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寄酒邊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邊楚話一說出口,裴寄酒臉色沉下來,一言不發走了出去。
留下邊楚和陸微云兩人四目相對。
陸微云道:“她生氣啦?”
邊楚道:“她很擔心我會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陸微云并未多想,重新將話題拉回正題,“劍的話,得你自己去挑,你可以借一下裴寄酒的刀,裴寄酒的刀,可不是俗物;如若借不到,我會向昆侖求一把劍。”
邊楚立刻做出決定,“那麻煩師父幫我向昆侖借一把劍吧。”
邊楚和陸微云商量好,并未在雅間做更多停留,走的時候視線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人群是在說什么,聚集的人更多了。
崔姬站在中間,最鮮明的是黑發上的白色長簪。
邊楚在一樓找到了裴寄酒,裴寄酒坐在最角落里,桌面上既無茶,也無點心。她安靜坐在那里,黑發灰袍,脆弱又漂亮。
邊楚彎下身敲了敲桌子,“要不要出去看熱鬧?”
裴寄酒連看她都不看,依舊垂著眼眸坐著。
邊楚剛準備坐在她旁邊,裴寄酒立刻站起身,“二師姐既然要坐在這里,那我坐別處好了。”
邊楚立刻站起身,“那我不坐,你坐。”
裴寄酒才坐下。
邊楚小聲問道:“你在生氣啊?”
這個人就是個蠢貨,哪里的水濁就往哪里去,生怕自己沾不到泥一樣。裴寄酒面無表情,“我怎么會生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但是就是在生氣啊,邊楚小聲道:“不見得就會死啊,只要我認輸得夠快……”
“你以為你會有時間認輸嗎?!”裴寄酒盯著邊楚,“邊楚,我告訴你,沒有時間認輸的,輸贏不過瞬間,在你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就可能已經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陸微云真是個混蛋,他自己想要就自己去拿,讓你去送死…”
但是邊楚的擁抱打斷了裴寄酒的話,邊楚先將桃樹枝放在桌子上,伸出雙臂抱住了裴寄酒,將裴寄酒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前,摸了摸她的頭。
“他拿不了了啊。”邊楚道:“我既練了他教的劍,那自然是要算他的徒弟,要承他的情。我看起來很弱嗎,很容易死嗎?”
裴寄酒沒有吭聲,其實邊楚并不算弱,她只是怕她會死。
“小酒,我也想變得厲害,昆侖的掌門一招就可以將我打倒,如果以后遇到這樣的敵人,我們該怎么辦?”
裴寄酒想要推開邊楚,但是手只是貼在邊楚腰上。
不過片刻,邊楚松開了抱著裴寄酒的手,半蹲下來,專注地看著她,兩人視線相對,裴寄酒覺得她的視線像是雪的味道。那一年她待在昆侖,只記得四處極靜,雪花無聲地往樹上落,松柏上堆滿了雪,她一個人在偏殿里,出了門,冷風打在臉上,有種雪花和樹木混雜的味道,那味道輕到幾乎抓不住。
她以前是不太在意邊楚是不是要死的,無所謂,被人殺了也無所謂。
只是偶爾希望她不要太早死就好。
但是現在她希望她不要死。
邊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后站起身來,重新將桃樹枝掛回了衣服上,然后伸出手,“我們出去看熱鬧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手心朝上,手上有繭。
邊楚眼神堅韌,裴寄酒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手。
拍得很響。
響到有旁人看過來。
邊楚受了痛,手往回伸,卻被裴寄酒伸出來的手抓住,裴寄酒仰著頭道:“陸微云那么能耐,讓他向昆侖借秋水劍吧。”語氣中多少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邊楚笑起來,點點頭,“好啊。”
說完兩人手牽著手跑出去看熱鬧,看起來很是幼稚。
正碰到慈空在說話。
“諸位,現在何必大動干戈,倒不如各退一步。”
裴寄酒撞了一下邊楚的肩,示意邊楚看人群里的嚴百藥。
嚴百藥正盯著她們。
無終城3
珠子落下去,碰到水,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邊楚舉起手來揮了揮,雖然是仇人,但是也算是故人。
邊楚的動作讓裴寄酒真心實意笑起來。
兩個人在苦大仇深的人群中看起來就格外歡快。
嚴百藥臉色就更難看了。
慈空道:“諸位,還是先散了吧。”
沒有一個人有動靜。
誰人不知凈慈寺的慈空久不出手,是個難得的大善人,不會輕易要了人的命,所以沒有人動。
揚靈笑道:“慈空,你是站在誰的立場講這樣的話?”揚靈臉上帶笑,但是眼睛里沒有笑意。
不管經歷過多少次,崔姬都不喜歡這樣的場景。
崔姬環顧四周,慈空還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看著就令人生氣,揚靈還是一貫的囂張,人群里的臉雖然不一樣,但是各懷心思的樣子和幾十年前幾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并沒有什么兩樣。
崔姬喊了一聲:“石觀,立旗!”
只見一昆侖弟子憑空躍起,將手中一只旗桿插在了人群最中間,那旗桿上豎著一面旗幟,旗幟上寫著“明”之一字。
崔姬臉色淡漠,“揚靈,這個旗幟我已經看厭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揚靈鼓勵道:“可能你還得繼續看。”
崔姬無二話,拔劍就起,直接騰空劍尖沖著揚靈而去,那劍氣如風暴,卷起大風,崔姬是玩真的,周圍人紛紛往外逃竄。
邊楚拉著裴寄酒卻沒有動,崔姬的劍氣不假,但是殺意卻是假的,崔姬的劍里沒有殺意。
只看崔姬將劍朝著揚靈,揚靈不躲不避,崔姬的劍卻偏了一點。
崔姬側著頭,“帶著你的人滾。”
揚靈大笑,“世人不過螻蟻,崔姬,你下次的劍更利一點才行。”
這時人群才逐漸散去。
凈慈寺的和尚也沒有走。
崔姬回頭道:“慈空,你還是要住你的破廟嗎?”
慈空點頭,“自然是要住的,雖是破廟,仍舊是可以敲鐘,仍舊是可以拜佛的。”凈慈寺僧人沉默肅穆。
崔姬道:“就算是塊破銅爛鐵的鐘,泥巴做的佛?”
慈空含笑:“自然,那些不過都是身外之物。”
崔姬收劍,表露出了不想交流的意味,徑直往客棧里走。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邊楚拉著裴寄酒也想走,卻被慈空叫住了。
“邊楚施主,上次一別,你的修為已大有進益。”
被人夸獎,邊楚當然是要道謝的,但是謝字沒說出口,立刻就被崔姬的話打斷了。
“慈空,你們凈慈寺派了誰參加,聽說善言已經回了凈慈寺,他要來嗎?”
慈空面皮不動,“善言體弱,還沒法參加。”
崔姬臉上露出奇怪的笑意,“慈空,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凈慈寺到底會成為什么樣。”那笑容算不上友善,但是看這邊楚和裴寄酒的視線就更不友善了,“趕快進去,不要到處亂看熱鬧。”
一進客棧,陸微云就向她們招手,陸微云坐在一樓最中間的桌子上,上面擺了茶和點心,他還請了個人在唱小曲。
不僅邊楚覺得神奇,就連裴寄酒都一臉驚訝。
更遑論走進來的崔姬,更是眉頭一皺。
那唱小曲的姑娘是個凡人,生得普通,但是有一副好嗓子。
姑娘唱完一曲,陸微云道:“邊楚,給錢。”
邊楚的金豆子已經所剩無幾,隨手抓了幾顆給姑娘,姑娘接了豆子,背著琵琶從客棧后門出去了。
邊楚拉著裴寄酒坐下來,崔姬坐到陸微云對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
陸微云規規矩矩喊了一聲:“師父。”
崔姬生起了將此徒弟趕出師門的心思。
陸微云道:“師父,我想借昆侖的秋水劍。”
不僅要趕出師門,最好讓他消失。崔姬將自己的劍丟在桌上,點心都潑了一點出來。
桃花枝小聲地驚呼了一聲,邊楚用手蓋住了自己衣服上的桃樹枝。有昆侖的弟子聽到聲音,警惕地看過來,邊楚冷哼了兩聲,當做掩飾。
不過就算是桃花枝沒有發出聲響,秋水劍三個字就足夠引人注目了。大廳里的人都暗中注意著陸微云這邊。
陸微云給崔姬倒了一杯茶,“秋水劍現在應該還封在昆侖的寶庫中,用傳聲鏡請甘堂子將劍帶過來,剛好趕得上無終之戰。”
崔姬瞟了一眼邊楚,“你給誰用?”
“原本是我要用,但是我大概是塊死了,自然是請人替我打。”
陸微云倒茶的手在抖,邊楚接過茶壺,替崔姬續上了另外半杯茶。
崔姬看著茶杯,茶水倒得過滿,順著茶壁溢出來,茶湯清亮,算得上難得的好茶,但是對昆侖來說不過是剛剛可以入口的粗茶。
陸微云從小沒有受過罪,他是天之驕子,為了情之一字,磋磨至今。
崔姬舉起茶杯,一口飲盡,這茶入口微甘,但是到了尾聲盡是苦味。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