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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鎮(zhèn)國王府都籠罩在一片喜氣中,夜里,府內(nèi)一片笙歌,到處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不少的朝中官員聽說鎮(zhèn)國王府在辦慶祝喜宴,自動送了禮過來,王爺盛情難卻,趕緊叫人加擺了宴席,眾官員俱喜氣地留了下來,席間,不乏推杯換盞,其中,女眷也來了不少,鎮(zhèn)國王妃帶著玉嵐與眾人坐在一處說笑,王府今晚請的是京中出名的戲班子——春生班,臺上現(xiàn)在上演的是《武松打虎》的戲碼,眾人看到一只肥嘟嘟的老虎從臺柱下緩緩地走向舞臺中央,頓時都笑了起來,暗思這樣笨重的老虎又怎么會是武松的對手,片刻的時間,武松雄姿英發(fā)地從臺下走上來,經(jīng)過景陽岡,不巧遇到了老虎,老虎叫囂著向武松撲了過來,在場的都是女眷,當即就發(fā)出了“啊”的驚叫聲,膽小一些的還害怕地掩住了眼睛。
扭過頭正與鎮(zhèn)國王妃說笑的玉嵐突地就感覺到一股不妙,似乎有一道凌厲的刀鋒朝自己迎面刺來,玉嵐一驚,瞬即在心中思索起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武功,一旁的秋霜與冬梅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種情況,立即將玉嵐護在了中央,只是明顯的,對方來勢沖沖武功并不弱,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秋霜與冬梅已經(jīng)被推倒在地,刀子直直地朝玉嵐刺了過來,眾人大驚失色之下,忘記了叫喊,只一味瞪大眼睛看著那鋒利的刀子朝玉嵐準確無誤地刺過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只聽見砰的一聲清脆響,霎時就見到扮作武松的那名男子手中所握著的匕首轉了個彎偏向了一旁,眾人暗吁了一口氣,回過神來后趕緊跑了開來,鎮(zhèn)國王妃拉著玉嵐想要往外跑,玉嵐卻放開了她的手,固執(zhí)地道:“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你留在這里會有危險的。”鎮(zhèn)國王妃憂心忡忡地朝距離玉嵐不遠的武松扮者看了看,又一臉急切地望著玉嵐。
“你與我在一起一定跑不了,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快去叫人。”玉嵐靠近王妃的耳邊,輕聲叮囑道:“你不要出聲,一出去就朝爹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你呢?”鎮(zhèn)國王妃不放心地道。
“你還不清楚我的本事嗎?我不會有事的。”玉嵐神情認真地道。
“那你小心了。”
“嗯,快走吧。”玉嵐將鎮(zhèn)國王妃推了出去。
鎮(zhèn)國王妃不舍地扭過頭跑了開來。
現(xiàn)場從武松扮者手持匕首向玉嵐撲來的那一刻就亂作了一團,紛紛四散的眾人還沒有來得及逃開,對面又有幾個人來勢沖沖地向玉嵐所在的方向涌來,手中所拿的俱是鋒利的刀子。
“二小姐,怎么辦?”秋霜緊盯住玉嵐的眼睛,想確切知道她的想法。
“二小姐,要不我們拼了。”冬梅抬眼看了看四周,這里是女眷區(qū),男人離這邊太遠,估計等他們接到風聲趕過來援救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時間可不等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好。”玉嵐應了聲,手動了動,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向他揮刀而來的武松扮者就被一名蒙著臉只露出兩只精明眼睛的黑衣人攔截了下來,玉嵐驚喜地在心內(nèi)吶喊起來,“啞叔。”
跟隨啞叔一起來的俱是黑衣蒙面人,這些經(jīng)玉嵐與啞叔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人武功并不弱,但明顯的,對方的武功也不弱,兩方的人馬一時間斗在了一起,分不出勝負,玉嵐緊盯住場中的爭斗情況,與啞叔戰(zhàn)在一起的武松扮者幾次想要突破啞叔的防線朝玉嵐攻擊過來,俱被啞叔攔截了下來,武松扮者最后只得無奈地與啞叔繼續(xù)戰(zhàn)在一起。
這個時候,玉嵐已經(jīng)走出了包圍圈,眼尖地發(fā)覺王府中已經(jīng)有不少的侍衛(wèi)朝這邊奔了過來,玉嵐朝秋霜與冬梅示意了一下,兩人便跟隨在玉嵐身后退了出來,幾人這才走出去不遠,一名身著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就從屋頂上飛竄下來,恭敬地跪在了玉嵐的面前,“屬下見過主子,主子所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他們行動了?”玉嵐的眼里閃過一抹喜色。
“是的,主子。”黑衣人輕點了一下頭。
“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動的手,你前頭帶路。”看得出,玉嵐此刻的神情頗有些焦急。
“在陽明山。”
“我們現(xiàn)在馬上出發(fā)。”說了此話,玉嵐立即轉過頭輕聲叮囑起秋霜,“你去告訴啞叔,讓他務必留下活口,最好是能夠逼出他們幕后的主使人。”
“二小姐,你帶這么少的人前去,奴婢實在是不放心。”秋霜一臉的憂色。
“沒事,那邊還安排有人,估計對付幾個小毛賊是綽綽有余了。”
“二小姐,還是小心點為好。”
“好。”
看著玉嵐帶著冬梅與黑衣蒙面人消失在濃濃的暮靄中,秋霜這才返身朝啞叔所在的方向走去。
令秋霜萬萬想不到的是,她這才走了開來,立即就從拐角處走出一名身著藏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循著玉嵐所走的方向而去,夜又變得寂靜起來。
陽明山
李氏惶恐地看著意欲向自己揮刀過來的身著寶石藍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顫抖著聲音道:“你們不是我哥哥的人嗎?為什么揮刀向我?”
中年男子發(fā)出了呵呵呵的輕笑聲,一臉諷刺地看著李氏,“見過愚蠢的女人,還真是沒有見過這么愚蠢的,沒有你哥哥的命令,我們誰敢動你。”
“不可能,你在說謊。”李氏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聲,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不管你今天相信還是不相信,你都必須死在這里。”中年男子的目光變得陰狠起來。
“救命啊!”李氏發(fā)出了凄厲的叫聲,人迅疾地往山上跑去。
中年男子帶著人追了過去,李氏慌不擇路之間又摔在了地上,中年男子發(fā)出了張狂的笑聲,“跑啊!你倒是給我跑啊!這里到處都是野狼,就算你有九條命,今晚恐怕也跑不出去。”
“你們是不是那丫頭派來的人?你今天不是告訴我,說已經(jīng)在此處抓住那丫頭了嗎?難道你這話都是騙我的?”李氏發(fā)出了質問的聲音。
中年男子陰笑了兩下,冷言道:“不錯。”
“你們當真是那丫頭派來的?”
“我們不是你口中所謂的丫頭派來的,我剛才說不錯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今天所說的已經(jīng)抓住了那丫頭的話語都是誆騙你的,目的就是誘騙你出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不是我哥哥往日最得力的屬下嗎?你是不是背著我哥哥意圖謀害我?”李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間仿佛想到了一些什么。
“你覺得我有這膽子背著你哥哥謀害你嗎?”
李氏一下子靜默下來,眉頭都深鎖在了一起,是啊!自己與面前的這個男人無冤無仇,他又是哥哥最得力的屬下,如果沒有哥哥命令的話,豈敢背著哥哥謀害自己,除非他與哥哥有著天大的仇恨,但是他如果當真與哥哥有著天大仇怨的,他似乎該去找哥哥或是李明珠算賬而不是自己,越往深處想,李氏越覺得這中年男子所說的話似乎合情合理,他們沒準就是哥哥派來的人。
“我的哥哥為什么要派你來殺我?”
“因為,你不知好歹地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謀害軒轅國未來的皇后,李丞相覺得你留在他的身邊就如一個定時炸彈,惠宗皇帝不定什么時候就因為你的緣故想起了動李丞相的心思。”
“因為這個緣故,我的哥哥就要除去我嗎?”李氏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的,今晚你必須得死。”中年男子緊盯住李氏,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沒有想到,我最為信任的哥哥卻是隨時在想著要結束我生命的人。”李氏發(fā)出了張狂而又悲嗆的笑聲,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
中年男子看到她悲戚的表情,不知道是被她的眼淚怔住了還是被她張狂的笑聲驚詫住了,并沒有一下子就對她動手,李氏的心里雖在悲戚,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求生的欲望不斷刺激著她清醒過來,在中年男子等人失神的片刻時間內(nèi),李氏已經(jīng)拔開步子再次朝山上沖去,黑衣人漠然地看著這一切,想要狂追過去,中年男子卻伸出手攔住了他,威嚴地道:“不用急著追,前面就是懸崖,玩一下貓捉老鼠的戲碼其實挺不錯的。”
黑衣人不動神色地輕點了一下頭,緊隨著中年男子往山上走。
李氏憋著一口氣跑上了山頂,這才發(fā)現(xiàn)前面就是懸崖,已經(jīng)毫無去路了,四周一片陰森森,只有不知道名目的動物不時地發(fā)出凄厲的叫聲,李氏的心更加后怕起來,想著往山下跑,中年男子等人又已經(jīng)走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去路,李氏瞬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前無去路,后有追兵,這就是她現(xiàn)在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