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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齊博倫險些失去理智地捉住她地肩膀拼命搖晃,質問她怎么能冷血寡情到這種地步,質問她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她要什么都不說的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他。
齊博倫總算是明白安靈韺為什么再稍作猶豫后就敢點頭同意讓自己見他保護的密不透風的妹妹,因為他有足夠的自信和把握——而這一切卻全部來源于面前這個滿眼疏離和戒備的女人。
想起兩人那些溫馨甜蜜的過往,齊博倫痛苦的簡直要發瘋,他多想就這樣什么都不去顧慮不去考量的把這個狠心的女人搶走,他多想殺掉站在安靈韺背后的那個代表著女人背叛的野種!
他多想……多想……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強作榮幸的在安王充滿警告和戒備的眼神中,陪著這個女人演一出幾乎讓他肝腸寸斷的雙簧。
他為兒子的所作所為表示深刻的歉意,她就兒子的一時沖動表示真切的遺憾……
他和他曾經最心愛的枕邊人謙卑有禮的躬身行禮,在老對頭痛快而得意的眼神中啞聲和王爺以及郡主娘娘告辭。
在即將跨過會客廳的門檻時,他鬼使神差地往后面看了一眼,只見他曾經捧在掌心里的愛人正滿眼嗔怪的拿那只他不知道握了多少回的雪白柔荑親昵的點那個孽種的腦門。
齊博倫忍住五臟六腑氣血的翻涌,強撐著走出安王府,強逼著自己爬上馬背,在眾多護衛的拱衛下,挺直脊梁往朱雀大街的方向行去。
噠噠噠噠……
他的耳邊除了馬蹄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走啊走,走啊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齊博倫突然毫無征兆的身體往前一傾,哇的一聲,嘔出一口艷麗刺目的猩紅,整個人也從馬背上猛然栽了下去。
做夢都沒想到家主會突然嘔血摔下馬背的護衛們面如土色,急急忙忙飛撲下去試圖用自己的肉身做人肉墊子免得摔疼了自家家主——還有一些聰明的護衛則飛奔著去家里叫人(這兒距離他們目前落腳的白鹿巷也就兩條街)和大夫——整條玄武大街都因為齊博倫的陡然暈厥而兵荒馬亂。
齊博倫嘔血的事情很快就被安王他們知道了。
由于侍衛是當著全家人的面稟報的,因此安靈韻也知道了。
正想方設法的與嫂子才給她準備的繡樣作斗爭的安靈韻放自己手中的針線,柳眉倒豎道:“就沒見過比這還心胸狹窄的人,哥哥,你說我們怎么他了——當眾吐血?他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外面的人說我們安王府欺人太甚,逼迫的他郁積吐血嗎?”
已經徹底把甲十一臨死前說的那番話拋腦后的趙廷凱冷笑一聲,附和著母親道:“他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彰顯自己的委屈了!”
“不行哥哥,咱們不能授人以柄,明天我親自帶著兩個太醫去那姓齊的家里探望一下,也算是表明一下咱們安王府的態度!”這事就算不是她兒子惹出來的,也和她兒子有關,她可不想因為兒子的事情而連累自己的娘家。
本來很滿意自己妹妹的態度(只覺得出了一口心頭惡氣)安王聽妹妹這樣一說忍不住眉心就是一跳。
他不動聲色地作出一副生氣的模樣道:“不就是家里有一個藍階老祖的小家族族長嗎?用得著你紆尊降貴的去探望他?明天我隨便派兩個人過去做出個姿態也就是了——你要真這樣眼巴巴的去了丟的了不止是咱們安王府的臉!”
被自己的哥哥這樣一提醒,安靈韻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確實有些急眼了,她晃了晃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面前的繡樣上,“哥哥說的對,就按你說的辦吧。”直接將心里莫名涌上的一絲慌亂忽略了過去。
齊博倫這一昏就足足昏了大半個月才醒來。
這時候的齊修瑋已經回到百川府了。
不用說,齊修瑋在百川府的日子自然不好過——除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個人過來探望他外,后來他的院門口就變得門口羅雀了——等到再過上幾天,那種齊修瑋異常擔心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異樣眼神和嘲諷私語真的出現了——不僅如此,齊修瑋還聽到一個讓他幾乎要大開殺戒把百川齊府所有人都殺個精光的惡心謠言!
居然有人說家主要把曾經那個一直被他騎在□□作馬騎的齊修遠召回來做齊家的新少主!
齊修述怎么能夠容忍這個!可謠言里所說的齊家家主歷來都是由有元核能修煉的人擔當的這句話讓他無論如何都坐不住了。
從回到百川府就以挨了五十鞭子無法動彈的名義(事實上,在受罰后的第二天,他就用妻子從娘家討回來的靈丹以最快的速度讓自己痊愈了,他雖然被廢了元核,但筋脈還沒有徹底萎縮,還能夠服用一些對修者有用的丹藥),避過向母親齊姜氏請安的齊修瑋在自己住的院子里來回踱步了片刻,終于牙根一咬,往主院的方向去了。
☆、第60章 刺殺
姜媽媽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主子!
她激動壞了,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迎接,邊跑還邊異常緊張地問齊修瑋的身體恢復的怎么樣,還疼不疼。
自幼幾乎可以說是姜媽媽抱著養大的齊修瑋對姜媽媽還是有幾分香火情,哪怕被她問的有些心火上躥,還是耐著性子說已經沒有大礙了。
姜媽媽聽齊修瑋這樣一說,頓時激動地抹起了眼淚,忙不迭地說著:“沒有大礙就好,沒有大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