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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辦?我們要不要下次?”
“你說的是人話嗎?”
“哦,你是不是忍不住,那就別下次了,我倒是忍得住。”不管在哪里,于真意都要占上風。
放在平時,陳覺非絲毫不吃她這套挑釁,但是今天,挑釁奏效。
“你忍得住?”他反問。
“嗯——”
一開口,聲音拖長又變調。
因為隔著薄薄的阻礙,輕輕一壓,觸碰到銀白色的海浪,帶起一陣潮濕。
于真意幾乎想要尖叫,又覺得羞恥和緊張齊齊躍上來而硬生生壓下。
“真真,家里沒人。”他連哄帶騙,“叫出來,我想聽。”
眼淚生理性泛上水花,頭皮發麻,連帶著說話結結巴巴:“你占我便宜!”
“那也給你占我便宜。”他附在她耳邊,用近在毫厘的聲音哄她,以絕對掌控的姿態引導。
她是故事中的主角,卻扭捏如窺見別人的桃.色.秘.史,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潮濕雙眼被迫睜開,原因不過是他的食指從耳垂處轉移了陣地,沿著圓潤又微尖的臉部輪廓,途徑下巴,然后探入她的嘴里。于真意感受到滾燙的指腹細細摩挲過她的下齒,舌頭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好巧不巧碰到他還欲往里探的食指。
上唇被手指摩挲,下唇也被抵在邊緣。
她覺得自己要融化在這纏綿悱惻里了。
欲望像一場來勢洶洶的大火,微弱細密的雪澆不熄它,密林雜草承受著火苗的徹底透入,將本就不多的理智燒光。
他手把手,一步步耐心地教她,如何玩槍,如何上膛,又如何準確地一擊即中。
對新手來說,這是一個漫長又繁瑣的過程。
寂靜夜里,除了樓下路人經過,厚重雪地靴踩在柔軟的雪和樹枝上,發出咔噠聲響外,再無任何嘈雜聲音。室內一方天地,只剩湍急如春溪的輕喃。
大火沒有燒盡那片密林,殘存下一朵零落的花。被捻搓著的花苞提早綻放在這個夜里,潮濕水汽裹滿花蕊,退無可退地承受著潔白飄雪的滲透。
一寸一寸地推進。
“再張開一點。”
于真意照做。
他感嘆:“怎么這么乖啊。”
洶涌的海面上,船只不知疲憊地掠奪,橫沖直撞地進攻。被浪頭拍上岸的瀕死之魚慌亂無主地尋找最后一點氧氣,又在徹底缺氧時被驟雨勁風卷回激浪中。
狂風暴雨來襲,孤立無援,她語氣哽咽又漲澀:“你欺負我。”
“我沒有欺負你。”
“可是哭的只有我一個。”
陳覺非想,原來他是真的喜歡看她哭。
吻落在她的眉眼處,偏偏避開淚珠,任眼里蓄滿淚珠又一顆顆掉落。他帶著前所未有的新奇,領略到自己的感官因為這未曾有過的觸覺而興奮不已,大腦神經被麻痹,連說出口的話都帶著混球模樣:“那怎么辦呢,我是真的哭不出來。”
太幸運了,他想。
這樣的上佳運氣擺在眼前,他怎么哭得出來呢?
初體驗的后果就是——片刻都不想罷休。
他們共同探索開拓來自未知世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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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我在寫啥呀...
第47章
洶涌之后,房間里陷入短暫又詭異的安靜。在這安靜中,于真意聽見樓下大門打開的聲音,像無波無瀾的湖面上突然扔下一塊巨石,四人歡聲笑語的交談如濺起的水浪傳入于真意的耳畔。
她推了推陳覺非:“我媽他們好像到家了。”
陳覺非不為所動:“我沒到。”
昏暗的天花板被他的肩膀遮住了一大半。于真意怔怔抬頭看著,反應了一會兒,終于明白他的意思。血液一波一波躥上頭頂,幸好是在黑夜里,他看不清自己紅到滴血的臉頰和耳朵。
“真真和陳陳還沒回來嗎?”于真意聽見錢敏說。
“這么晚了,該回來了吧。”
“那燈都關著。”
“因為停電了啊老婆。”
“哦對對對——”錢敏反應過來,沖著樓上喊了聲,“于真意,回來了嗎?”
于真意騎虎難下。
偏偏上面這人還不知疲憊地拱火,抽挺的動作刻意加重:“錢姨問你呢,回來了嗎?”
沒忍住,唇瓣溢出低低喘聲,她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沖著樓下喊:“媽,我、我回來了。”
“那陳陳怎么不在家?”
是林雪的聲音。
于真意無力地閉了閉眼。
他當然不在家,他在她上面。
陳覺非埋在她肩頭笑:“我媽也問你呢。”
很好,爛攤子都給她收拾。
于真意:“他找他女朋友去了,今晚應該不回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于真意感覺到陳覺非的動作一頓,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只聽到他沒由來的哼笑,伴著低低的一句:“我是真的謝謝你。”
樓下和樓上一樣,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錢敏干笑了兩聲:“孩子長大了,這有什么呀。”
于岳民也轉移話題:“這個點電路修理工應該下班了,明天再找吧。”
家長們又交談了幾句,才在門口道別。
于真意豎起耳朵,一心二用認真聽著,然后遞交上最新的情報:“他們應該都回家了,那你什么時候回去?”
“不回。”
“啊?”
陳覺非從她胸前抬起頭:“我找我那個超級漂亮的女朋友去了,今晚不回家。”
于真意語塞。
原來這就是挖坑給自己跳。
她嘴硬:“可是你睡覺會踢被子。”
陳覺非:“今天不會了。”
她又說:“那那那......我睡相也不好的......”
“我不介意。”說罷,他一副不想和她多口舌的樣子,側身躺在她邊上,腿鉗制住她的雙腿,從背后把她整個人擁在懷里。
于真意想,這應該算是結束了吧?
可是......
“陳覺非,結束了嗎?”
“你還要再來?”
“不是!!!”她連聲拒絕,“如果結束了的話——”
掌心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斟詞酌句地小聲乞求,“那你能別摸這里了嗎?”
屈起的指關節一下一下沒有規律地刮蹭著,珍珠從指縫間彈出,又被立刻攥住搓捻,這到底算不算結束?
“那我的手該放哪里?”他虛心求教。
“哪都別放呀!我們保持一點距離不好嗎!”
“可是你只有一床被子,我離你遠點會凍死的。”
他放屁!
還有誰比他更怕熱!
“可是你這樣我就睡不著了。”
聞言,他的手聽話地離開,反捏著她的手,十指相握的手安安靜靜地放在一邊,唇輕貼著她的后肩,貼她更近了些:“知道了。”
于真意:“我要睡覺了。”
“嗯。”
“你不要趁我睡著的時候動手動腳哦。”
“我是這種人嗎?”
今天之前她也覺得不是,今天之后就不知道了。
于真意沒回答:“你給我講故事吧,講陳覺非是怎么喜歡上于真意的故事。”
熱氣呼在她的肩頭:“陳覺非喜歡于真意,因為......”
真的太困了,也是真的太累了。于真意幾乎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呼吸就變得平穩,陷入了沉睡。
“哪有什么理由。因為我們于真意值得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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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點是爺爺出門散步后回來的時間,陳覺非掐著點醒來,看了眼床頭的鐘,離六點還有十分鐘,他又想起爺爺去了外省。揉揉眼,窗外的天空還是灰藍色,獨屬于冬季的早晨。
陳覺非小心翼翼地把手從于真意的脖子下抽出來,動靜和幅度都很小,卻還是讓她的腦袋動了動。
他在于真意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