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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蘭被嗆了一聲后,氣勢立刻弱了,果然不應該跟文人為這種事吵架,馬上生氣有木有。
“這吵來吵去不太好,《燃秦》會臭了名聲,不如我出來寫幾句話,停下這個紛爭。”雪蘭小心地提議道。
“那你是準備示弱?”許編輯生氣地問。
“咱們還要賣書呢,所以不跟能他們一般見識,氣弱了就氣弱了。再說人家是著名的大學教授,文化陣地的領(lǐng)頭羊,他身邊還站著無數(shù)個高級教授,無數(shù)個社會名人,現(xiàn)在還只是對罵沒關(guān)系,萬一人家在報紙上呼扇呼扇學生,讓他們出來舉著彩旗游行,抵制我的書可怎么辦?再說了他還是《京華日報》這種大報紙上的評論員,底蘊厚,朋友多,真要吵起來,咱們也吵不過人家的,說不定咱們會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別說不可能,你也不想《燃秦》落到這種地步吧?”
聽了這話,許編輯許久不語,最后嘆了口氣說:“隨便你吧。”
雪蘭笑著哄他道:“許編輯別生氣,我一連給你十幾章存稿,咱一天發(fā)三章,氣死他們,他們吵上天,也阻止不了咱們發(fā)文章不是。”
許編輯這才不生氣了,其實最惱怒那會兒,他還暗暗想過,那些家伙在報紙上大罵雪后山嵐,若他們知道雪后山嵐不過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他們一群大老爺們聯(lián)合起來欺負人家孤兒寡母,也不知會不會臉紅到找根繩子吊死?當然這只是一時賭氣的想法,平靜下來后,許編輯也不會做出這種沖動事了。
但雪蘭還是愁得很,不管她服不服軟,最后都是被罵的命。何況她一服了軟,之前支持她的人也會生氣的,可是沒辦法,必須要平息下來,都是為了《燃秦》。
于是這天,《燃秦》的更新后面跟了一小段筆者的話。
要知道自從連載以來,作者雪后山嵐從未留下只字片語,如今卻突然留言了。
“我年前落入池塘,生過重病,身體極差,因而無法外出工作,只能以寫書為生。家中還有一婦人,一少女,需要我賺錢養(yǎng)活。論戰(zhàn)之事我已經(jīng)知道,秦風先生的評論我也看了,說的極有道理,山嵐羞愧,寫完此書后便封筆修養(yǎng)身體,還請諸位容我寫完《燃秦》,賺些養(yǎng)家的費用,雪后山嵐留筆。”
當時,許編輯見了這段話也驚詫不已,忙問雪蘭:“你要封筆?”
“是啊,我這本書才剛剛出了上部,就賺了將近五千塊錢,我們家一個月都花不到三十塊錢,而且賣書的收入還會增長,我這輩子都不需要再賺錢了,還勞心勞力寫什么?”
許編輯聽后極為失望,幾經(jīng)勸阻,但雪蘭執(zhí)意如此。
她說:“您是個好人,一直在幫襯我們家,但您應該知道,我無論如何都是個姑娘家,在一張這樣的報紙上連載小說,不被人知道也就罷了,若是被人知道,還有什么面目出門?我母親到現(xiàn)在都以為我和秀才一樣,在出什么圣人之言呢。”
雪蘭說得誠懇,許編輯也是通情達理之人,也就點頭答應了。
而雪蘭不知道,她雖然遂了心愿,可許編輯卻要面對諸多指責。
就在這張報紙發(fā)出去后,《京郊晚報》的陳主編大發(fā)雷霆,直接到編輯部找到了許昌政,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們報社花這么多錢,好不容易養(yǎng)出一個作者,你倒好,任由她胡來!”
許編輯低著頭,只道:“可是作者執(zhí)意要封筆,我們也無可奈何呀。”
“她說封筆就封筆?我們還不許呢!雪后山嵐不用你帶了,我們會給她安排新編輯。”
而另一方面,北平大學里,一位二十幾歲,身穿西裝的先生正在讀報。他冷笑了一聲,把《京郊晚報》丟在桌上。
“怎么?秦風兄,看了這個還不解氣嗎?”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子笑道,“這雪后山嵐可是已經(jīng)求饒封筆了呢。”
“哼!裝什么可憐,不過是故作姿態(tài),博同情罷了,到時候他真要封筆,我才會佩服他,你且看著好了,這不過是裝腔作勢而已。”周涵震傲慢道。
“秦風兄,你就是個懷疑論者,你怎么知道人家說的不是真的,也許真的是身患重病,無法出門,家中還有妻子幼女,無奈之下才在《京郊晚報》這種報紙上連載小說。哎,早知如此結(jié)果,我就不把《燃秦》介紹給你讀了。這《燃秦》我喜歡的緊,那雪后山嵐也是個有才華的人,書雖然有些瑕疵,可也不致被鄙夷至此啊。你要是真的不喜歡,當初那本書你為什么沒日沒夜從頭看到尾了,既然看了,又何必跑到報紙上把人家罵一通?弄得人家現(xiàn)在封筆,我都覺得自己好像當了大惡人,欺負了山嵐先生一家孤苦。”王愛年道。
“我這個人就是如此,有話直說,若是有人看不下去,大可不必屈尊來我這里。”周涵震說。
王愛年嘆了口氣說:“秦風兄不必把火氣撒到我身上,你也相信雪后山嵐說的吧?所以才在這里生悶氣,氣自己跟人家吵架,卻連累了作者封筆對嗎?
“我做過的事情從不后悔,《燃秦》那種無聊之作我就是這么認為的,便是一百次也有同樣的結(jié)果,至于雪后山嵐封筆,他封筆應該,這種沒有文筆,也沒有內(nèi)涵的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
“你這么嫌棄空無內(nèi)涵的東西,怎么不去譴責別的書呢?這世上比《燃秦》空乏無聊的書千千萬萬,你倒是去一一譴責啊。”
“哼!”周涵震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友人。
“哎,好啦,我不跟你斗氣,任誰都改不了你這倔強脾氣,我要給雪后山嵐去信,求他不要封筆。”王愛年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