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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甘堂子送劍過來,不過無終之戰后你給我待在昆侖,如若再外出,我便把你徒弟殺了。”
邊楚倒是沒什么,裴寄酒臉色陰沉。
崔姬似有所覺,看著裴寄酒,“寄酒,你母親曾說你為人乖僻,以前倒沒發現,現在一看的確如此。”
邊楚笑著開口:“尊者何必如此計較小輩,我們家寄酒只是不愛笑而已,并不是性格乖僻之人。”
崔姬視線放在了邊楚身上,規規矩矩坐著,笑得很單純。
崔姬什么都沒有說,站起身離開了。
陸微云依舊喝他的茶,邊楚擇了一些點心用油紙包起來,裴寄酒安靜坐在一旁。
天終于黑了。
太陽落下去,天越來越黑,只能聽到旗幟被風吹動的聲音,那烈風呼呼,不知道是不是降了溫,晚上的風要比白日來得大也來得冷。
風吹到大廳,穿堂風吹動大廳里擺著的裝飾,那裝飾哐哐哐響起來。
室內點燈,更襯出室外的黑。
甘堂子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他提著一把劍,從黑暗中走進來。
一看到陸微云,將手中的劍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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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云示意邊楚接劍,邊楚伸手,甘堂子躊躇了片刻,“師兄,這是秋水劍。”
陸微云道:“自然是秋水劍,別的劍我還不屑于借。”
甘堂子才松手,甘堂子一松手邊楚就覺得輕。
秋水劍太輕了,比落霞劍還要輕,輕到像是羽毛掉在手心里的重量。
邊楚心中懷疑此劍是不是塑料做的,但一想這個世界應該沒有塑料這種東西。
甘堂子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有弟子答道:“師叔,時辰快到了。”
秋水劍上沾了一點水滴,似乎是夜間的露水,邊楚將之揩了去。
甘堂子道:“無終之戰,要持續九天,第一天要抽簽,贏的人參加第二天的比賽,然后再次抽簽。師兄,你是打算為哪個國家參戰?昆侖的弟子自然是為晉國作戰,但是你的徒弟以前可是孤鶩派的。”
孤鶩派屬于吳越交界,既可以為吳國,也可以為越國。
陸微云道:“無所謂,只要贏就好了,邊楚,看你怎么想。”
甘堂子道:“建議你為晉國或者越國參戰,吳國勢弱,遇到的高手會很多。”
在甘堂子來之前,陸微云和裴寄酒已經商量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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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之后就是進場參戰,無終城有個非常大的比武場,不參戰的人會坐在高臺上觀戰,那原形的高臺一層層往上,參戰的人則在最底下,比武場前三天會隔成很多小的隔間,參戰的人需要抽簽來決定對手,抽簽的時候會將三個國家分開,不會有同一國家的人分在一起的情況。
贏的人拿到對方的籌碼。
輸的人運氣好就可以活下來。
三天之后,要看存活下來的參戰者所屬的國家,來決定是否抽簽。
大廳的燭被穿堂風吹動,那燈搖搖欲墜,眾人的影子也被吹動,忽然,一股狂風吹過來,燭火被吹滅了。
大廳暗淡下來。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是不是到時辰了?”
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邊楚趁著黑拿了塊糕點,桃花枝恢復原身偷偷吃了一塊。
裴寄酒此刻特別敬佩她倆。
桃花枝一塊糕點還沒吃完,就聽看到外面忽然燈火通明,桃花枝立刻變成桃樹枝繼續掛在邊楚身上。
甘堂子大概是察覺了,忍不住道:“邊楚,你衣服上還有點心殘渣。”
邊楚坦然地用手拍打掉。
到時辰了,可以進場了,客棧外面開始響起人聲,就連客棧里的昆侖弟子都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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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和裴寄酒跟著昆侖的人一起進去,人潮擁擠,人聲喧鬧。
邊楚抬頭看去,比武場最高處的城墻上均勻掛著油燈,那燈亮著,將整個比武場照得燈火通明。
比武場最顯眼的地方擺著三口大缸,冰裂紋的陶瓷大缸,里面裝著清水,水中只有燈的倒影。
陸微云停了下來,將一枚小小的珠子遞了過來。
那珠子小小的一粒,碧青色,晶瑩剔透。
陸微云用浮雨劍換了這枚珠子,生死有命,成敗在天。
邊楚接過珠子,傳輸了一點自己的靈力進去,然后將珠子扔在了代表晉的大缸里。
珠子落下去,碰到水,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不過片刻,人群逐漸安靜下來,只看比武場最中間出現了一塊方碑,那碑上寫滿了字,哪個方向都可以看到,有點像四方城的任務榜。
上面寫滿了比武場的房間和對手。
邊楚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立刻看到了自己對手的名字。
裴寄酒輕聲道:“嚴百藥。”
無終城4
為何不用劍堂堂正正打一場
除了嚴百藥,邊楚還找到了石青綠的名字,孤鶩派石青綠六個字明明白白地寫在那方碑上。
邊楚并不是昆侖的人,所以只有名字沒有門派,又加上是以無門無派的身份參賽,所以只有名字。
一般散修都是像邊楚這般,只有名字,只代表個人。
但也有比較大的散修聯盟十二峰,會加上“十二峰”這三個字。
半柱香之后比賽就要開始。
邊楚拿著秋水劍,倒是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裴寄酒站在她旁邊,看著方碑上的字,方碑接近透明,字卻是黑色的。
裴寄酒輕聲問道:“二師姐,你怕不怕?”
邊楚搖搖頭,“不怕。”劍給了邊楚極大的安全感,雖然有點奇怪,其實邊楚以前挺怕刀啊這種鋒利的東西。
裴寄酒道:“我倒是很怕。”
邊楚正在掂量著秋水劍的重量,聽到裴寄酒這樣說手中的動作停了,轉頭看向她。
裴寄酒的面頰很白,“二師姐,如果嚴百藥落了下風,你要將他的頭顱割下來,不要刺他的胸口。”刺嚴百藥的心臟,嚴百藥也能活。
邊楚一時沒有作聲。
喧鬧的人聲如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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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沒等到邊楚的回答,卻自顧自說道:“二師姐,你活下來就好,不用做別的了。”邊楚做不到將別人的頭割下來,她也不費心勸了。
邊楚道:“那我割下來。”邊楚笑起來,“你不要太害怕。”邊楚用未拿劍的手抱了一下裴寄酒,“不要太擔心我。”
另一側。
孤鶩派的人都看到了方碑上邊楚的名字。
竹嶼有點驚訝,“二師姐不是死了嗎?”
石青綠皺眉不語。
孟樓道:“如果二師姐沒有死,是不是裴寄酒也沒有死啊?”
石青綠問了一句,“孟樓,你之前所說的話可有虛假之言?”
竹嶼訝異地看了一眼孟樓。
孟樓垂著頭,恭謹道:“師父,之前二師姐和裴寄酒可是勢同水火,但不知道哪一日起她們的關系就好了起來。”
石青綠眉頭還緊皺著,眼神帶了點陰郁。
鼓聲響起來。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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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鼓敲響,預示著比賽開始。
參賽的選手毫無順序入場,每人無需領什么牌子,只要找到自己的房間。比武場被分割成一間一間的隔間,隔間里只有一方虛無之地,那地方在看臺上看起來不大,但對置身其中的人而言,卻是不同的感覺。
邊楚一進去就發現不對勁。
就像是玩游戲時,看地圖只有那么一點點,但是對創建的角色而言是個龐大的世界。
這個地圖在外面的人看來不過是塊方寸之地,但是等邊楚真的踏進來,那方寸之地像是延伸了好幾十倍。
邊楚一動不動地站著。
裴寄酒卻站起了身。
嚴百藥已經進去了,但是邊楚似乎還沒有發現。
陸微云道:“裴寄酒,你太小看邊楚了,坐下來。”
那嚴百藥手握鞭子,腳步輕靈,那鞭子從后方悄無聲息地甩向了邊楚,力道足夠將人的身體震碎。
只看劍光一閃。
邊楚的劍就擋住了鞭子。
邊楚未用秋水劍和人打斗過,那秋水劍比浮雨劍要輕得多得多。浮雨浮雨,那么輕飄飄的名字,誰能想到浮雨劍那么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