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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私人的,”鄭恒道,“半開放式。”
所謂半開放,就是開放給如鄭恒這種特地的人咯,說白了,還是要刷臉才行啊。
車在一棟房子前停下來,那房子是白色的墻,黑色的瓦片封頂,這樣子的建筑,房子有點像宅子的建筑風格,門上還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孟府”,乍一看有種穿越回古代的感覺。
裝逼的人陸寧景見多了,還沒見過這么能裝的。
下了車,陸寧景凍得哆嗦了一下,鄭恒要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被他拒絕了,他里面穿的是針織衫,再里面一件襯衫,都靠外套在抵御寒冷,脫給他可要把他凍壞了。
陸寧景拉著鄭恒的衣袖道:“你不會是帶我親戚家來串門的吧。”
陸寧景雖然年輕,但因為陪客戶需要,什么裝逼的地方也有去見識過一下,這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飯店啊或者別的如咖啡廳、茶樓門口的裝修風格,就是一座民宅一樣子的房子。
“不是,放心吧。”鄭恒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門口,幸而這門旁邊的墻上還是按了個門鈴的,不用用手敲門。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一位看上去挺年輕的姑娘開了門,看到鄭恒,頓時面露微笑,她笑起來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給人一種很陽光單純的感覺。
“鄭先生來啦,汐姐正念叨著您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怎么今年沒來呢。”那姑娘邊把鄭恒讓進去邊道。
“這陣子比較忙。”鄭恒道,又轉頭對陸寧景道,“走吧。”
即使走進宅子,這里給人的感覺還是人家的房子,直到穿過正廳,到了后院,就見一個穿著對襟大紅外套的女人迎接過來,笑呵呵道:“稀客啊,我以為你今年都不來了呢。”
“汐姐,”鄭恒道,“比較忙,一直沒抽出時間來。”
“來,這邊請,還是那件屋子吧,”汐姐把他們往走廊上引,又看到鄭恒身后的陸寧景,“這位先生是......”
“陸寧景,我的......”鄭恒見陸寧景瞪了他一眼,忙摸著鼻子,笑呵呵道,“好朋友,這位是這里的老板娘,你跟著我叫她汐姐就行。”
陸寧景很有禮貌地點頭致意:“汐姐。”
汐姐是何其精明的人,剛剛陸寧景那肆無忌憚地瞪鄭恒一眼,以及鄭恒一點不生氣還好像樂在其中的樣子,就明白了這個人肯定不簡單,便笑瞇瞇道,“陸先生客氣了,這邊請。”
汐姐一直帶著二人走到了快走廊盡頭的地方,才推開一扇門進去,里面卻是另一番模樣,最顯眼的是擺在窗戶旁邊的一張炕床,坐在上面,可以一邊飲酒吃飯一邊欣賞外面開得正艷的梅,還有太師椅、梨花木桌等古代的元素,還有空調、電視等現代的東西,全部擺在一起,居然還不顯得違和。
“東西還是老規矩?”等進了房間,鄭恒和陸寧景坐下之后,,汐姐問道。
“不了,拿個菜單過來,今天他做主。”鄭恒指的是陸寧景。
剛剛開門的那個小姑娘拿了本印著梅花的菜單進來,放在陸寧景面前,汐姐適時道:“那我去忙了,陸先生慢慢點,點好了按個鈴就行。”
陸寧景翻了幾下菜單,笑道:“按照這里的裝潢風格,我們應該點個冷酒,拿個小火爐,邊煮酒邊賞梅,才配得起這里的意境,哎,還真有,要不要試試,不過你不能喝酒,你就煮開水吧。”
“你也不能喝,”鄭恒堅決道,“胃不好還喝酒,點些清淡的,他這邊有道野生菌湯,味道很鮮,你試試。”
“現在哪里有山菌,我書讀的少,你別忽悠我,”陸寧景垮下臉,“而且我現在只想吃點刺激點的,嘴太淡了。”
鄭恒伸手把菜單拿過去,“那還是我來點。”
陸寧景:......
愛呢?
鄭恒果然麻利地點了一桌清淡的食物上來,雖然菜色和賣相都不錯,但就是那種看上去都特別淡讓人提不起食欲的那種。
不過味道倒是非常好。
吃過了飯,撤了殘局,那位姑娘又換了小火爐上來,還有茶壺茶杯茶葉,應該是要煮茶。
這逼格,真是高破天際了。
小姑娘在爐子里添了炭,把茶水給他們煨上之后就出去了,復回來端了一些小茶點進來,鄭恒看她擺好了就擺手讓她下去,又把茶葉包裝拆開,道:“白茶,很淡的,少喝點沒事。”
陸寧景知道他指的是胃,“沒事,我家里常喝茶的,習慣了。”
二人就喝著茶賞著梅,悠然地過了一下午,陸寧景的心情從一開始的陰翳,到后面開朗,一直到快六點了,二人才下山。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那種壓抑的氣息又開始撲面而來,陸寧景真一點都不想回去。
鄭恒見他明顯不開心的臉,道:“我陪你上去吧?”
“不用啦,我小叔選擇家里肯定就是為了和我單獨談的,不然他在醫院就跟我說開了。”
“寧景......”鄭恒側過身去抱他,叫了句他的名字。
“嗯?”
“無論什么時候什么立場,你都不要做先放手那個人,好嗎?你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就找我,我是你堅強的后盾。”
陸寧景垂下眼,沒有說話。
鄭恒低下頭,找到他的唇,輕輕地在他的唇上淺酌著,陸寧景若有似無回應著他,鄭恒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鼓舞,與他輕輕咬磨著,伸出舌頭,撬開陸寧景的牙關,舌頭竄去陸寧景濕熱的嘴中,陸寧景亦熱情地回吻過去。
“夠,夠了。”陸寧景氣息不穩地推開鄭恒在他身上作亂的手,再這樣下去要擦槍走火了。
鄭恒以前還覺得自己或許是個非常禁欲(?)的人,現在碰到陸寧景才發現,以前只是沒找到喜歡的人而已,現在恨不得天天可以抱著他為所欲為,不過這會兒不是時候,兩個人相擁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那我回去了。”陸寧景道。
鄭恒把他把弄亂的衣服整好,“路上小心,談完了給我打電話發短信都行。”
“嗯,你回去也小心。”
鄭恒等陸寧景進了小區,才開車離去,陸寧景在小區樓底下看到自己家的燈黑著,也不知道他小叔在房間還是不在家。
陸寧景回家后才發現他的小叔不是不在家,而是又坐在黑暗中,家里的窗戶和通風的都開著,但還是有一股煙味飄蕩在空氣中,陸寧景打開燈,看到矮幾上的煙灰缸里,已經扔滿了煙頭。
而那個正在吸煙的人,早已沒有那種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甚至給人幾分落寞孤寂而無助地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