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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刻他面對著墻,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是誰,日日夜夜與我擁抱纏綿,讓我魂牽夢縈,小心翼翼呵護愛惜的身體。此時被人用刀抵著脖子的氣管處。
場面過于震撼,導致我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久久不能從那具不知道都經歷了些什么的身體上移開視線。直到身邊有人提醒:“二少爺。”
我回過神來,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拿刀抵著劉殿脖子的鄭聲,兩個隨身保鏢之類的人,幾個被嚇破膽的二世祖之流,以及站在鄭聲旁邊眼神躲閃的袁銳天。
袁銳天啊袁銳天,在外地總是分外小心謹慎的劉殿是被你騙入圈套的吧。但是,劉殿回到P城怎么會沒人知道?還是他根本沒有離開過P城。
“鄭聲,你這畜生。”我的聲音竟然像野獸的哀鳴,“把劉殿還我。”
“可以喲。”他勾著嘴角笑得狡黠,吩咐其中一個保鏢,“把他放下來。”但至始至終,他手里的刀子都緊貼著劉殿的脖子,沒有離開分毫。
被松開雙手的劉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鄭聲拉過他的左手扣在一個手銬上,手銬的另一頭扣著墻上的刑架。
“叫你的人把槍放下。”鄭聲抓著劉殿的頭發往后拉,劉殿被迫昂起頭,露出滿是吻痕的脖子,刀子很眼熟,我記得那是劉殿的所有物,精巧的刀身散發著寒光,此時刀鋒劃破了他的皮膚,一絲鮮血流向他的鎖骨。
我抬手示意部下照辦,接著響起一片槍械與地面接觸的聲音。
劉殿睜開眼睛看了看,和我對上目光后哀傷地閉上,神情絕望。我知道,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是我,或者說他自己此刻的樣子最不想讓我看到。
鄭聲的聲音再次響起:“除非你把自己殺了,我就把他還你。”他臉上的笑容愈發引人作嘔,“否則,咔嚓~”夸張的表情和聲音,挑戰著我的理智。
不過他成功了,我掏出懷里的手槍,開保險,上膛,緩緩地舉了起來,“你別食言。”我可知道即使我死了他也不一定放過劉殿呢?
劉殿睜開眼睛看著我,聲音悲愴:“不,不要,小旭……”他掙扎著,想逃離鄭聲的控制,甚至把脖子往刀子上撞,但鄭聲都巧妙地把刀鋒貼著他的脖子,隨著他的動作躲開了他不要命的行為。
我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用盡所有力氣的燦爛笑容,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不!”異常凄厲的呼喊,劉殿的眼淚斷線般簌簌而下。
鄭聲看著我的舉動,識趣地把刀鋒往外挪了一點點,于是我的食指開始用力,對著哪怕奪去我的性命也要拼死捍衛舍身保護的人說了聲:“我愛你。”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站在一旁的袁銳天突然從袖子里滑出刀子,一下子捅進了鄭聲的后腰處。
鄭聲手中的刀子抖動了一下,劉殿乘機閃躲,刀身恰好劃在了鐵鏈上,接而掉在了地上。鄭聲驚疑地看著袁銳天,滿臉難以置信,隨后倒在了地上。
呵呵,看來捅到了腎臟,活該。
鄭聲的保鏢連忙掏出手槍對準袁銳天,接著被子彈擊中了頭部,倒在地上,因而他打出的子彈只是擦著袁銳天的肩膀而過。
結果帶來的狙擊手只用在了這些無關要緊的地方。
袁銳天看著倒在地上流了滿地血的人尖叫著連連后退,隨后看著自己滿手的血腥瑟瑟發抖。這小孩剛才應該是爆發了最大的潛力,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出這瘋狂的舉動?
又是一聲槍響,另外一個保鏢也倒在了地上。
那幾個二世祖一個比一個哆嗦的連連求饒:“別殺我們,不關我們事,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我走過去脫下外套把劉殿裹了起來,厲聲道:“鑰匙。”
其中一人指了指茶幾,我從一對酒杯針劑藥劑中找到了一串鑰匙,解開了手銬和脖子上的鐵鏈。
我正要把劉殿抱起,他縮著身子往后退:“別碰我,臟死了。”
“給我槍。”他的聲音平靜地滲人。
“嘣嘣嘣……”連著六發子彈,全都打在了早已躺在血泊中的人的腦袋上,鄭聲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扔了手槍,站了起來,感覺不到任何感情.色彩地吐出一個字:“槍。”現在,他就是死神,剛從地獄的最深處爬出來報復世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罪孽,主宰著惡行者的生命。
他的左手握著遞過來的手槍,右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耷拉在身側,一步一步地靠近躲在角落里的那幾人,本來安靜了許多的那幾人再次聒噪起來。劉殿的左手有點抖,確切的是,他整個人都有點抖,但是他的臉上并沒有任何表情,一片死寂。這種輕微的顫抖不是來自于精神上的,僅僅是因為他身體上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