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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仔細打量這塊布,再怎么華麗,看起來就是塊并不太實用的布,就算是用來包刀,也顯得花紋太多,太張揚。
邊楚道:“我覺得像是用來包過什么東西一樣。”
無終之戰(zhàn)的籌碼不是人定的,將籌碼交出去,如果夠珍貴,才能獲得珠子。
裴寄酒道:“如果一塊布帛都這么珍貴,那么這塊布包著的東西有多珍貴?”
邊楚和裴寄酒討論了半天,討論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她們倆對衣料方面的知識知之甚少。畢竟修真者是一套衣袍走天下,覺得臟了,用清潔法術清一清。她和裴寄酒還算是比較愛干凈,有兩套,一套灰色,一套黑色。
暫時放下孤鶩派的籌碼不提,接著是嚴百藥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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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百藥有很多寶物,反正邊楚看書的時候覺得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在嚴百藥那里。
但是拆開嚴百藥的籌碼,里面放著一株藥草。
邊楚看了一眼裴寄酒,裴寄酒正看著她。
邊楚先是忍不住笑起來,然后裴寄酒也笑起來。
那株瑤草是瑤草。
一株上等品相的瑤草。
邊楚道:“我們算運氣好嗎?”
裴寄酒道:“某一種意義上。”
而在此刻,比武場正發(fā)生了動亂,動亂是從孤鶩派那里開始,只聽到一聲巨響,一聲高喊打破了比武場表面平靜的氣氛。
“啊啊啊啊!!!!”
只看到孤鶩派的掌門手持木劍殺掉了坐在他旁邊的弟子,石青綠手中拿著劍,一臉猙獰。
孤鶩派的其他弟子紛紛喊道: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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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怎么呢?”
躺在地上的人身下蔓延出一大灘血,那血順著臺階往下滴。
石青綠木劍上的血也隨之滑落。
石青綠的視線環(huán)顧四周,四周的人紛紛站起身來,將武器拿在手中,戒備地打量著石青綠。
孟樓牙關在咯吱打顫,他親眼看到石青綠殺掉了師姐竹嶼,他只是跟石青綠說竹嶼去找了二師姐邊楚而已,他真的沒有想到師父會出手殺人。
崔姬飛身過來,“怎么呢?”
約定俗成,昆侖會管一下閑事,凈慈寺的慈空也趕了過來。
揚靈遠遠看著,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前三天的打斗沒多大意思,第四天開始比武臺上就不會分出隔間,而是一場一場地打,揚靈本來就看得沒勁。
石青綠抓著手中的木劍,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嗡的一聲,舉起劍來就刺向了竹嶼。石青綠看著地上的竹嶼,那血蔓延開來,映在石青綠的眼簾,石青綠視線慢慢移到崔姬身上,一眼就看到崔姬腰間掛著的劍。
崔姬的劍不是什么名劍,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劍,凡人鍛造的。
崔姬面無表情看著地上的尸體,“就算教訓弟子,何必如此狠毒。”
石青綠只覺得腦袋在突突突的痛,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小錘子敲他的腦袋,石青綠面無表情看了一圈周圍。
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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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聲音在他耳邊這么說。
殺了吧。
不過都是螻蟻。
殺了吧。
想要成神,必得經(jīng)過一遭。
那根線繃得極緊,緊到石青綠一動不動,生怕哪一刻他又要失控。
忽然有人小聲說道:“他是誰啊,哪個門派的?”
那根弦斷了。
石青綠的意識全部消失,手中只有那把木劍,崔姬飛身往前,擋住了石青綠的第一劍。
“快走!”
石青綠的這一劍石破天驚一般,殺戮意味極重,四周的人紛紛散開。
無終城10
她還不是神,怎么管得了人的情愛之事。
石青綠這把木劍的確非常奇怪。
崔姬擋住第一劍,但是自己的劍在下一秒立刻就被木劍斬斷,她的劍千年都沒有斷過,而石青綠拿著的只是一把木劍而已。
崔姬拿著斷劍擋住了石青綠的攻擊,石青綠臉上竟帶著奇怪的舒適的笑意。
石青綠修為不高,慈空原以為崔姬可以輕松解決掉他,誰想崔姬卻逐漸落了下風。
慈空當機立斷,立刻出手,打算速戰(zhàn)速決,但誰能想到那石青綠竟以一敵二也不落下風,石青綠的修為可是要遠低于他和崔姬。
有慈空助戰(zhàn),崔姬松了一口,立刻道:“慈空,石青綠那把劍有問題。”
兩人目光一碰,相□□點頭,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崔姬去吸引石青綠的大部分視線,慈空去拿那把劍。
三個人一路往臺階下打,眾人紛紛讓開。慈空根本找不到機會去拿劍,石青綠一刻不肯放松地握著劍,劍像是他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石青綠木劍一揮,劍氣動蕩,直接將比武臺的隔間掀翻了一個。
揚靈跳上比武臺,將還在比試的人一個個揮趕到地下通道去,等做完這一切,就看到石青綠的木劍朝著自己劈下來。
揚靈眉頭一皺,往后跳了一步,拿出弓箭對準石青綠的眉心射了一箭。
這一箭只讓石青綠腳步停頓了一瞬間,直接被石青綠躲開。
須臾之后,石青綠又重新動了起來,那木劍對著揚靈而來,揚靈身形挪騰,跳到了水缸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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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綠立刻跟了上去,木劍往前揮去。
那水缸不是什么普通的甕,而是刀劈不破、劍刺不穿的神器,里面的水更是奇特,數(shù)千年都不會干涸。
但誰知石青綠這把木劍一揮,竟將那水缸劈成了兩半,水順著破掉的水缸流出來。
崔姬、慈空、揚靈三人和石青綠纏斗,石青綠五官迷茫,但是每一招都殺意十足。夷庭此刻站了出來,只見他拿出一個小小的石磬,用手指間輕輕敲了一下,接著開始有節(jié)奏地敲起來。
石青綠的動作變慢了,慈空立刻去奪劍,誰料石青綠即刻暴起,那劍像是有了自己的思維一樣,木劍朝著慈空刺去,慈空手掌如鐵,就這樣空手與木劍過了幾招,崔姬看此情景,直接將手中斷劍對準了石青綠拿劍的手,將斷劍當做小刀一樣投擲了過去。
石青綠手吃痛,一時脫力,這才終于將木劍甩了出去。
不巧的是,那木劍恰恰落進了不遠處的水缸中。石青綠失了劍,立刻就往后倒去。
轟隆一聲!
那水缸竟承受不住,炸裂開來。
三個水缸碎了兩個,那水即刻就蔓延開來,水越來越多,逐漸漫到人的腳跟,然后還持續(xù)往上漲。
揚靈抓著石青綠,給他喂了一顆清醒的丹藥,石青綠慢慢轉(zhuǎn)醒,眼前一片黑暗,感覺到腳下一股濕意,他的小腿往下似乎全部浸在水里。
石青綠喃喃自語:“怎么回事?”
揚靈道:“我倒要問你,那把木劍是怎么回事?”
石青綠悚然:“木劍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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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靈道:“在水里。”
那木劍就飄在水上,石青綠下意識想彎腰去撈,被揚靈用箭抵住喉嚨。
揚靈道:“那是什么東西?”
木劍并沒有出問題,石青綠松了一口氣,面上不由流露出稍許,揚靈更是不爽,“你的木劍能打碎長壽甕。”
那水缸便是被稱作長壽甕,堅固,永遠不會碎。
但是現(xiàn)在碎了。
水缸一碎,那方碑也跟著消失了,連比武場的燭火也都熄滅了。
比武場中瞬間一片漆黑,有人點了火,但對偌大的比武場而言不過杯水車薪,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
眾人紛紛往比武場外涌。
甘堂子攜了陸微云,也往外走。
忽然聽到石青綠嚷道:“那是孤鶩派的浮雨前輩帶回來的,那是屬于孤鶩派的!”
陸微云停下了腳步,水汩汩流動著,甘堂子輕聲告誡他:“師兄,不管關不關浮雨的事情,現(xiàn)在我們走。”
陸微云掙開了甘堂子的手,轉(zhuǎn)身往后。
甘堂子無奈,只能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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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姬道:“浮雨?”
石青綠道:“是的,昆侖的掌門不會忘記浮雨了吧,浮雨死后,宋照將遺物送到了孤鶩派。”
陸微云終于開口問道:“遺物是指浮雨的指骨嗎?”
甘堂子點燃了一截蠟燭,將蠟燭放在比武場的燭火盤中,陸微云借著光,找到了那飄在水面上的木劍。
“浮雨從來沒有做過木劍,你將她的指骨放到了木劍中?”
喧鬧聲響起來的時候,邊楚和裴寄酒往窗外看去,就看到客棧底下密密麻麻站滿了凡人。
“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