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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不久容涵之也當(dāng)回京了,屆時自可分去皇帝大半的精力和關(guān)注,再把人接回來也好。
左右他也是不喜歡留在京里的。
雖說六郎對著他從來沒有個好臉色,但做大哥的,怎么也不能看著弟弟受委屈。
只是皇帝心思莫測,或許只是看自己這般護著十郎,才拿六郎來激將,若是真的反應(yīng)過度,倒真的又叫皇帝拿住軟肋,豈不是失策么?
周曦抿著唇自顧自思索著,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皇帝為他將長發(fā)再次梳理好。
捏了簪子正要自己挽發(fā),卻忽然被含住了耳垂,皇帝的嗓音低沉得近乎色氣,絲絲入扣地撩進耳孔里:“夜里別回去了……好不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朕叫人來接你……”
周曦臉一黑,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皇帝竟還是惦記著這檔事兒。
正要掙開他,皇帝卻又用牙齒磨著他的耳垂,低聲笑著說:“你家六郎……可比你家小十來得更像你呢,尤其是眼睛……還有那副臭脾氣。”
周曦的臉色陡然便蒼白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皇帝說完就走了。
周曦獨自坐了一會兒,抬手將發(fā)挽得一絲不茍,束了冠,也出去了。
下頭有眼尖的小臣心里嘀咕,丞相的簪子早上好像還是從左向右簪的,怎么這會兒好像換了個朝向。
快放衙的時候,周曦打發(fā)家人回去,說有些要緊的政事,要留宿宮中,今晚不回去了。
他一貫行事張揚,挑剔又有潔癖,經(jīng)常是公務(wù)繁巨就把政務(wù)奏疏都帶回府里看得,很少愿意留宿宮城。
眾人都覺得納罕,但想到皇帝今天一反常態(tài)地親自到了政事堂,又覺得應(yīng)該是有干系的,便也只是暗自猜度。
等到過了放衙的時辰,果然有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來請丞相。
周曦還以為會是暖閣或者哪處偏殿,誰知那太監(jiān)徑直把他領(lǐng)到了皇帝的寢殿。
平章殿雖然是寢殿,皇帝不去后宮歇息的時候,都會在這處歇下,但卻也還在前朝。
十分得皇帝信重的臣子被留宿平章殿雖然不是很常見,但也是很有一些先例的。
周曦心里冷笑著想,只怕明日所有人都會猜想,皇帝什么時候竟是待丞相這樣親近信重了。
聶鉉看到周曦就笑了,抬手屏退左右后便意味深長地道:“伯陽可真是……這樣慣著弟弟,就不怕把人都慣壞了么?”
周曦自嘲地笑了一聲,抿了抿唇,說:“長兄為父。”
聶鉉嘖了一聲,想想周昶,又想想周昱,居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昶恨大哥偏心恨得咬牙切齒,不過眼下看來其實周曦并沒有很偏心。
他肯為了周昱下跪求人裝可憐,也肯為了周昶自投羅網(wǎng)送上門。
聶鉉偏了偏頭,問:“吃過東西了么?”
周曦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道:“不勞陛下費心。”
聶鉉搖了搖頭,覺得他的丞相不肯好好吃飯這個毛病簡直是太叫人操心。
便把人攬過來抱在腿上,喂了大半碗用老火雞湯和珍珠梗米熬的香蕈肉粥。
等周曦再三推說真的飽了,才又舀了一勺,自己吃了,含在唇齒間,扳過了周曦的臉,親了下去。
一口粥含在口中,唇舌交濡間粘粘糊糊地推來含去,末了沿著周曦口角溢出來許多,聶鉉放開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的男人,沿著他的嘴角一點點把沾染到了的粥水舔干凈。
周曦輕而促地喘息著,別過臉抬手想擦,被捉住了兩只手腕交握在頭頂,只好認命地閉上了眼。
聶鉉笑了笑,猛地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往后殿龍床上抱去,周曦猝不及防,下意識地用被松開的雙手抱住了皇帝的脖頸,標(biāo)致的鳳眼里滿是驚魂未定。
聶鉉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把人擱在了床上,扯開他的衣襟便吻上那光潔如玉的胸膛。
周曦忍了忍,又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伸手就去推皇帝。
聶鉉一把捉住了他的腕子按在一側(cè),抬手從床帷上扯下條流蘇來。
周曦想起初次的時候雙腕被勒出的青淤傷痕,頓時臉色白的厲害,顫聲道:“不要……!”
聶鉉抬眼看他,眼神饕餮又玩味。
周曦垂著眼,露出十分難得的孱弱無辜來,抬起沒被按住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抹在皇帝嘴角上,抹下一粒青翠的蔥花來,修長白皙的手指向前一伸,恨不得把那粒蔥花戳進皇帝眼睛里。
聶鉉愣了愣。
就聽他的丞相無奈又不無幽怨地問:“陛下做這、這等事之前……難道,從不沐浴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皇帝的寢殿偏殿就有浴池,與周曦自己府中一般,引了溫泉砌了浴池,四下圍了煙羅輕紗。
聶鉉從后頭摟著他的丞相,咬著周曦耳殼笑著問:“伯陽是自己寬衣,還是……?”
周曦抿了抿唇,閉上眼,摸索著解了自己的腰帶。
浴池里水汽蒸騰,輕易就叫人覺得恍惚。
聶鉉在后面看著周曦緩緩脫下里衣,光潔如玉的腰背顯露出來,眼神一沉,抽開了他束發(fā)的簪子,隨手拋在地上。
周曦聞聲,無意識地皺了皺眉頭想:這支發(fā)簪也不能要了,一會兒該怎么……
他實在是沒法集中精神去想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便總是在下意識地走神,神思游離,就不會覺得那么不堪。
可是皇帝不許他走神。
皇帝撩開了他的長發(fā)親吻著他的后頸,然后沿著肩線慢慢吻過去,舌尖舔過頸窩,而后在肩胛骨上吮出一個吻痕來。
周曦低低地嘆息了一聲,掙了一下,片刻后說:“請陛下沐浴。”
聶鉉笑了笑,自己解了袍服,與周曦一般,周身上下只剩了一條褻褲,便將人打橫抱起,向浴池里走去。
周曦閉著眼,不安地抓著皇帝的上臂,長發(fā)垂落下來,輕輕細細的癢意拂過小腿,聶鉉輕嘖了一聲,低頭在他耳邊笑:“真是……活色生香。”
周曦別過了頭,極輕聲地問:“……就這么……有意思么……?”
聶鉉聽得很清楚,一步邁進池水里,慢條斯理地說:“伯陽,朕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后面一句是貼在耳邊說的,纏綿繾綣如同柔情蜜愛時的低語,但隨后的那句話就帶上了寒意。
他說:“不然朕也不至于容你到今日。”
周曦慢慢地笑了出來,掙開皇帝的懷抱站進了浴池里,問:“臣應(yīng)當(dāng)跪下謝恩么?”
他的聲音一貫清冷高傲,卻不知是否因為此情此景,聽來竟別有一番風(fēng)情,聶鉉低低地笑了一聲,將手伸進他褻褲里,拿捏住半邊臀肉揉著,說:“伯陽,說實話,不算第一回
,朕難道弄得你不快活么,嗯?”
周曦寬了衣耳根已經(jīng)紅了,被皇帝捏住了屁股,就連脖子根都透著粉,搖了搖頭說:“這根本就不是快不快活的事……”
說了一半,又覺得和皇帝說這樣的話十分無謂,便閉口不言。
只因為身體覺得快美而屈從于情`欲本身其實已經(jīng)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了,他厭惡所有會讓他心神不寧的東西,何況是這樣被迫地打開身體,被操弄得心魂失守,淪為肉欲的臣虜。
聶鉉卻好像明白他話中未竟之意,笑了笑沒再說什么,摟著他向更深的池水里走下去。
大半都浸在了池水里,便將周曦抵在了池壁上,一點點地將他濕透的褻褲扒下來。
周曦的長發(fā)浮在水上,橫生艷麗。
聶鉉抓了把澡豆按在周曦后頸上,沿著脊背向下滑動,忽然問:“就算是情投意合的歡好也不喜歡么?”
周曦愣了愣。
他覺得皇帝也算是很有意思了,巧取豪奪威逼利誘的事都做盡了,居然還有臉來談情說愛。
便道:“若臣說不喜歡,陛下就會去找喜歡這事兒的人做么?”
皇帝的指尖借著澡豆的滑膩,慢慢擠進他的股縫里,咬著他的耳尖笑道:“這算是吃醋么?莫非是在吃容卿的醋么?”
第一百九十章
周曦對皇帝的話嗤之以鼻,但皇帝修長有力的手指一點點撐開了他的后穴,指尖摳著池壁縫隙的輕微痛楚不足以叫他從身后的刺激里分神,于是吸了吸氣答腔道:“陛下嬖寵容廣川,難道是什么新鮮事么?待他得勝還朝,容次相可就是容太傅了。”
太子三師,文謂師,武謂傅,容涵之雖然是狀元及第,但畢竟這些年走的都是武功的路子,所以大家都覺得,他如果真的做了東宮師,多半會是太子太傅,而不是太師。
聶鉉聽到周曦用了“嬖寵”這個詞,就挑了挑眉頭。
這可不是什么好詞。
等他把這句話說完,便抽出插了一半的手指,并了兩指一道抵了進去,直沒指根。
周曦吸了口氣,低聲道:“疼……”
這一聲的聲氣倒是軟了許多,果然是學(xué)乖了。
聶鉉覺得好笑,指尖在緊熱的內(nèi)壁上揉了揉,一本正經(jīng)地道:“原來伯陽是介意這個。伯陽才學(xué)出眾,若是伯陽愿意教導(dǎo)浚哥兒,朕高興還來不及。屆時東宮之師,當(dāng)以伯陽為首,不過……”
他十分耐心地用指尖慢慢地拓開因為許久沒有經(jīng)歷性`事和緊張而格外緊熱的內(nèi)壁,溫?zé)岬娜突伒卦瓒棺屵@一切變得輕松許多,皇帝嘴角帶笑,意味深長。
果然,周曦僵了僵。
倘若周曦和容涵之同為太子之師,一個太師一個太傅自無不可,但周曦權(quán)勢太盛,如果他入東宮為太子太師,皇帝是不可能容許他保留當(dāng)朝首相的身份的,這是他和皇帝都心知肚明的事。
而大權(quán)在握總攬文武大政的丞相和一個空架子的太子太師之間周曦會選哪個,他和聶鉉更是心知肚明。
皇帝熟稔地按上了他腸內(nèi)最銷魂的那處軟肉,周曦正失神,猝不及防間呻吟出聲,又甜又膩。
聶鉉就用指甲重重地刮搔上去,在他耳邊說話的語氣脈脈含情又輕佻至極:“伯陽出身名門,風(fēng)儀卓絕。倘若真的愿意教導(dǎo)浚兒,朕許你那兩個弟弟,一個六部正堂,一個九卿掌印……如何?”
周曦被腸內(nèi)洶涌的快感逼得眼角都濕了,只覺得腰骨一寸一寸酥成了桂花松糕——不論是否愿意,他的身體已經(jīng)熟知了情`欲,也因此越發(fā)敏感——便捂著嘴不肯出聲,只是搖頭。
聶鉉一邊重重地揉按著他腸內(nèi)的敏感處,另一手繞到前頭去玩弄已然抬頭的性`器官涼涼地笑道:“朕的周大丞相……果然是不肯的。你家十郎不過是翰林待詔,六郎更未出仕,一個六部正堂,一個九卿掌印,不薄了。”
周曦“唔”了一聲,咬著手腕,眼角已經(jīng)滴出淚來,沾在眼睫上,要落不落的樣子。
聶鉉慢慢地抽出手指,將勃發(fā)的性`器抵了上去,溫聲細語道:“周曦,你也不過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便狠狠地挺身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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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太師和太傅*:我瞎編的。但確實有太師為文,太傅為武的說法。這個官職傳承衍生是個很復(fù)雜的事情,不多說。不過普遍帝師文的設(shè)定里都喜歡讓主角做太傅,因為傳統(tǒng)戲曲里,太師都是壞人x(此處應(yīng)有哭瞎的潘美和龐籍——傳說中包青天系列里的龐太師和楊家將系列里的潘太師。)
*嬖寵:雖說是指君王非常寵愛的人,但多半指代的不是奸妃就是佞臣,猶以和皇帝有點不正常關(guān)系的居多。
*九卿掌印:歷朝歷代對九卿的定義都不同,唐以后九卿的職能更是和六部高度重疊,此處設(shè)定以明朝的小九卿為九卿,即宗人府丞、詹事、太常寺卿、太仆寺卿、光祿寺卿、鴻臚寺卿、國子監(jiān)祭酒、順天府尹、左右春坊庶子。
掌印則為正卿,區(qū)別于各府少卿。
最后,再次申明,我們的口號是——本文里一個好人都沒有!【。】
第一百九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