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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沈思珩的言下之意就是,難道你不吃?
江亦辰笑了笑,我不餓,你可以吃。我餓了的話,冰箱里還有別的東西可以吃。
沈思珩不喜歡易君然,但卻能把討厭的人和討厭的人做得一手好菜這兩件事分開來看。易君然是他的情敵是一回事,他的情敵能燒一手好菜又是另一回事。這就是沈思珩的世界,簡單明了。而江亦辰永遠做不到這樣無動于衷。
沈思珩吃得眉開眼笑,顯然菜的味道很符合他的口味。江亦辰記得沈思珩是個很挑食的人,一般的食物是入不了他的嘴的,可見易君然的廚藝確實了得。比起沈思珩的輕松自如,江亦辰卻是心事重重。
不知過了多久,沈思珩吃飽后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然后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小聲地嘀咕了一句,Excuse me.
吃飽的人容易犯困,沈思珩揉了揉眼睛,跟江亦辰打了聲招呼就躲進房間呼呼大睡起來。看著滿桌狼藉一片,江亦辰卻完全沒有心思整理。在客廳來回走動躊躇了一陣,他才拿起手機撥通了易君然的電話。
正在開會的易君然看到出人意料的來電顯示,稍稍舉起手打斷了正在做報告的何若銘,一瞬間會議室安靜得只能聽到墻壁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喂,亦辰。易君然溫柔似水的聲音幾乎讓會議室在座的職員紛紛倒吸一口氣,心中都忍不住猜測到底是誰能讓這位陰晴不定的總裁變得如此平易近人。
江亦辰握著手機的手掌微微冒汗,抿了抿嘴唇猶豫道,你現在方便聽電話嗎?
方便,你說吧。易君然此刻已經全然忘記了會議室還有數十雙眼睛正盯著他。
我收到你讓人送來的午餐了。
易君然面色一喜,剛想開口,卻被江亦辰搶先一步,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
江亦辰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很為難瞬間抹去了易君然眉梢的笑意,味道不好嗎?
不,跟菜的味道沒有關系。江亦辰緊了緊話筒,只是你的一舉一動已經困擾了我平靜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停止這種行為。
易君然面如寒霜,薄唇間的血色驟然褪去,他強忍著心尖顫動的疼痛,白皙的手掌覆上話筒的位置對著坐在會議室中的人員道,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我會找個時間再繼續的。你們都出去吧。
原本只是普通的年度總結會議,卻因易君然面孔上閃爍不定的喜怒而變得人心惶惶。易君然的這一聲解散會議令會議室中一半以上的人懸在半空中的心算是落在了地上。
待最后一個人離開會議室,易君然握著手機走到會議室的窗戶邊,望著窗外生機勃勃的景色,我并沒有別的意思。做不成情人,我們也不是敵人。
但更不會是朋友。江亦辰斬釘截鐵的回答沒給易君然留下一絲一毫的希望,有誰會跟一個曾經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的人做朋友。易君然,換作是你,你會嗎?
亦辰,你真要做得那么絕?非要跟我劃清界限不可?易君然的語氣有些起伏不定的激動,白皙的俊臉因憤怒而漲得微紅,我并不是什么洪水猛獸。我只是想對你好而已,難道連這點權利都要剝奪?
你找錯對象了。江亦辰說得很淡,你該盡心盡意對待的人不是我。我們之間五年前就結束了。易君然,你什么時候學會死纏爛打這種招數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從來都沒真正了解我而已。握著電話的手因用力過猛而在白皙的手背上浮現猙獰微凸的青筋。
易君然,你這是在逼我。
亦辰,你也是在逼我。
江亦辰錯了,他以為易君然會示弱,但如今兩人爭鋒相對的場景似乎又倒流回了五年之前的光景,那時候易君然也是像現在這般盛氣凌人地看著他。
易君然,從來不會示弱。
那這樣,我們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江亦辰冷笑了一聲,易君然,我以為你變了。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易君然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江亦辰的冷嘲熱諷。
你從來都沒有變。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易君然還是易君然。
不給易君然任何反駁的機會,江亦辰切斷電話,方才義正言辭的氣勢仿佛一瞬間從身體里被抽走。易君然這樣來勢兇猛的糾纏不休令江亦辰害怕,原來一刀兩斷的決心就好似一塊被牢牢圍守的陣地,但如今卻不知何時會被突如其來的阻擊而攻陷。
易君然的步步逼近,江亦辰能做的就是步步為守。曾經受過的傷是最致命的咒符,它時時刻刻提醒著你,有這樣一個人讓你肝腸寸斷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