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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事不論在哪兒都是最賺錢的,這口氣,寧婉不想輸。
“哎喲,這么巧!”結果一聽這答案,施舞就打蛇上棍了,“我們公司最近剛準備收購一家美國公司的股權,條款基本談妥了,準備和境外賣方deal了,但是就在要不要加保險條款上,遇到了難題,寧婉,你男朋友既然是商事領域美國大所都快升par的資深律師,那不如給我指點一下?”
“……”
雖然因為一直想從事商業領域,寧婉專業書籍和案例看了不少,可商事領域的保險法律問題是非常專精的,也不單是課本上看看就能通透的,需要大量實操經驗,尤其涉及到境外并購,寧婉雖然很想幫傅崢解圍,然而實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果然,假的真不了……
寧婉心里做好了遭受施舞暴風雨摧殘的準備,努力掙扎道:“傅崢雖然是商事,但是商事也有很多細分啦,保險這塊他也……”
“境外并購保險當然是必須的,即便現在雙方合作前在協議細節上相談甚歡,但如果合同中缺少陳述與保證險,交易完成后出現問題會難以追責,尤其境外賣方多數是spv,當然應該做一個wi保險條款……”
結果沒等寧婉試圖解圍,傅崢就非常自若流暢地講解起來,因為語速非???,稍有不認真聽,就根本跟不上他的邏輯,大段的專業術語加上匪夷所思的實操指導,直到傅崢講完,寧婉雖然一臉了然,但實際并沒有聽懂……
而施舞則比自己還差多了,她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種全然的空白,連裝聽懂都裝不下去了……
高?。∫皇谴髷钞斍?,寧婉差點就拍起手來!傅崢!真的是個人才!
搞一點這種英文專業術語,再隨便夾雜點亂七八糟看起來很專業又聽不懂的操作把人繞暈,根本裝逼于無形,?;J┪韬蜅钆噙@種學藝不精的人足夠了!
施舞癟了,但楊培還是不甘,也不知道從哪兒又想出了個刁鉆的問題:“面對惡意收購時如果使用毒丸計劃,那……”
就在寧婉又開始擔憂這個問題怎么糊弄過去之時,傅崢卻是抿了抿唇笑笑:“不好意思,我的費率是1200美金每小時,雖然你們是寧婉的朋友,但如果是咨詢法律問題或者請教,也都是收費的,如果還有什么想問的,可以打個折,1000美金吧?!?
“……”
像是生怕施舞和楊培氣不死一樣,傅崢姿態倨傲又欠扁地補充道:“你們也算是同行,平時也最討厭免費咨詢了對吧?”
這下施舞和楊培還能說什么了,只能打掉牙齒和血吞,干巴巴地連連點頭稱是,至此,這場戲總算是告一段落,幾個人一路無言,安然到了施舞的生日宴酒店。
好在一到會場,施舞作為主辦人和壽星,一下眾星捧月,很快招呼這個招呼那個,生日會場里采取的是冷餐雞尾酒會形式,除了偶爾幾個略眼熟的同學或校友外,施舞還請了很多工作后認識的朋友人脈,大部分寧婉并不認識,也沒一進場就去社交交換名片,只是拉著傅崢就到人少的桌邊先吃起來。
“還好有驚無險!”寧婉吃了個生蠔,松了口氣,忍不住又憤慨起來,“施舞說我沒吃過心悅的海鮮,對啊,我就是沒吃過!”說完,她又泄憤地吃了一個,“好吃!既然來了,我就要吃回本!”
她一邊吃一邊還要給傅崢拿:“你也吃一點,剛才你的表現太優異了!以后做律師要是覺得沒前途,考慮下轉行去影視圈吧,你這波顏值,我看可以!”
寧婉對傅崢的表現非常滿意:“我和你說,你剛才的臨場反應能力真的絕了!竟然什么梗都能接上!我還以為我編得太離譜都給你吹過頭了,畢竟我都拿weiltords的名頭出來了……”
結果不提還好,一提weiltords的名字,傅崢的臉上竟然還露出了微妙的嫌棄:“為什么用weiltords?不能用watchtellpirkins嗎?而且為什么是過幾年才能升par?”
寧婉一口牛肉差點噎住,她瞪了傅崢一眼:“你還嫌我吹得不夠???watchtellpirkins那是美國最頂尖的商事所,top 1你知道嗎!吹你從這里離職的也有點太浮夸了吧?而且不說過幾年才升par,難道說你已經是美資所的par嗎?!”
“傅崢啊,雖然可以理解你藝高人膽大,但演技好也不能太飄,我給你挑weiltords都是有理由的,那算是美國的規模大所,作為法律從業人士,多少也聽過名頭,但因為又非頂尖大所,人員又眾多,所以就算施舞起疑想去排查,估計也查不多出個所以然來,非常適合渾水摸魚編造履歷貼金?!?
“你知道造假的藝術嗎?還watchtellpirkins的合伙人呢,現在詐騙犯都有職業道德都不會這么說了!”
看得出對自己的教訓,傅崢是不大服氣的,但最終大約覺得自己說的還是有道理,他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寧婉想了想,剛才還要多謝他幫自己解圍,于是放軟了語氣:“當然你真的思維特別敏捷,剛才施舞問你那個境外并購保險的事,你竟然隨口拉了堆術語胡亂一通把她給鎮住了!”
大概這次這次的表揚終于到了點子上,傅崢微微抬高了聲音,盯住了寧婉:“你說……我是胡亂說的?”
“是??!不過沒關系,反正施舞不懂,畢竟境外保險里的法律知識,水很深,就我這樣的資深律師,也就略懂一二而已?!?
寧婉咳了咳,想起傅崢畢竟是自己新收的小弟,今天自己都靠小弟來救場,有點沒面子,于是努力裝模作樣般挽尊點評道:“雖然你剛才說的里漏洞百出,不能深究,但聽著還挺像那么回事,唬住外行綽綽有余……”
寧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番吹噓生了效,她抬頭,就見傅崢一臉微妙笑意地看著她:“恩,你這哪里是略通一二啊……你懂的可真多啊,不過也不能驕傲,境外保險這塊,回去還是要多看看啊。”傅崢頓了頓, “畢竟我還等著你教我呢?!?
只是雖然是夸贊的話,寧婉總覺得傅崢的語氣里帶了點揶揄,那說話的調子拉得老長,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
看看,肯定是剛才的入戲后遺癥。
寧婉沒多想,又給傅崢拿了兩個生蠔:“這個好新鮮的,平時像我這種消費水平是絕對吃不到的,你快趁現在多吃兩個?!?
傅崢雖然看起來不太感興趣的樣子,但還是很給面子吃了口,只是很快他就又吐了出來,一臉一言難盡:“這生蠔哪里新鮮了?不新鮮,最起碼死一天了?!?
寧婉直接笑了出來:“行了行了,你別太入戲了,適可而止,別裝逼了,現在沒人注意我們?!?
……
第19章
只可惜很快, 寧婉就知道了什么叫好的不靈壞的靈,剛還自得其樂于無人注意呢, 這很快在各位賓客間周旋完畢的施舞就殺了個回馬槍。
“哎喲, 忘了和大家說,今晚寧婉也來了哦?!笔┪枘亲鲎鞯纳ひ粢幌伦泳桶讶珗龅哪抗舛嘉搅藢幫袼诘慕锹鋪?,她故作溫柔道, “寧婉呢,可是大忙人,以前我組的局她可都不參加呢, 這次還是我和我男朋友親自開車去社區門口接她的?!?
說到這里, 施舞再次看向寧婉,像是個小姐妹真心為她好一般貼心道:“寧婉你呀,也真是,我也知道你心理落差很大,畢竟以前高中里, 可是學校里的學霸,結果高考沒發揮好,就考了個挺一般的學校, 后面求職啊這些自然也受到點影響,但人要學著往前看, 你一直回顧過去有什么意義呢?學校和社會本來就是兩碼事,你得學著接受?!?
施舞頓了頓, 語重心長般繼續道:“雖然對你來說, 同學會上看到別人都事業有成, 自己卻被律所邊緣化‘流放’到社區去駐點,對比之下心里不好受,覺得大家會看不起你,所以之前死活不肯參加高中同學會這些活動,和我們都疏遠了,這些我也都理解??晌覀兌际峭瑢W呀,怎么可能會嘲笑你,你要有什么困難的,說出來,我們這些同學,現在也不少人混的有點名頭,沒準還能給你解決疏通下呢?!?
施舞家里挺有錢,在容市也有人脈,雖然在高中時抱團排擠別人橫行霸道,同學看著都繞道幾分,但畢竟現實骨感,如今入了社會,利益也好金錢也罷,不少同學反倒是自發聚集到了她的身邊,如今這來參加她生日宴的的,多數是有求于她的,因此施舞這種明褒暗貶綿里藏針,所有人也只保持了沉默,甚至有幾個附和起來——
“怎么不是啊寧婉,施舞人挺熱心的,上次我爸心梗要住院沒床位,還是施舞給疏通人脈解決的,你有什么困難,說了施舞沒準也幫幫呢?!?
“是啊是啊,上次買房首付缺了十萬,還是施舞借給我救急的……”
如寧婉所料,在場的同學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愣是把這生日宴變成了施舞大型吹捧現場,自然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知道高中時自己和施舞的那點不痛快,沒底線的,還會順著施舞的心意捧高踩低,言語間夾槍帶棒地奚落一下寧婉。
結果就這樣,施舞還可著勁變本加厲,她看向了在另一邊角落里不發一言的一個女生:“宋林霞,你來說說,寧婉這樣對不對?”
宋林霞是個很普通的女生,站在人堆里都很少有存在感的那種,她也并不喜歡承受人群的注視,施舞一番話,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施舞有點不耐煩,催促道:“你說啊!叫你來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