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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進(jìn)去也可以,不過記得征求對方同意。“說著,便離開了書房。
顧常昭對于對方所說的房間倒沒有探究的心思,在走廊上走了幾步后,不由得在一扇落地窗前停下腳步,往下看去,沈靖寬正站在花園里,手上拿著手機,似乎在上網(wǎng),而沈士琛片刻后便走到他面前,叔侄二人說起了話。顧常昭看了一眼,正想回去書房時,便聽到了些許輕微的聲音。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往發(fā)出聲響的地方走去,于是那聲音愈發(fā)清晰,與他記憶中聽聞過的樂音逐漸重疊,不知不覺,他來到走廊末尾的房間。門沒關(guān)好,所以他才聽得見里頭的聲音,少女背對著他,雙手仍放在琴鍵上,顧常昭一時走神,直到琴聲停下,對方回過頭來,他才陡然驚醒。
少女的背影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人相當(dāng)相似,背脊一樣挺直,但從正面看卻是完全不同的模樣,顧永映整個人都像棉花糖一樣甜甜軟軟的,不說話時連目光也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而少女給人的印象完全相反,一頭烏黑長發(fā)將皮膚襯得雪白,眼尾微微上揚,臉上面無表情,有種難以言喻的冷漠感。
“你是誰?”
“我……”他愣了一下,才找回言語的能力,“我是沈靖寬的家教。”
“噢。”對方無所謂地應(yīng)了一聲,起身走了過來,“我是沈靖容。
“說著,在他面前停下腳步,神情倒不像先前那么冰冷,而是多了一絲平靜。
沈靖寬,沈靖容,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家人,大概是兄妹或姐弟。
顧常昭這時終于抽離紛亂的思緒,盡量禮貌道:“你好,抱歉打擾你了。”才正想告辭回去書房時,便見沈靖容湊到他身側(cè),鼻尖微微一動。
“怎、怎么了……”他一陣尷尬。
“你身上有很香的味道。”少女對于他的窘迫無動于衷,臉也湊得很近。
對方這么一說,顧常昭才回想起來,那大概是化妝品殘留的香味,一時不由得漲紅了臉,正感到不知所措時,便聽見沈靖寬急切又憤怒的聲音:“你在對我妹妹做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顧常昭連忙辯解,微微退開一步,臉上的熱潮卻遲遲沒有退去。
這是他第一次跟女性靠得這么近卻沒有任何排斥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沈靖容身上沒有讓他感到抗拒的因素,諸如甜美的笑容或軟得像隨時會滴出蜂蜜的嗓音之類的東西,那種跟一般女性截然不同的特質(zhì)反而令他感到安心。
顧常昭回過頭,正想催促沈靖寬回書房,就見沈靖寬的身后還站著一個人,沈士琛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望著他,仿佛驚訝之余,又有幾分不解,顧常昭一看就知道對方跟沈靖寬一樣誤會了,卻懶得多做解釋。一小時后,剩余的課程結(jié)束,沈士琛起身送顧常昭下樓,兩人都沉默著,最終卻是對方先出聲。
“我還以為……”沈士琛有些猶豫。
“什么?”顧常昭不耐煩道。
“我以為相較于女人,你對我更有興趣。”
他一怔,“你未免太自戀了。”
“比不上深信自己會被迫賣淫的人。”
“……”顧常昭撇過頭,不想再與對方交談。
“所以你不是同性戀?”對方又問了一次。
“不管是不是,都不干你的事。”顧常昭換上自己的鞋子,頭也不回地道:“再見。”
回家路上,天色早已暗下,他搭上捷運后,不由得發(fā)起呆,又想起沈士琛先前說過的話。對方大概是覺得他既然有穿女裝的癖好,應(yīng)該是喜歡男人的,顧常昭對此卻不能肯定,他只知道自己對大部分的女性感到抵觸,但對男性也沒有多余的感情與欲望,因此對方的問題,他也不明白該如何回答。
不過他其實并不執(zhí)著于問題的答案,就算放著不管也不會怎么樣。
他這樣想道,回到住處后匆匆洗過澡,很快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隔天醒來,顧常昭一如以往地趕在遲到前來到學(xué)校,坐在最后一排,自顧自地拿出了準(zhǔn)備好的國中課本,開始整理筆記;雖然當(dāng)時對沈靖寬說了大話,不過他也不想因為毫無準(zhǔn)備而答不出對方的問題,因此最好還是再讀一次國中教材。坐在他隔壁的同學(xué)看到他手上的舊課本,下課時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么?”
“整理筆記。”顧常昭放下筆,往后伸了個懶腰,“最近找了一個家教的打工,教國中生。”他沒有將那十萬債務(wù)的事情說出來,便只含糊地說了家教的事。幸虧當(dāng)時沒有將國中教科書扔掉,沒想到現(xiàn)在還能派上用場。
“你的學(xué)生一定很可憐。”對方篤定道。
“為什么?”顧常昭一臉茫然。
“比如說,‘這不是看兩次就能背起來了’、‘直接套公式就好
了啊‘、’你連題目都看不懂嗎‘——這種欠揍的話你不是常常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