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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他滿臉憤懣的兒子給破壞了。
他們前腳才剛踏出安王府的紅漆大門,后腳因為被廢元核而整個人都顯得陰郁消瘦無比的齊家少主齊修瑋已經滿臉憤懣和仇怨的開口了,“……父親,您為什么執意要和趙廷凱那個狗東西和他的□□娘賠罪?!明明是他先廢了我的元——”
噼啪!
已經翻身上馬的齊博倫直接一鞭子抽到了自己的嫡長子身上,“不是他‘先’廢了你的元核,而是你‘先’搶了他的靈物!”
齊修瑋臉上瞬間閃過狼狽。
齊博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他一鞭子抽倒在地的·如同臭蟲一樣·瘦弱不堪的嫡長子,眼睛里一絲憐憫都無地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要多輕蔑就有多輕蔑地說了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連你那兩個庶弟都不如!”
齊修瑋的雙眼因為齊博倫的這句話而猩紅一片。
“給本座滾回百川府去,本座不想在京城再看到你!”
齊博倫這句話一出口,登時有兩個護衛小跑過來鉗住了齊修瑋的胳膊。
齊修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不是不愿意給人賠罪嗎?那就給本座滾回百川府好好反省去!”齊博眉心緊鎖,直接對著那兩個牽制著齊修瑋的護衛道:“傳本座的命令,著人即刻把大少爺送回百川府,本座不希望再在京城看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補充了一句,“回去后直接把他送祠堂里去狠狠給本座抽上五十鞭,由大老爺親自監刑——不許任何人求情。”
大老爺不是別人,正是甫一出生就因早產而被神醫判定不能修煉且注定膝下空空的齊博倫長兄齊博儉。
“屬下們謹遵家主令!”又有幾個護衛從包圍圈里走出,恭敬的對齊博倫行禮。
“父親……您不能這樣做……您不能……”齊修瑋臉色蒼白地大聲嘶喊,“您這樣會打死我的!”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了元核,別說五十鞭就是二十鞭他也受不住啊!父親還說不準任何人求情……難道……難道他是成心想要自己這個給他丟臉的兒子死嗎?!
“打死也是活該,”齊博倫臉上的表情異常冷漠,到最后更是直言,“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哪怕是我齊博倫的兒子也不例外!”
“父親……”齊修瑋簡直不敢相信齊博倫會如此狠心,在被護衛們拖著經過齊博倫身邊時,更是拼命的掙扎,拼命的嘶喊。齊修瑋不敢想象當他以這樣一種難堪的姿態被綁縛到百川府的齊家那些捧高踩低的族人和仆婢們眼前時,他們會怎樣的嘲弄他,又會怎樣的侮辱他。他更不想像自己的少主之位還能不能保住,還能不能殘留下半點威懾領導那些匍匐在他腳下人。
不愿意被安王府里的老對頭看了笑話的齊博倫眼中閃過厭惡,再一次下令道:“堵住他的嘴,別讓他再繼續呱噪!”
心口仿佛有什么在燃燒的齊修瑋睚眥欲裂。
一個護衛從自己的衣兜里翻出了一塊臟兮兮的手帕塞進了齊修瑋的嘴巴里——當家主毫無顧忌的下達了一個這樣的命令時,他們曾經獻給齊修瑋的那些象征著自己尊嚴和生命的忠誠已經盡數消失。
在他們心里,眼前這個歇斯底里、形象全無的‘前’少主更是半點份量都沒有了。如今的齊修瑋,不過是一個暫時還頂著少主稱號的凡人罷了。
可悲的是齊修瑋自己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齊修瑋被送走的第二天,齊博倫等到了從‘城外’被安王召回來的安靈韻母子。
“這件事到底是誰先挑起的,相信在場的諸位都可以說是心知肚明的,既如此,相信齊家主也不會像某些厚顏無恥的人那樣顛倒黑白,把一切的罪過都推到本郡主被迫反擊的兒子上來吧?”圣上欽封的長樂郡主帶著三分商量七分威脅的笑道。
齊博倫看著安靈韻據理力爭的模樣,和她眼底的陌生和戒備,聲音誠懇地說:“郡主娘娘恐怕是誤會鄙人的來意了——”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安靈韻面上的每一個表情,那放肆的幾乎形同實質的目光看得安靈韻面露不悅,這樣的眼神對一位女性來說已經和冒犯沒什么分別。
“誤會?”安靈韻語氣不善地反問了句。
“是的,郡主娘娘,鄙人是抱著極大的誠意,真心為求和而來,與興師問罪無關。”齊博倫臉上的笑容充滿著讓人信服的味道。
安靈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為這姓齊的家主是過來為他的兒子討公道和報仇的,設身處地的想想,要是她兒子的元核被人廢了——哪怕錯的是她兒子——她也會毫不客氣的將那人五馬分尸挫骨揚灰!
那可是兒子一輩子的前途和大事啊!
想到這里,安靈韻看向齊博倫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幾分鄙夷——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因為畏懼強權而忍氣吞聲,委屈自己孩子的懦夫!
安靈韻眼睛里幾乎連掩飾都不屑的鄙夷看得齊博倫打從心里的感到發寒。
他不明白這女人怎么能狠心到這地步,十幾年前丟下他不告而別后,再見居然能用這樣一種全然陌生的姿態與他交談——她的眼睛里沒有心虛沒有慚愧沒有愛戀也沒有任何他想要看到的情緒,她有的只有疏遠只有戒備只有冷漠只有……現在這種為他‘苛待’兒子而打抱不平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