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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教學的珠寶設計考試結束,她自己的各樣課程也都結束了,她準備趕往深圳。
陸緒章卻不太放心的樣子,他是恨不得陪著她去,一刻都離不開的那種,不過他工作忙,實在也是騰不出功夫來。
孟硯青知道他不放心,笑著道:“也沒什么,你幫我訂飛機票,還有招待所吧,幫我安排下。”
這些都是要開介紹信和單位證明,孟硯青自己做的話會很麻煩,但是陸緒章一句話就能辦妥的事。
陸緒章自然應著,孟硯青又道:“我這次過去,大概要帶著二十萬的匯票,估計要帶回七百多克的黃金首飾,所以我一個人肯定不能去,需要有人陪著我。”
陸緒章:“這你放心,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從原本的便衣隊中找兩個能干的陪著你。”
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孟硯青:“倒也不必,你從便衣隊中找一個就可以了。”
陸緒章所說的便衣隊其實就是以前首長們的安保隊伍,這里面都是萬里挑一的身手,都足夠機警,這樣的安保人員放到社會上肯定是以一頂百,陪著她走一趟深圳足夠了。
陸緒章:“一個?”
他略沉吟了下,道:“也還好,我挑一個經驗豐富的。”
孟硯青:“還有,除了便衣隊的安保同志,我還需要一個人。”
陸緒章感覺她別有所指:“嗯?”
孟硯青笑道:“讓亭笈陪我去吧。”
陸緒章也是意外:“亭笈?陪你去?”
孟硯青嘆了聲:“他馬上也要參加期末考試,估計我出發去深圳,他正好考完了,考完后反正也沒事了,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跟著我去一趟深圳,也能多見識多歷練。”
當然她心里另有一番考量。
她本是閑云野鶴的性子,并不是非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現在她非想把事情做成,主要還是想自己一償抱負,其次也是希望為兒子多創下一些基業。
可問題是,創業容易守業難,她想讓他知道父母的一切得來不易,這樣也好去珍惜。
陸緒章想了想,便笑了:“行,那讓他跟著去吧,估計他得蹦起來。”
就陸亭笈這孩子,每天精力旺盛,根本按都按不住,恨不得找點什么讓他做呢,跟著孟硯青去一趟深圳,見見那邊的五光十色,就當出去旅游一趟吧。
況且有一個退役便衣陪著,又有陸亭笈照顧,對于孟硯青的深圳之行,他也就徹底放心了。
而陸亭笈聽說這消息后,果然高興得要命,跟個大狗一樣圍著孟硯青轉圈圈:“好,我要去,我要去!”
最近陸緒章覺得他礙眼,把他打發到東交民巷,之后又干脆給他辦了住校。
陸亭笈住校后,在學校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參加了各種運動社團,外語演講社團,算得上校園的風云人物。
葉鳴弦本來就把他培養成一心只讀圣賢書的,顯然看這孩子這活蹦亂跳的勁兒,那真是壓都壓不住,那性子,哪是實驗室里悶頭做鉆研的料子。
當下也就不抱什么指望了,不過依然給他安排了一些額外的課業,好讓他多長進。
陸亭笈雖然在學校玩得不亦樂乎,不過孟硯青這里他還是很惦記的,隔三差五過來,奈何陸緒章嫌棄罷了。
陸亭笈如今在學校很受歡迎,雖然他言辭犀利不留情面,但依然時不時有年輕姑娘對他表示好感。
沒辦法,他高高大大的,帥氣陽光,長得好看,家世好,平時衣著用度也比別人強很多,他又能干又聰明的,學習好外語好演講好運動好。
這樣一個男孩子,除了年紀小,沒別的毛病。
可不是特別熟悉的也不知道,他那健朗身板挺能騙人的,還是騙了一些女同學。
陸亭笈就在這種左一個臉紅右一個表白中,慢慢地明白了一點事。
他也仔細觀察過,現在已經很好地能分辨男女之間的一些事,甚至還曾經撞到過小樹林里摟抱著的。
所以,這時候回憶起來父母之間的一些互動,他也多少明白了。
明白后,他也稍微避一下……當然要讓他經常避開是不可能的。
那是他親媽,憑什么他避!
現在他聽說母親要帶他去深圳見見世面,他頓時摩拳擦掌起來了!
“放心,我馬上期末考試,考試完我就能陪你去了。”
陸緒章看著他那激動的樣子,淡淡地提醒:“考試成績太差的話,就在家補習,還想著到處去玩,門都沒有。”
陸亭笈:“怎么可能考得差,第一名我不敢保證,前三一定沒問題!”
畢竟是英才輩出的名校,陸亭笈比別的同學年紀小,也不敢太夸口一定是第一。
孟硯青:“行,期末考試總分前三,我們一起去深圳見世面。”
陸亭笈一臉篤定,笑望向陸緒章:“父親,麻煩你提前幫我訂好飛機票,謝謝。”
聽著兒子那勝券在握的樣子,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微挑眉,之后都笑了。
這小孩,瞧把他得意的。
第131章
中英街淘寶
期末考試很快結束,陸亭笈果然捧回了成績單,竟然是第一名,比他以為得要好。
他驕傲地揚揚眉毛:“父親,飛機票定好了吧?”
一時又道:“雖然深圳那邊比較亂,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保護好母親的,至于你,踏實在家里上班吧!”
他想想,補充說:“那邊有什么新鮮的特產,我們會給你帶回來的,你不用太羨慕。”
陸緒章:“……”
旁邊孟硯青看著這簡直要飄起來的兒子,一時也是想笑,他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這分明是要氣死這老父親!
他微挑眉,有些無奈,但也說不得什么,誰讓自己公務纏身,哪有那功夫陪著去,只能看著這傻兒子在那里樂呵了。
臨走前,陸緒章又叮囑了一番陸亭笈,這幾年深圳改革開放,經濟發展得快,但也難免滋生一些牛鬼蛇神的,孟硯青又帶著二十萬元的匯票,這一路過去,總歸要小心。
“萬一真遇到什么,記得,錢不重要,安全第一,有人要錢就給他們。”
陸亭笈拍著胸脯打包票:“明白明白,放心好了!我都懂!”
看著兒子那很有把握的樣子,陸緒章無奈搖頭:“反正聽你母親的話就是了,萬萬不能自作主張。”
孟硯青要過去深圳,陸緒章自然萬般不舍,臨出發前一晚,百般繾綣,不知道多少不舍。
孟硯青懶懶地靠在他胸膛上,道:“不就是去一趟深圳,我以前還去香港兩個多月呢。”
陸緒章埋首在她發間,有些貪婪地汲取著:“那不一樣。”
失去了,還沒得到,那是一種心態。
失去了,重新得到了,那又是一種心態。
這些日子,他心滿意足之余,其實還是有些患得患失,總怕一個回頭,美夢醒了,他依然是一個人。
孟硯青便摟著他哄著:“很快就回來了,再說還有亭笈陪我一起呢。”
陸緒章想起白天時候兒子那意氣風發:“他啊……就是踩著我顯擺。”
不過心里到底舒坦一些,兒子陪著也挺好的,他沒事可以向兒子了解情況,有兒子陪著,一切都是踏實安穩的。
孟硯青聽他那語氣,又欣慰又委屈,聽著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她便笑,忍不住地笑,又撫著他蓬松的發,道:“怎么這么像一只可憐的狗呢。”
陸緒章悶在她頸窩里:“我是狗,那你是什么?”
孟硯青攬著他結實的腰,笑道:“我是你的主人啊……”
她聲音咬得很輕很軟,蒙著一層性感的紗。
陸緒章的心便像被貓爪兒撓過一樣。
朦朧夜色中,他掀起眼來,捧著她的臉細細凝視著。
在視線相對間,他聲音壓得很低:“你來,好不好?”
這話很簡單,意味不明,但孟硯青懂。
孟硯青臉上有些泛紅:“不要……”
陸緒章便俯首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孟硯青咬唇猶豫。
陸緒章哄著說:“為什么?不喜歡?”
孟硯青:“那樣太深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顫,在這朦朧夜色中,曖昧到浮想聯翩。
他確實很有些本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比起年輕時更添幾分威武,若是姿勢拿捏不好,她便有些受不住。
陸緒章的呼吸重了幾分,摟住她纖細的腰,薄唇輾轉在她唇畔細致溫柔地親,又很小聲地哄著。
孟硯青只覺得自己才是狗,一只小小的狗,被他健壯的身形有力地掌控籠罩著,明明他的意圖昭然若揭,他卻還故意用了動聽的話來哄著自己應他。
陸緒章沙聲道:“可以輕一些,我都聽你的。”
孟硯青這才勉強應了。
……
然而,第二天孟硯青便悔了,這哪是一條狗,分明是一頭狼。
他是恨不得把人吞噬入腹的。
*
晨間孟硯青醒來時,還是有些腿軟無力,昨晚實在太過荒唐了。
陸緒章見她這樣,多少也有些悔意,想著彌補,便抱了她下床,然后攬著他過去洗漱,甚至到了吃飯時候,那是恨不得把她抱在懷里喂她的。
若是往日,也不至于膩歪到這個模樣,只是今天她要去深圳,那是恨不得一直癡纏在一起才能夠本。
吃過早飯,陸緒章也不用去上班,便摟著孟硯青坐在沙發上,隨意看看電視說說話,偶爾低首親幾口。
孟硯青懶懶偎依在他肩頭,只覺得自己像一塊可口的蛋糕,他邊看電視邊吃一口的感覺。
這時孟硯青想喝水,陸緒章也不舍得把她放開,便干脆讓她修長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自己半抱著她,兩個人就這么如同連體嬰般起身過去倒水。
誰知道剛走到一半,就聽外面大門響。
這響聲一動,兩個人瞬間一僵,彼此對視間,頓時明白了。
那礙眼的兒子來了!
陸緒章忙就要放開孟硯青,誰知道這時候,他西裝上的一處扣子掛住了她的頭發,兩個人倒是好生狼狽。
于是,等到那傻兒子進院子的時候,隔著窗子,他看到房中情景,便有些驚訝地揚眉:“這是怎么了?”
他看到父親正半扶著母親的腰,而母親柔柔弱弱地倚靠在父親臂膀上,還微蹙著眉。
孟硯青倒吸了口氣,之后,以一種格外平靜的眼神看向陸亭笈,道:“怎么這會兒過來了,不是兩點出發嗎?”
陸亭笈:“兩點出發,不過我著急,想著先過來!”
陸緒章扶著孟硯青坐在了一旁沙發上,之后才淡聲道:“你母親剛才腳崴了下,我扶著她。”
陸亭笈:“怎么了?嚴重嗎?”
孟硯青忙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疼,幸虧你父親扶著我。”
陸亭笈:“那是不是得抹點跌打損傷藥?”
孟硯青:“現在不疼了,不用抹了。”
陸亭笈還待要說什么,陸緒章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好了,不用抹了,你不用操心了。”
陸亭笈:“……好吧。”
陸緒章淡望著這兒子,道:“對了,你手里的鑰匙給我吧,我的鑰匙丟了。”
陸亭笈:“丟了?”
陸緒章頷首:“嗯,先把你鑰匙拿來。”
沒收,沒收!
*
如今深圳的珠寶首飾加工廠能數得著的一共就兩家,其中一家就是國有內聯企業——深圳藝華聯合工貿公司,這是深圳第一家對國內生產經營黃金飾品的定點企業。
如今國內放開黃金制品生產,各大商場一旦拿到黃金許可證,都要來這家公司進貨。
陸緒章安排的那位便衣姓陳,孟硯青叫他陳叔。
陳叔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戴著一頂解放帽,很低調沉悶的樣子,完全不起眼,不過就孟硯青的經驗,她也看出這陳叔說個厲害的。
當下大家見過了,陸緒章又叮囑了陳叔幾句,孟硯青一行人這才出發。
坐上大巴后,這趟大巴也就他們幾個乘客,陳叔坐在后面座位不吭聲,孟硯青大致給陸亭笈叮囑著:“所以這次過去深圳,你不是當少爺的,是要求人辦事的,是要拿到貨的。”
陸亭笈卻渾不在意的樣子,他只覺得新鮮:“母親,你放心好了,父親已經和我談過了,我一定聽話,做好你的小跟班!”
孟硯青:“稱呼變一下。”
陸亭笈疑惑,他想想,確實也對,現在的孟硯青看著比較年輕,當他媽確實有些年齡不對。
他無奈:“那我該叫你什么?姐姐?”
孟硯青聽到這稱呼,也覺得有些怪怪的。
雖然她現在確實年輕,也不是原來孟硯青的身體,但她下意識還是把自己當做原來的,而陸亭笈從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似乎也沒有什么隔閡,就理所當然地把她視為原來的母親。
所以他們之間的母子關系是下意識的,是自然而然的,現在突然要改,反而覺得別扭。
不過現實情況擺在這里,本來這個時代都是叫媽的,并不會像陸家這種很正經傳統地叫母親,更不要說他們之間年齡差實在不大,這么叫只會引人猜測。
孟硯青道:“輩分不能亂,你叫我小姨吧。”
陸亭笈聳了聳鼻子,有些無辜,有些不情愿:“好吧……”
孟硯青:“叫一聲我聽聽。”
陸亭笈:“小姨。”
孟硯青笑道:“這還差不多。”
陸亭笈突然道:“不對啊……我怎么和寧碧梧一個叫法,她就這么叫你,我是你親兒子,不能和她一樣。”
孟硯青無奈:“和人家一個叫法怎么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一時不免教育道:“前幾天你不是說,寧碧梧也在努力學習,最近學得怎么樣了?”
陸亭笈:“她啊,能有什么長進,就那樣吧,那腦子簡單得要命,什么都不懂!那天在首都飯店,我給她講畫,她根本不懂,就胡攪蠻纏了。”
孟硯青看著兒子那一臉鄙夷的樣子,道:“亭笈,話不能這么說。”
她嘆了聲,道:“你之所以懂書畫,那是因為你父親會,你又跟在你祖父母身邊長大,他們在這方面又很有些造詣,來往都是藝術大家,你從小耳濡目染,比別人懂的多一些是正常的,你的一些優勢其實是你的家庭環境決定的,而不是你比別人優秀。碧梧不懂,那是因為她父母本來就對這個沒興趣,她沒那個家庭環境。”
陸亭笈沉默了會,點頭。
孟硯青:“還有,亭笈,你現在都十五歲了,不是小孩子了,碧梧和你一樣大,也是大姑娘了,說話禮貌一些,不然也傷害人家姑娘的體面。”
陸亭笈倒是聽進去了,道:“母親,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孟硯青這才放心。
陸亭笈這么想著,又道:“對了,最近寧碧梧好像有些奇怪。”
孟硯青:“她怎么了?”
陸亭笈:“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好像一下子……”
他想了想,道:“懂事了,知道學習了,也變得特別摳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