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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副樣子，似乎對讀書很有信心。”對方挑眉。

“我什么都不會，只會讀書。”顧常昭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似是想起什么，目光悵惘，但很快又恢復(fù)常態(tài)。

沈士琛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最拿手的是扮成女——”

“閉嘴！”顧常昭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

正如他所預(yù)料的，即使是被無禮地對待，沈士琛也沒有露出分毫不高興的神情，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對方的這種態(tài)度就像大人總會禮讓幼童一樣，那種居高臨下的寬容分外令人不快，但顧常昭也懶得多說什么，彼此之間的交集不過是債權(quán)人與債務(wù)人罷了，除此之外不會有更多關(guān)系，他也不想多管閑事。

幾分鐘后，沈靖寬拿著一疊成績單回到客廳。

顧常昭接了過來，翻了幾頁，眉毛皺得愈來愈緊。這些大概是過去幾學(xué)期段考與模擬考的成績單，那些成績單上的數(shù)字連平均值都沒有達(dá)到，六十分以下稀松平常，也有個位數(shù)字的成績，名次更加慘不忍睹，他看到這里，終于放下手中的紙張。

“他想考哪間高中？”

“學(xué)校姑且不說，反正大考的成績必須好看一點，至少要及格。”

沈士琛想了想，略微遲疑地回答。

“只剩兩個月，你還是另請高明吧。”顧常昭干脆地對沈士琛道。

對方看了他一眼，唇際揚起，“你不想要這份工作？”

看到男人的笑容，顧常昭便無法冷靜下來，不假思索道：“只剩兩個月，要讓這種成績進(jìn)步到及格的地步，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也沒有那么差勁吧……”沈靖寬忍不住插嘴。

“數(shù)學(xué)只考六分的人閉嘴。”他冷冷道。

“你……！”

顧常昭毫不理會少年的怒目而視，轉(zhuǎn)頭望向了沈士琛。

沈士琛笑了笑，“你做不到？”

“這根本不是做得到還是做不到的問題，時間不夠。”他反駁道。

“以一般行情來說，家教的時薪差不多給你這樣……”沈士琛不理會他，自顧自屈著手指比了個數(shù)字，“每次三小時，每周上課五次，一個月就有三萬元。”對方說到這里，思索片刻，“五月第一次大考的時候，如果沈靖寬每科成績都在平均以上，再另外給你一萬元獎金。

你也想快點結(jié)束這個工作吧？要是之后還想繼續(xù)教下去也沒問題，就當(dāng)作是賺零用錢，怎么樣？“

顧常昭愣住了。

他當(dāng)然明白對方是在利誘他，最可恥的是，他居然心動了。

“你說的是真的？”

“當(dāng)然。”沈士琛微笑，“不過，要是只有單方面的獎勵，未免太過無趣了，不如來打個賭，若是他大考的成績在平均以上的話，除了一萬元獎金，我再另外給你一萬元……”

顧常昭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如果他考得很糟糕呢？”

“那你就任我處置。”沈士琛說到一半，仿佛察覺到他滿懷疑慮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解釋道：“我不會讓你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放心吧。即使是這么優(yōu)厚的條件，你還是不肯答應(yīng)？或者，你已經(jīng)確定自己會輸了？”

對方語氣輕柔，每個字卻都正好戳在顧常昭的弱點上。他咬了咬牙，“如果我中途認(rèn)輸呢？誰知道你是不是設(shè)了什么圈套，比方說這家伙的智商比常人低——”

“喂！”沈靖寬不滿地叫道。

“要是你擔(dān)心的話，我可以帶他去做測試，不過說到底，這個賭局是彼此同意才能成立的，我也愿意給你中途認(rèn)輸?shù)倪x擇，這樣一來，你還怕什么？”沈士琛微笑著凝視他，目光中隱含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

“誰怕了。”他立刻道。

仔細(xì)一想，這個賭局確實對他有利，報酬也相當(dāng)豐厚，不答應(yīng)才是傻子。不過從這一點而觀，也可以看出沈靖寬確實迫切地需要家教，要不然沈士琛也不會將條件放松到這種地步。但只是要平均及格而已，又不是要考第一志愿，若只針對這一點專精地讀書的話，未嘗贏不了賭局。

“那就這樣。”顧常昭看了沈士琛一眼，“希望你說話算話。”

“當(dāng)然。”沈士琛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