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是不是可以活到一百歲了?!?
解嚴并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程謝,他并不想讓程謝知道這么復雜又很難分對錯的前因后果,他只順勢說他找姓周的是那個人可以幫他讓他看不見鬼,繼而不在去冥燈上班,回歸正常的生活。
可沒糊弄住程謝,在兩天前他背著他偷偷地去找了趙力翰,這才知道整個事情的始末。
從療養院出來后,程謝就一直是木愣的,他被龐大的信息卷得反射弧更長了,他以前想過他現在所做的背后的原因應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也沒想到是兩家人的恩怨,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隨時一腳踏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被祝福的,沒有人告訴他這些事,如果不是解嚴,他可能到死也不知道。
程謝沉默了兩天,難受肯定是難受的,腦子里亂七八糟地也想了很多,想他死過的那些叔叔叔公,想他的爺爺…心口像是被石頭堵住了,呼吸都很艱難,他不知道如何評價當年的事,他也不想評價,他只是覺得可惜。
可他更多的時間還是在想解嚴,他不知道解嚴自己一個人是怎么支撐的,沒有希望的東西是怎么撐下去的,想到解嚴一個人奔波,他就沒出息地想哭。
解嚴是擔心程謝的,有些事想不明白的時候就會越容易鉆牛角尖,所以他夜里醒了好幾次,就看看程謝睡的是不是安穩,可他手一摸,旁邊是空的,他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在屋里看了一圈,就看到程謝躲在陽臺上在抽煙。
“都過去了,你不要在想了?!苯鈬雷叩匠讨x身邊,寬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怎么也醒了?”程謝看著解嚴。
解嚴沒說話,但程謝莫名懂了,他手搭在護欄上,低著頭說:“我睡一會兒就醒了?!?
“和我說說?”解嚴以為他在糾結兩家的恩怨。
程謝搖搖頭,“我只是有些后怕?!?
“什么?”解嚴問。
程謝把煙按在旁邊沒種花的花盆里,說:“如果我們誰也不知道我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是把你禍害了?!?
解嚴聽出了程謝聲音里的顫音,他看著程謝的側臉說:“你不是早就把我禍害了嗎。”
程謝忍不住笑了,他扭頭看著解嚴,眼睛里有光在閃,“你就不怕最后找不到嗎?”
解嚴皺了皺眉,他怕過,從知道后的每一刻都在怕,可他不會告訴程謝,他想了想說:“總能找到的,只是最壞的結果是讓你知道,還跟著一塊找?!?
程謝就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喉嚨被堵住了,鼻子也被堵住了,他扭頭看向一邊,手緊緊抓著欄桿。
解嚴在心里嘆了口氣,像那天在墓地程謝抱他時一樣,他圈住程謝,把人按在自己懷里,一下一下摸著程謝的頭發,在他耳邊說:“沒事了,已經好了…”
沒過多久,趙力翰死了,程謝看鬼也看得越來越模糊,他進去冥燈也不那么順暢了,有時候進去什么也看不到,要反反復復,進進出出,他才能看清里面的東西。
大頭和一號知道以后也為程謝高興,但也很傷心,畢竟在一起的時間也很長,程謝答應他們不會忘了他倆,逢年過節也會給他們燒衣服,這才讓他們不在鬼哭狼嚎的。
一開始程謝還很不適應,畢竟從小到大習慣了的,猛然沒有了,多少都有些不習慣。
他正感嘆著不用上班可以天黑睡到天亮,天亮睡到天黑,沒有約束的時候,解嚴要開學了,他又忙了起來,不忙也沒辦法,因為這幾棟‘兇宅’要拆了,要建成商業區,程謝不搬也不行。
他如愿以償地在解嚴學校的附近找了套房子,搬進了新家,就在他想著他可以接解嚴上下學,沒事可以陪著解嚴一起上課的時候,解嚴給他報了個班,還買了很多學習資料。
“不是,我都這個年紀了,你還讓我參加高考?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我初中都沒畢業啊,而且現在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你知道什么是0嗎?我現在腦子是空的,現在就是個0,我什么都不會啊?!背讨x哭喪著臉,追在解嚴身后,“嚴哥,你想讓你男朋友猝死嗎?”
“不是報了班嗎?你好好學就行了,不會我教你。”解嚴不為所動,程謝喜歡吃魚,他看著砧板上的魚,想著是清蒸好,還是紅燒好。
程謝之前是挺喜歡上學的,那是種很美好的遺憾,總是會讓他忍不住感嘆和想念,可他現在已經快要忘記了,他現在甚至想到上學就有一種恐懼,當然不否認是要從頭開始,他覺得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