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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rt wants what it wants.
心之所欲無人能擋。
羅賓停止了追逐雷德梅恩的行動,改為了悄悄關注,當然不是因為托馬斯貓的警告,而是為了期末考試。
她絕對會死在拉丁文上。
所有的考試都是向A—Level①級別靠攏的,不論你是不是一個孩子,現在都不能是孩子了。
為了將自己的排名升上去,到更好的班級,羅賓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在期中考試之后,她已經把很多科目的班級升上去了,但在拉丁文、戲劇、計算機和藝術上還差了不少,只能一直待在原來的班級。
這也是總有人試圖挑戰羅賓的原因,你看,也許他法語說的像唱歌一樣,又能跑又能打,但一遇到拉丁文,那些好處就像吹破了的泡泡一樣“砰”的一下不見了。
她不能均衡優秀的部分,不能自殺式的往腦子里塞進一種語言,也不能理解為什么朱麗葉一定要自殺,更不能理解為什么偏科也會受到歧視。
偏科歧視在公立學校的孩子們中間流傳已久,大概是,一個人要么就全部優秀,要么就全不優秀,否則他就有可能是個怪胎。
羅賓早就知道伊頓最后會按方向選課的安排,最后可以不選拉丁文,只是最后的考試成績要漂亮些,所以她在意的從來不是自己是否偏科,而是成績單上的那個數字夠不夠用。
現在是不夠用。
對于羅賓的痛苦,她數學課和科學課上的同桌,哈里·勞埃德感同身受。
“我不明白。”他惡狠狠地把咬了一口的威爾士甜餅摔進垃圾桶。
“為什么我是狄更斯的外孫,就一定要當一個英國文學天才,羅賓,看我這張臉,我當然應該去演話劇,而不是在一個拉上窗簾的小房間點著蠟燭敲打字機。”
“同感,不過下次你要是不想吃,就不要讓我給你帶,你知道這玩意兒在食堂可不是很好搶。”羅賓喜歡的油酥餡餅,常被哈里嘲笑“便利店的口味”,而羅賓總是把威爾士甜餅稱為“文學家的矯情”。
“我知道你肯定能搶到的,亨特。”他毫無形象地吹了個口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②
“說真的。我很難理解,為什么有錢人都取名叫威廉和亨利。”③羅賓毫不客氣的回應。“對了,還有查爾斯,這叁個名字每天都要不知疲倦的在倫敦公民的眼前晃來晃去。”④
“禮貌點,羅賓,那位亨利明年可能就要成為你的學弟了。”哈里搶走了羅賓還沒來得及吃的芝士餡餅。
“不過你說的對,查爾斯這個名字的確是倫敦公民的陰影,尤其是我的,就像梅麗爾·斯特里普的電影臉一樣,女王保佑我以后千萬不要和她一起演戲。”他咬了一口餡餅,芝士流了一手。
“你應該告訴我它是芝士餡的,我就不會拿了。”哈里把可憐的餡餅送到了威爾士甜餅身邊。
羅賓翻了一個白眼。
“我相信你肯定會遇到梅麗爾,你還會演她年輕的丈夫,對她一見鐘情。”來不及為自己的餡餅哀悼,羅賓打開戲劇理論課筆記,準備瞎編今天的作業。
Did the execution of Mary Queen of Scots increase or diminish the difficulties of Elizabeth’s position?⑤哈里也翻出了自己的歷史作業。
“有想法嗎,羅賓?”他蒼白的臉看上去更痛苦了。
“你在問我嗎,小狄更斯,我以為你會對英國歷史如數家珍呢。”
“別這樣,劍橋男孩,我得借你的論文用一下,你可以拿走我的任何一本莎士比亞。”哈里幾乎要掛在羅賓身上,被羅賓不滿地撞開,也不生氣,嘻嘻哈哈的倒在沙發上。
“我不需要像你一樣拼命的學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我一點也不喜歡英國文學還有歷史,也沒那么想去劍橋,你知道的,只要我有一張伊頓的畢業證,牛津大學就會像婊子一樣對我張開腿的。”
“沒準牛津大學會讓你讀英國文學,哈里,你應該自己寫論文,省得被她趕出去。”羅賓輕笑。
“兄弟,我拿瑪麗蓮·夢露的簽名海報和你換怎么樣,這可是我的私人收藏。”
羅賓看著哈里一臉不舍的掙扎表情,愉快地點了點頭。
“成交。”
空手套白狼,沒有人比羅賓更擅長。
痛并快樂著Quiet Hour⑥兼Afternoon Teas結束了,羅賓要到球場完成今天的訓練。
有了上次的教訓,沒人再敢給羅賓使絆子,所以訓練比以往順利的多,她也看到了埃迪,他是橄欖球隊的一員,現在正在抱著球往對方的球門里沖。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臉龐因為興奮和運動散發出紅暈,羅賓遠遠地望著他。
在無數人中,他如此特別。
R.
愛德華。
埃迪。
艾德。
她在舌尖咀嚼著他的名字,仿佛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
“羅賓·亨特!”還沒反應過來的羅賓被人揪住了領子,往角落里拖去。
來的人是高年級,都是兄弟會的打手一類,人雖然不多,但個個都一米八以上,羅賓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我說的很明白,不會加入你們的圈子,不要把我逼急了。”羅賓與他們對峙著,她不能流露出一絲害怕的情緒。
“你就是欠教訓,小子!”兩個人抓住羅賓的胳膊,其中一個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
“ah…”冷汗順著額頭滴下,身體不自覺抽搐起來。
還好下午沒吃什么,不然肯定會吐的一身,羅賓嘲諷地想。
“我實在不想說,但是忍不住,你的臉就像一個咸豬頭,還是在馬桶里泡了好幾天那種…ah…你打人的力氣就像給爸爸撓癢癢一樣…Jesus Christ!…,說真的,我操你媽媽的時候可比這用的力氣大多了,狗東西…”
被罵的人終于受不了了,沖羅賓臉上來了一下,抓著她胳膊的人下意識躲避,手上的力氣也放松了一下。
要的就是這一秒。
羅賓低頭,躲過橫來的拳頭,一腿猛頂在面前人的兩腿之間,順道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Son of a bitch.”羅賓吐了一口口水,就算放倒了一個,她也對付不來叁個人。
她被壓倒在地,一個人騎在羅賓背上,按著她的手,另一個人直接坐在她的腿上。
“泰特,給他點顏色看看。”被踢的人夾著腿,怨毒地瞪著羅賓。
“怎么,發現自己沒法給爸爸生孫子了嗎,你這個…FUCK YOU…”
那個叫做泰特的胖子一腳踩在了羅賓的左手上。
“泰特,兄弟,要不是我幫你媽開的苞,你媽把你生出來肯定會吃許多苦。”羅賓試著動了動手指,除了痛,其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泰特,踢爛他的狗嘴!”
羅賓閉上了眼睛。
她會報復回來的。
就在他們放開她那一瞬間。
只要那一瞬間。
她要把他的臉咬下來一塊。
不能咬鼻子或者耳朵,因為葉薇特沒有那么多錢。
預想中的疼痛換了個方向,那一腳沒落在嘴上,而是踢在了太陽穴上。
世界開始“嗡”的一聲旋轉起來,冒出呲啦呲啦的雪花點。
就想公寓里沒換之前的老電視一樣。
好像是有什么人沖了過來。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了。
有人在說話。
是誰?
耳朵里一陣“Zing”的信號聲。
什么都聽不見了。
羅賓的臉緊緊貼在地上,她想抬頭,但頭暈眼花的感覺一陣接著一陣。
她被抱了起來,有人粗魯地拍了拍她的臉。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