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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就問唄。我們就站在這兒,你是看不見我們,還是聽不見我們說話?”胡嘉怡擰著眉頭,她長這么大,還沒被人罰過站,能來已經很給面子了!
嚴丹琪一怒,其他學生會干部也齊聲指責,程鳴卻是咳了一聲,看向夏芍。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小西裝外套,襯得臉蛋兒圓圓的,甜美可愛。而且這一副悠閑望著天花板的姿態,也不知怎么,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可愛的少女站在家門口曬太陽發呆的模樣,實在是有趣。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開學那天,在校門口被他一眼之下驚為天人的學妹,竟然是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的神棍。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
不過沒關系,今天這場面,他相信,只要是他幫她安然度過,她心里定然會記著他的幾分情面的。
“學妹,今天學生會傳喚你們來,并不是要批評你們。只是有些事想要問一問,你們也別有太大的思想壓力。”程鳴笑了笑,不管身旁嚴丹琪投來的不滿的目光,“說你們在宿舍里玩的那些……呃,游戲。學生會是理解的,你們一定只是覺得好玩,也沒想到會影響到學校的風氣,是吧?”
程鳴這話聽著是懷柔,但很明顯是在暗示夏芍,順著他的意思趕緊答話。這樣便可以從輕處置了。
哪知道夏芍望著天花板,此刻的心思又飄去遠處了——今天去福瑞祥店里,要讓馬顯榮注意點,最近店里收購古玩要小心,王道林那種人,下陰招的可能性很大。
胡嘉怡卻是個不上道兒的,一聽這話便嚴肅了起來,“學長,什么是游戲?占卜是件很嚴肅的事!”
程鳴一愣,嚴丹琪一記眼刀向他射來,“會長聽到了吧?這樣的人,不知道反省,學長還推薦她入文藝部?”
一旁的文藝部部長立刻道:“思想品德都不過關的人,文藝方面再出眾,我們文藝部也不要!”
接著,便是一群人的附和,亂糟糟一片聲討。
夏芍在這聲討聲中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盧校長說他五分鐘就到的,時間差不多了吧?
“都閉嘴!我是會長,還是你們是會長!”這時,程鳴板起臉來,一拍桌子。
眾人一愣,程鳴平時對女生態度很紳士,很少見他這樣。再一看程鳴,眼睛一直看向夏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少人皺了眉頭,怪不得她這么有恃無恐,原來是仗著會長看上她了?
這可不好……副會長愛慕會長,這是學生會里都知道的事,這新生只怕要倒霉。
嚴丹琪果然是面若寒霜,看向夏芍的眼神輕輕瞇了瞇,又看向程鳴,“會長這是要包庇她?”
“這是什么話?”程鳴臉色微微一冷,“我只是提倡對新生引導為主,不要太過刻板嚴厲。我們也都是從新生時期過來的,難道不知道學生會的理解有多重要?”
他邊說著邊看向夏芍,心想自己都這么維護她了,她怎么還不看自己一眼?剛才他已經表明了自己學生會會長的身份和權力,以后有他罩著,她在學校可以橫行,為什么她好像完全看不見?
“學妹!”程鳴不由加重語氣。
夏芍這回才看了過來。
程鳴心中一喜,等著她用崇拜愛慕的眼光看自己。
夏芍卻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看來學生會對于怎么處置的事存在分歧,既然這樣,等哪天定個章程出來再說吧。今天我還有事,告辭。”
說罷,她在一片不可思議的抽氣聲中帶著胡嘉怡便開門往外走,門剛開開,便差點撞上趕來的盧博文。
學生會的人紛紛站起,原本正要喝斥,一見副校長撞了進來,立刻愣了。
夏芍卻是與盧博文含笑點了點頭,也沒說什么,便帶著胡嘉怡走了出去。
門關了上,卻隱約聽見盧博文道:“你們架子挺足啊!我看比學校領導架子還足!瞧瞧這陣勢!”
胡嘉怡驚奇地轉頭往后看,不解,“這是怎么回事?”
“沒事了。以后,學生會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夏芍笑了笑,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竟是馬顯榮打來的。
接起來之后,便聽馬顯榮道:“夏總,店里有個人帶了件古董來,我瞧那樣子,有點像是土里出來的,沒敢要。那人在店里沒走,您要不要來看看?”
☆、第二卷 高中風云 第八章 將計就計
古玩這一行,不可避免地會接觸到土里來的物件。但倒斗的人在得手之后,一般會先把物件給“洗白”,也就是倒給暗地里收購文物的買家,這些買家再給手上的物件編個好聽的來歷,賣給一些藏家,然后才會到古玩行手中。
當然,也有一些古玩行的商家暗地里跟盜墓者聯系的,但由于是非法的買賣,大多都很謹慎。
至于那些轉過幾手,最后來古玩行問要不要收購的物件,只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國寶級的文物,比如編鐘、青銅器一類的,其他的基本收下也無妨。這是行業內人人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但卻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要是明擺著被文物局的查到身上,那是必定要有官司吃的!
馬顯榮也是個謹慎的,剛剛得罪了王道林,他心知以王道林的器量,必定會找福瑞祥的麻煩,因而他一看出來人欲出手的物件像是土里出來的,便心中多了分小心。
他本是不欲收購的,但來人面色誠懇,說是家中有病人急需救治,等著用錢,十分地難纏。
馬顯榮剛剛跟著夏芍,雖然對她佩服得緊,但對她處事的作風終歸還是不太熟悉,見這天是周末,這才給她打了電話,想看看她怎么處置。
夏芍來到店里的時間,已是一小時后。但那人竟然還在店里,看起來倒是鍥而不舍。
夏芍在店門口挑了挑眉,接著便笑著走進了店里。
馬顯榮一見她來了,便趕緊迎上來,暗地里沖她使了個眼色,這才笑呵呵轉身,對身后的男人說道:“這位是我們福瑞祥的東家,你有事跟我們夏總說吧。”
那男人一聽,趕緊點頭哈腰地給夏芍問好,一臉苦相地央求,“這位老板,我們小老百姓的,家里沒什么值錢的物件,就這么件古董。家里有病人急等著錢救命用,麻煩您行行好,收下吧!便宜點不要緊,您肯給俺換點錢就成了!”
男人約莫三十來歲,一身衣服有些臟,看著像是在工地上穿著的工作服,頭發上也有灰塵。他見了夏芍,姿態放得很低,一臉焦急苦悶的模樣,看起來一副老實相。
夏芍的目光在他臉上定了定,慢慢勾了勾唇角,面上點了點頭,笑著抬頭都馬顯榮道:“既然有顧客上門,不管收不收,總該叫人去茶室里坐下談才是。”
馬顯榮一愣,接著便笑著點頭道:“夏總說得是,是我招待不周了。這位老弟,您里面請。”
那男人順著馬顯榮的手往茶室處看了看,搓著手顯得有些局促,“這、這不太好吧……我這身衣裳有點臟,別給您店里弄臟了,呵呵……”
“這有什么好計較的,開門做生意的人,您就是進來隨便逛逛,想要喝茶,我們也奉著。”夏芍笑容甜美,轉身往茶室里走,“請進來坐下談吧,您帶來的物件,還請拿進來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