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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程謝在外面晃,也沒再見過黑影,他還去了尺湖邊蹲著,也沒見著,其實他見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又不會捉鬼,但不做點什么,他心里一直不安穩。
這事確實不歸他管,一號和大頭說了,這事牛頭馬面已經在找了,就是這幾天一直沒信,程謝心里亂糟糟的,解嚴這幾天也開始忙,很晚才回來。
又是無功而返的一天,程謝這幾天已經把周圍死人的地方全都去了一遍,什么影子也沒見著。
“抓住了?”程謝又驚又疑,他剛回到冥燈,就被一臉興奮地大頭和一號圍住了。
“是啊是啊,”一號說:“抓住了太好了,終于不用擔驚受怕了。”
“在哪呢?”程謝一瞬間恍惚,看著抱一起激動的倆鬼。
“地府啊。”一號說:“剛剛我跟大頭過來的時候看到了,等會兒應該會通知的。”
程謝抓抓頭發,“那被…吞掉的那些鬼呢?死了嗎?”程謝問得小心翼翼,還抱有一絲希望。
“死了。”大頭說:“已經被黑影消化了,那黑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查了冥薄才知道他原來是青山的亡魂。”
雖然知道結果是這樣,但聽到的時候程謝心口還是有些悶有些煩。
“你別想了,這事不怪你。”一號和大頭看著程謝的樣子也跟著靜了下來,雖然程謝這幾天什么也沒說,但倆鬼不瞎,一眼就看出來了,程謝覺得劉起播的事有他的原因,他記在心里了。
“小謝,這事和你在不在都沒關系,尺湖的游鬼不是說了嗎,劉起播不想來投胎才被吃了的,他一直都沒來。”一號說。
“是啊,把這事忘了吧,你別想了。”大頭也跟著附和。
程謝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一號看著程謝的背影嘆了口氣,他跟著程謝的時間最久,一開始過來的時候,程謝十六歲,是個沒心沒肺吊兒郎當看上去就不會認真辦事的人,可越接觸越發現,程謝很仗義,還容易把錯誤獨攬在自己身上。
解嚴這幾天有飯局酒會,回去的時間都很晚,很多公司的業務不是公司自己去發展的,而是別人主動上門的,金融投資,電影投資,港口運貨…解嚴這幾天睡覺的時間平均不超過五個小時。
但盡管這樣,解嚴還是回去,躺在程謝的折疊床上瞇兩三個小時再起來,讓程謝鬧一會兒就又該走了。
情況持續了半個月,總算讓解嚴下了個早班。
回去的時候還不到六點,解嚴躡手躡腳地關上門,嘴角帶著笑,朝著臥室走。
解嚴原以為程謝在睡著,還想給他個驚喜,可他剛把門打開了縫,就和程謝的視線對了準,程謝站在陽臺邊,眼睛瞇著,手里夾著的煙還在冒著火星。
“你回來了。”程謝說了句傻逼話,他夾煙的手虛晃了兩下,像是要藏起來,但又覺得傻,對上解嚴的眼睛,他果斷走到桌子旁在煙灰缸上把煙按滅了。
解嚴一直以為那個煙灰缸是個擺設,因為它稱得上是擺件,顏色很復古,邊緣立著一個張嘴笑的卡通小男孩,凹下去的一塊從來沒有煙痕。
解嚴走過去,“心情不好?”
程謝張嘴想說沒有,可話到了嘴邊他又泄氣地點了點頭。
“怎么了?”解嚴雖然知道程謝最近幾天都心不在焉,但也不至于躲起來悶悶不樂。
程謝低著頭,嘴里吐了幾口氣,“一號說青山的鬼差換人了。”
解嚴沒說話,等著程謝繼續說。
程謝咬了咬嘴唇,頭低的更低了,解嚴能看到程謝的發旋。
“是那個黑影的后代。”程謝說。
解嚴挑了挑眉。
“我們家也是做了很壞的事吧。”程謝說完抬頭笑了,“我今天才知道。”
解嚴在程謝彎了的眼睛里看到了濕潤的光,他蹙眉,雙手捧著程謝的臉說:“別這樣笑。”
程謝果真不笑了,靜靜地看著解嚴,不說話也不動。
過了幾秒鐘,程謝眼睛里的光出來了,濕了解嚴的手。
解嚴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做什么,程謝就側轉過身,在眼睛上一通亂抹,“我靠,我眼睛是水龍頭嗎。”
解嚴被逗笑了,抓著程謝的手說:“那我是開關嗎?”
“你做夢呢。”程謝沒好氣地說,說完自個也笑了,剛剛沉重煩悶的心情頓時沖散了不少,他摩挲著解嚴的手指,低聲說:“你會嫌棄我嗎?”
“嫌你什么?”解嚴說:“嫌你裸奔?”
“我他媽穿衣服了好嗎。”程謝低頭看了一眼穿戴整齊的衣服,不服氣地喊。
“那昨天呢?”
“穿了啊!”
“前天呢?”解嚴嘴角噙著笑意。
程謝仰頭仔細想了下,“穿了啊!大前天也是!”
程謝說完看到解嚴戲謔的眼神,臉就變了,上去勒著解嚴的脖子,咬牙說:“你逗我呢。”
解嚴笑出了聲,求饒道:“別勒那么緊,我喘不上氣了。”
“錯了沒有。”程謝威脅著說。
“錯什么?”解嚴看著程謝,玩味地說:“誰剛剛可憐兮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