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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怎么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表面平和地坐在一起。
“都到這里了,你還挺能沉得住氣。”趙力翰笑著說。
“你既然在等我,我不說你也會開口的。”解嚴(yán)說:“你知道人在哪兒還是你——”
“我就是。”趙力翰打斷。
解嚴(yán)雖然有預(yù)料但親耳聽到還是有些震驚。
“程謝的父母來找過我,你可能不知道,就連程謝都可能不知道,”趙力翰看著病房里的白墻說:“也是挺可笑的,他們把程謝的情況一說我就知道他們是誰了,但他們不知道,我是周家人,還在求著我,給他兒子換一個身體,能多活幾年,也不用接觸陰間的事。”
解嚴(yán)靜靜地聽著,心里既詫異又震驚,程謝的父母那么早已經(jīng)找過趙力翰了?
“那個時候正好發(fā)現(xiàn)你還在,我也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所以就想著抓了你去換程謝,到時候你肯定不會什么都不做,可那時候你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還會被媒體報道你是神經(jīng)病,我在想,這樣的結(jié)果對你來說未必不是好的。”
“所以你想的太多,腦子就長毒了。”解嚴(yán)冷冷地說。
趙力翰自嘲一笑,也不在意解嚴(yán)的譏諷。
“可是你和程謝早早就在一起了,這就是天意吧。”趙力翰突然扭頭看著解嚴(yán),眼神里帶了幾分滄桑,他說:“解嚴(yán),解漾很在乎你,他甚至很依賴你,你出國那么久,他有想去找過你,但是你爺爺不讓,他還在你每年的生日都會給你買禮物,給你寄過去,可是你沒收到過吧?”
解嚴(yán)是真的沒收到過,他以為他的生日除了他爺爺沒有人會在意,就連楊姍婉也只是給他打個電話,有幾年還會忘了。
“因為他和你爺爺要你的地址,你爺爺給的是錯的,你沒收到很正常,可是解漾從來沒有怪過你,他給你打電話,你冷冷地說幾句話就掛了,他也沒怪過你。”
解嚴(yán)想起來了,有一兩次解漾會問他收到禮物沒有,可他當(dāng)時根本沒在意,就把電話掛了。
“你心里有恨是正常的,我也有恨,你不理解我,可是我理解你。”趙力翰說:“但是這一切都和解漾沒關(guān)系,他過來陪我也是因為你。”
“什么因為我?”解嚴(yán)問。
“你和程謝的照片如果流出去,雖然不會對你造成多少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讓所有人看著的目光也是不好受的,你媽知道了,就和我交易,讓解漾過來陪我,我不會再去對你做什么,是你媽逼他來的,他什么也不知道,”趙力翰說。
解嚴(yán)完全沒想到趙力翰一直都沒想過放過他,一直都在找機會讓他沒法翻身。
“別這么看著我,我真的是恨透了你還有你父親——”
“你別提我爸。”解嚴(yán)死死壓著聲音。
趙力翰看著解嚴(yán)警告的眼神,他略微沉吟,張口想說可最后又放棄了,解嚴(yán)很偏執(zhí),他今天的目的不是激怒解嚴(yán),所以他直接開口說:“我會幫你留住程謝,你也不要恨解漾。”
“怎么做?”解嚴(yán)說。
“原因你應(yīng)該知道了,那件事過后,世上再無周家只有趙家,你查不到的,已經(jīng)過去了七年,我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了,”趙力翰說:“我可以讓你留住程謝,但你要答應(yīng)我,照顧好解漾。”
“你直接說吧。”解嚴(yán)沒有正面回答趙力翰的問題,他以前不會拿解漾怎么樣,以后就更不會。雖然他很少表達(dá)自己的感情,但他是在乎解漾的,不然昨天晚上他就不會跟著一起找了,只是他現(xiàn)在腦子是混亂的,他看見解漾就會想到趙力翰,控制不住,他還需要時間。
趙力翰沒有逼著解嚴(yán)承諾,他愿意相信解漾,相信解漾一直想要親近的解嚴(yán)。
“周家這些年的情況并不比程家好,詛咒這種事是損人不利己,程家不管怎么樣生意是做起來了,可周家的運氣就不太好,活的艱難也就罷了,偏偏還總遇上大災(zāi)大難,”趙力翰有些感慨,不知是解脫還是無奈,他說:“就在這結(jié)束吧,我死了以后把這些符咒和我的身體一起燒掉,所有的就都結(jié)束了。”
趙力翰從枕頭下拿出一個黑色的錦囊袋子,“這些事不要告訴解漾,我從沒和他說過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這個錦囊袋子一直傳了七代,到了這里它也可以解脫了,你拿著吧。”
解嚴(yán)從趙力翰手中接過,心中還有些狐疑,“這樣就可以了?”
“很簡單是吧。”趙力翰說:“但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只有正常的自然死亡并且心甘情愿愿意解,這些符咒才能起到作用,否則它就是反作用,所以你知道你和程謝是有多幸運了吧。”
解嚴(yán)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錦囊,他一直以來提著的心總算落下來一階。
“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解漾。”趙力翰說。
解嚴(yán)明白他的意思,趙力翰說這句話就是不會騙他,他不會拿解漾的后半輩子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