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斐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向寧婉,假意抱怨道:“算了,你太忙,我這個上市公司的法務反而倒是挺閑的,那就我來找你好啦,我今晚生日宴會嘛,都打了好幾次電話發了好多短信特意來邀請你一起去了,你都沒回,那我男朋友今天正好開著新車來接我嘛,想起你沒買車,下班這個點又難打車,就算看到我的信息也只能坐公交來,那你說公交得多擠呀,所以就特意讓我男友載我一起來接你啦。”
又來了。
寧婉簡直想要當空翻一個白眼,施舞算是他們高中里家境相當好的典型,因此雖然不學無術但靠家里關系點招進了個還行的大學,學的也是法律,畢業后靠家里關系進了容市一家上市公司的法務團隊,自此便開始拼命蹦跶嘚瑟,恨不得什么事都踩上寧婉兩腳,一把年紀了,還成天眼皮子這么淺薄這么無聊,也算讓人嘆為觀止。
施舞見寧婉臉色不愉,更是眉飛色舞:“你也是的,女孩子,要學會照顧自己呀,做個社區律師而已,整天忙得看手機的時間都沒,那就更沒時間談戀愛了。你看看你,弄這么灰頭土臉的,怎么找對象呢?要知道,女孩子的黃金年紀也就那么幾歲……”
寧婉早知道了她的套路,看起來是姐妹情深特意約自己參加生日宴,但實際不過是叫自己過去炫耀她的幸福生活順帶奚落打擊,這當然不能去。
沒錢沒前途沒對象,這基本是施舞踩踏寧婉的主要路線,寧婉本來都懶得理睬,可今天大概火氣旺實在有些不想忍,她看了看身后正隔岸觀火的傅崢,決定把這位群眾演員拉來湊個數。
“怎么沒男朋友呀?這不就是我男朋友嘛。”寧婉換上了營業假笑,一把把傅崢給拽了過來挽進了手里,她頂著傅崢愕然之后變得好整以暇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道,“施舞啊,今晚我和我男朋友約好一起過了,現在他也來接我了,真的不能去你生日宴了,就祝你生日快樂吧。”
不管怎樣,傅崢這個人外形氣質上真的基本吊打99%的男人,寧婉看著施舞看向傅崢后從震驚到氣急敗壞嫉妒扭曲的嘴臉,一時之間也體會到了揚眉吐氣的暗爽。
只可惜寧婉到底還是低估了施舞,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打開車門,徑自走了下來:“你這么見外干什么?我和我男朋友都特意來接你了,今晚你就帶著你男朋友一起來,不就多一張嘴吃飯嗎?還幫你倆節省一頓晚飯錢呢!”
她笑了笑,眼神傲慢地打量了傅崢一眼,然后佯裝溫和道:“我男朋友今晚為我在心悅酒店包了場,里面的海鮮可好吃了,你們平時沒吃過,一定要去啊,不花錢!”
這話說的,簡直像寧婉和傅崢是沒見過大世面要飯的似的,把寧婉簡直氣的想打人,結果她沒想到,更氣人的還在后頭——
施舞看了寧婉一眼,又看了傅崢一眼,然后狀若同情地嘆了口氣,湊到寧婉身邊,壓低聲音道:“寧婉啊,我說你這男朋友怕不是因為怕丟臉隨便在路上拉的吧?怎么平時從沒見你提起有男朋友呢?何況你看你倆怎么都貌合神離的,看著別說甜蜜,都不太熟,我都來接你了,也邀請你倆一起來了,你還死活不去,別不是因為這個吧……你放心,我和你老同學了,不會為這事取笑你,要是你還單身,今晚我就給你介紹幾個有錢的朋友認識!”
雖然知道施舞這是激將法,可寧婉怒氣沖關之下還是著了她的道,傅崢確實只是自己拉來的假男友,但怎么說也是自己罩著的麾下小弟,不就是出場應付個生日會嗎?還不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指哪打哪!那今晚就讓自己帶兵出征好好出場,搓一搓施舞的銳氣!
“既然你這么誠心地邀請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寧婉忍著情緒笑了笑,把頭就往傅崢身上一靠,“那我就和我男朋友一起來了呀。”
大敵當前,寧婉也顧不得矜持了,她如今靠在傅崢身上,過近的距離,她才聞到了傅崢身上的男士淡香水味,以寧婉貧瘠的形容詞難以描述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氣味,只隱約覺得這個味道很高級,帶了非常講究的后調……
實話說,這味道……還挺有魅力的……成熟、穩重、冷感里透著性感,被這樣強烈的氣息襲擊,寧婉都覺得自己的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事發突然,自己并沒有時間和傅崢對口徑和暗示,只能殷切又求助般地看向對方,好在傅崢這廝還挺上道,在短暫的僵硬和愕然后,他就很快進入了劇本,回手輕輕攬了下寧婉的腰,回了施舞一個漫不經心的笑,那表情,看起來完全像個不可一世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
大概因為平時為了面子裝有錢人裝久了,傅崢這家伙不僅演技嫻熟,連臺詞功底都是一頂一的,他瞥了施舞一眼,用猶如下凡一般勉為其難給爾等凡人布道的態度漫不經心道:“寧婉比較慢熱,臉皮也比較薄,不像有些女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膚淺曬恩愛,而且獨立女性,本來不依附男性,沒必要一口一句‘男朋友’掛著,平時沒提起我也很正常。再說秀恩愛死得快,我追寧婉好久才追到,她不想當眾親密,我當然尊重她。”
傅崢露出一個淺笑:“畢竟她不是我的附屬物,我才是她的附屬物。”
傅崢此刻溫柔迷人,寧婉就靠在他懷里,聽著這男人低沉沙啞性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突然在一剎那理解了高遠。
害,高遠這色中餓鬼,沒想到眼光確實毒辣,傅崢這種男人,雖然沒什么錢,可從品相氣質上來說,都是稀有上等品了,難怪他垂涎欲滴,冒死都想潛規則,也不怪他,寧婉暈乎乎地想,平心而論,自己要有錢,恐怕也是要忍不住潛規則傅崢的……
而等寧婉從暈乎里恢復理智,她已經和傅崢坐在了施舞男朋友的寶馬七系里,只是剛一冷靜下來,寧婉就深切地后悔上了,俗話說的好,小不忍則亂大謀,誠不欺我……
幾乎是寧婉和傅崢一上車,施舞就沒停過炫耀——
“正好給你們介紹下,這我男朋友楊培,說起來巧,他也是學法律的,現在在天恒所工作,雖然年紀只比我們大一點,但已經快沖par了,創收再努力一把,三年內就能升合伙人了。”
施舞說到這里,意有所指地回頭看向傅崢:“寧婉,你不介紹下你男朋友呀?”
“哦,他叫傅崢。”
只可惜一個不想說,一個就越想問,施舞乘勝追擊般直接對傅崢道:“哎呀,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傅崢態度鎮定自若,惜字如金:“律師。”
“這么巧哦!我們四個豈不是都學法律嗎?那傅崢你在哪家律所工作呀?”
“他還沒確定去哪家律所呢。”寧婉生怕傅崢露餡,趕緊截過了話頭,然后臉部紅心不跳地繼續道,“傅崢呢,賓夕法尼亞法學院畢業的,在紐約工作了幾年,是weiltords的資深律師,要不是因為家里有事不得不從美國回來,這兩年也要升par了,如今回國了,就也想先放松一下,雖然邀請他加入成為資深合伙人的offer很多,但他還沒確定好去哪家所呢。”
寧婉這番話,真假混雜,傅崢的學歷是真,可履歷和合伙人身份則是她隨口胡扯的。
外所的合伙人比天恒這樣的國內小所合伙人含金量可大了不是一點兩點,果不其然,施舞一聽到這里,眼里的嫉妒都快變成飛刀插寧婉身上了。
而施舞的男友楊培一聽到weiltords的名字,沒忍住詫異地從后視鏡看了傅崢一眼。
寧婉此前并沒有多注意楊培長什么樣,如今循著后視鏡看去,才發現這男的長得倒算是端正,要平日里路上遇見也算個帥哥,但一擺在傅崢邊上,就不太夠看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話一點不假,如今往傅崢那一擺,楊培原本算得上俊朗的臉,不知道怎么就寒磣了,更主要的其實倒不是容貌長相的對比,讓楊培完全被壓制住的反而是那種氣質,雖然長得還算周正,但楊培看起來不太有底蘊,穿著打扮確實都是牌子貨,但炫耀外露的意味太過明顯,以至于整個人帶了點浮躁的氣息,反而是傅崢身上,自帶一種安靜內斂的上位者氣質,如果說傅崢像個頂級奢侈品正牌,楊培就像個低配版的仿牌。
嫉妒和敵意這種東西,并不是女人間才獨有,楊培能和施舞走到一起,自然是氣味相投,如今在轎車內這么密閉空間和一個氣場比自己更強大的男性共處,這好勝心一下子被激發了起來。
他狀若不經意道:“你weiltords出來的啊,我有個同學也在weiltords呢!也是紐約office,叫石成,你既然都在那要升par了,肯定認識他吧?他在所里目前是從事什么領域來著?跟的哪個團隊啊?”
顯然,楊培和施舞一樣,都本能的不相信有同齡人能比自己優秀那么多,先入為主就覺得是寧婉在吹噓……
當然,這也不怪他們……寧婉心虛地想,自己確實是在吹噓,只是因為這項業務太生疏,一下子吹破天了,把傅崢這人設給造作得太逆天了,眼看著要慘遭當場打臉……這可真是小捧怡情,強捧灰飛煙滅……
寧婉痛苦地閉了閉眼,恨不得自己當場消失,這種問題……weiltords只是自己隨口瞎扯的,哪里想得到楊培還真有認識的人在里邊……這下完蛋,全面穿幫……
然而讓寧婉沒想到的是,傅崢比她鎮定多了,他只輕飄飄地看了楊培一眼,然后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這個問題:“weiltords里有針對中國市場業務的團隊,所以華裔有很多,紐約office就有大約100多名律師,我沒空一個一個普通員工都認識清楚,尤其如果他的層級不夠高的話。”傅崢笑笑,“不好意思,我確實不認識他。”
寧婉本來覺得自己都死了,傅崢這一番話講完,她只覺得自己又好了又能行了,忍不住抬頭就對傅崢露出一個贊許的眼神暗示。
瞧瞧這話,說的多么滴水不漏,既沒有露餡,還低調地彰顯了自己的身份。
這小子,裝逼上確實很有天賦!也難怪自己當初都以為他多有錢呢!看看這個裝逼的專業能力!寧婉覺得,傅崢要把這份敬業用到做律師上,絕對能成大事,是個人才。
楊培被堵得沒話說,但施舞自然不是這么輕易就偃旗息鼓的,很快,她的表情就又緩和下來,重新恢復了冷靜,像是識破了寧婉傅崢的破綻一般,語氣再次帶上了試探:“寧婉,你男朋友這么厲害啊,做什么法律領域的呀?現在國外經濟也不行,也不用迷信外所,最主要的還是要選對從業的法律領域呢!你男朋友選擇回國就很對!”
這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可如今寧婉也只能騎虎難下佯裝鎮定道:“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