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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can't blend in when you were born to stand out.①
近乎運動員強度的體育活動與瘋狂的學習生活讓羅賓的私人時間迅速縮水,尤其是她還要分心給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個人,從本來已經(jīng)安排的滿滿的時間表中再摳出時間去創(chuàng)造一個和The.R相處或聊天的機會。
F(九年)級與E(十年)級的課程差距不多,但她比他多了好幾節(jié)基礎課,課程的安排又十分緊張,除了下午需要“硬碰硬”的體育活動,她幾乎遇不到他。
即使在運動場遇見了,他身邊的人也不是羅賓能夠隨意支開的,她沒有理由去和英國王子說“走開,煩人精。”或者將這位還沒禿頂?shù)摹巴衫舶衫病獪厣辨i在某個更衣室或盥洗室。
無論他是不是戴安娜王妃的兒子,只要妨礙別人發(fā)展感情,就一定會早早禿頂。
羅賓如是說。
不在運動場的時候,和他面對面碰上簡直是一個奇跡,可是因為那位希德勒斯頓學長常與他同行,她連跟他打招呼都變成了一件難事,往往話還沒出口,她的小R就被帶到了另一條路上,還附贈一個經(jīng)典的湯姆嘲諷臉。
他的眼神好像在說,小老鼠,我抓住你了,別想打什么鬼主意。
我是羅賓,又不是杰瑞。
由于希德勒斯頓學長恰到好處的“人為干預”,羅賓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始終沒有找到什么機會接近小R,明里暗里倒是收獲了不少湯姆花式嘲諷臉,如果她以前只是想在他背后吐口水的話,現(xiàn)在可是連在他床上澆紅菜湯的心都有了。
小R的人氣很高,就算英短學長不在,也有其他的學長跟在身邊,至于那些學長,也不是現(xiàn)在的羅賓能惹得起的,學校的學生等級劃分很明確,在沒有自己的勢力之前,得罪任何一個學長都不是什么好事。
這就是伊頓公學,殘酷的競爭才是它的本質。
為了不引起兄弟會之類的特別“關注”,也因為自己的內褲里的小秘密,羅賓行事一直很低調,孤僻疏離、沉默寡言是大多數(shù)人對她的印象。
公立學校被推薦進伊頓的學生總有一種迫切想要在貴族少爺面前大出風頭的心情,類似“I am better than you.”“I am ahead of you.”“Suck it,sons of the rich.”當然這種心情在面對占學校絕大多數(shù)的富家子弟時常常會為你招致一些特別的“照顧”。
奇怪的是,這些人在受到教訓后,還會把這種“照顧”變本加厲地用在和自己同樣出身、有著同樣心情的學弟上。
然后他們再一起去欺負別人。
惡性循環(huán)。
羅賓所在的班級就是這樣的,幾乎都是公立學校升上來的學生,按羅賓所展示的性格,她應該是年級的底層,專職的出氣筒,被整蠱的好對象,在一次踢野地足球的時候,就有幾個男孩在學長的教唆下,要給羅賓點顏色看看。
常年混跡在下層男孩群體里的羅賓對這種“明顯的愚蠢且無聊的惡意”再了解不過了,為了不被“Happy Corner”②,也為了立威,羅賓只好先下手為強,在兩個男孩借著踢球準備抓住她的時候,先撞翻了一個,又鏟倒了另一個。
撞的那一下用了羅賓全身的力氣,所以鏟的不太狠,第一個男孩被撞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哼唧著,爬都爬不起來,被鏟的男孩則直接抱著腿哭了起來。
“哭什么,姐妹,你的骨頭是巧克力棒嗎,拿出你往我這沖的勁兒來!”羅賓低吼,她的胳膊上有一點擦傷,但無關緊要,她對自己的力道有信心,既能讓這兩個蠢貨遭上幾天的罪,又不至于過分嚴重。
身邊的男孩們笑了起來,有人幫著拖起了佝僂在地上的男孩,沒人管抱著腿哭泣的,也沒人指責羅賓是否故意。
這里是伊頓的球場,受傷是常事,受傷只能說明你不夠強。
大魚吃小魚。
羅賓感到了一股強烈的視線,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到了小R和幾個學長在球場邊(包括那位有名的溫莎和希德勒斯頓),他俏皮地對她眨了一下眼睛,做出了“Nice Shot”的口型。
O.M.G.T.G.
幸好他沒認為我是個暴力份子。
而那份令人坐立不安的視線來自英短學長,每當他用嘲諷臉對她,羅賓就會在心里叫他托馬斯貓。③
他還是冷著臉,神情中帶著不滿與諷刺,本來英俊的面容看起來苦大仇深似的,仿佛很是看不慣羅賓仗“力”立威的做法。
他對R說了一句什么,羅賓看見小R溫柔地搖了搖頭,帶著抱歉地、溫和地對她笑了一下,和其他人離開了球場。
Damn it.
伊頓尊重強者,無論哪個方面,羅賓的兇悍讓她贏得了大部分同級生的尊重與重視,也有幾個高年級的兄弟會主動接近她,希望她當個跟班或打手之類的,都被羅賓以學習為借口拒絕了。
她不能從政,家里也沒有商業(yè)帝國,去討好兄弟會就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貢獻出自己菊花的想法,連一些中產(chǎn)階級家庭的孩子都不能幸免被羞辱和玩弄,更別提一個幾乎負產(chǎn)階級的羅賓·亨特。
強者吞噬弱者是世界運行的規(guī)律。
況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每個周末,除了完成導師布置的論文和一定的練習,羅賓在周末晚上還要去做兼職脫衣舞吧帶位員。
羅賓機靈又會說話,舞娘們很喜歡她,除了掙小費,她經(jīng)常能接到幫這些漂亮的人體藝術家們買口香糖、香煙、安全套、避孕藥或者驗孕棒的活,當然剩余找零的錢,順理成章的進了羅賓的口袋,有的姑娘還會特意給她一兩鎊硬幣當跑腿錢。
來這里的人不乏有出手闊綽的有錢人,幸運的話,能得到一張五十英鎊或二十英鎊,一般來講也會有一張五英鎊,得到歐元和美元,羅賓也不會說什么,最怕的是碰到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和只肯給幾個便士的小氣鬼。
白天會相對輕松一些,靠著伊頓錄取通知書與近乎沒有的下限教偷渡家庭的孩子英語、在酒吧倒賣LSD與來自葉薇特不時“恩賜”的零花錢,一個周末羅賓可以收入四百鎊左右,這筆錢比跟在兄弟會身后打轉重要的多。
羅賓忙的像個陀螺,不敢停下一刻,回到公寓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她能感到葉薇特對她的態(tài)度柔和了起來,但只要她們多說上幾句話,就一定會吵起來。
“帶著你的箱子給我滾!”
又一次被陰晴不定的葉薇特趕出家門,羅賓只能低價處理了手中的一批“迷幻糖果”,只留下了幾顆揣在口袋里,她不能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把這么多LSD制品帶到學校,也不能留在家里,天知道葉薇特會不會把它們吃光。
葉薇特只給臉和手交了保險,如果她因為嗑藥過量死了,羅賓不僅得不到賠償,還會被送進福利院。
帶著一肚子郁悶回到了學校,論文和報告已經(jīng)完成,剩下的時間,羅賓打算到圖書館復習拉丁文與戲劇理論課程,馬上就要考試了,伊頓的每場考試都是“Trial”④,在沒有額外補習老師的情況下,她要保證不被別人落下太多。
對于拉丁文這種反人類的存在,羅賓是拒絕的。
學習一種已經(jīng)死去的、而且還是自己不感興趣的語言是一種極大的痛苦,使人的精神受到嚴重的折磨,強迫自己復習了一個小時后,羅賓受不了了,打開了一顆包裝上寫著Candy的LSD,咬了下去。
這次的貨不錯,奶油柑橘味,還有點肉桂香。
Heaven.
再翻了翻手中的拉丁文字典。
HELL.
WHAT THE HELL.
戲劇對羅賓來說比拉丁文更容易理解,至少拿的分數(shù)會高些,尤其是悲劇。
有什么能比悲劇更理解悲劇。
她沒什么錢去看電影,更不要說去劇院,不算葉薇特心情好的時候帶她去過的馬戲團,她根本沒看過任何一場話劇。
她與莎士比亞先生在英國文學課以外的地方可謂老死不相往來。
羅賓幾乎沒有共情能力。
這也正是差距所在。
奧賽羅,奧德賽,奧克塔維厄斯,奧林匹克…
“糖果”開始發(fā)揮作用了,因為枯燥的文字所帶來的不快也隨之散去,把手中的書看了個大概,羅賓開始在筆記本上亂畫起來。
愛德華·雷德梅恩
GOD.
她對他的欲望如此強烈,猛火一般燒穿心臟。
“為什么你坐在這兒,看上去就像一個沒寫地址的信封?”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