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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掏掏耳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那個拼死反抗的人是誰啊是誰???為什么這家伙一下子就從寧死不屈轉(zhuǎn)為了任君采擷,就算是中了春.藥也沒這么快的吧?!澳悴唤橐饬耍俊?
蕭守索性蹬了褲子,將手放上自己的要害,舒服得悶哼一聲:“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哪個男人沒有過和朋友看著A.片互相打手槍的時候,沒想到古代的兄弟間也這么友愛互助啊。
事實證明,直男的羞恥心和小受永遠處在兩個極端。這家伙之前那么激動是因為有葉翎那手捏著,沒辦法爽到。事實上,這混蛋完全不介意別人幫自己捋黃瓜。所謂那嚶嚀一聲,羞憤欲死這種小受專屬情緒,在蕭守這起點男身上那就是浮云啊浮云。
你實在不能指望這小子像個嬌柔小受一樣以手捂胸,然后縮到墻角,梨花帶雨地喊“別,別過來。怎么會這樣……這不是我,不是我?!钡@種大大咧咧坐在那里,喊一句:“兄弟,想幫忙打手槍,那感情好啊!”的情景也實在是……
直男吶,總是囧得這么讓人淚流滿面。
這是欲擒故縱,還是引軍入甕?葉翎被蕭守這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搞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走上前,伸出了手,指尖嫻熟的撫弄著,對于這個身體,葉翎比蕭守本人更為熟悉。
靈魂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被葉翎所掌控的身體像是行駛到瀑布邊境的小舟,欲.望的激流裹脅著身體在無所不在的水中沉浮翻滾沖刺,死亡一般的快.感讓脈搏突突跳動,在飛速下墜的過程中,生命的本能被驚醒,竭盡全力的掙扎,狂亂無序的呼吸,身不由己的自由。等待著轟然跌下的那一刻,粉身碎骨的暢快。
這個銳意逼人的野獸此刻卻是意外的柔弱魅惑。總是提溜亂轉(zhuǎn)的眼珠,現(xiàn)在已經(jīng)蒙上了濕霧,連眼角也染上了薄紅,瞇著眼,意亂情迷??偸蔷o繃戒備的身軀,現(xiàn)在已經(jīng)軟得像夏末的花瓣,連指尖也在微微抽搐,張開腿,毫無反抗。
但那張欠抽得天怒人怨的嘴還是沒閉上……
“哥們兒,技術(shù)真贊?!笔鏁车叵硎苤~翎服務(wù)的無恥野獸誠心誠意地給予表揚。
葉翎的臉從白到青……
“動作再快點兒?!笨簥^的流氓野獸不滿足地扭來扭去,順道哼哼唧唧地叫喚。
葉翎的臉從青到黑……
“對對,就是那兒?!蓖耆两诳?感中的猥瑣野獸身心俱爽地給予技術(shù)指導(dǎo)。
葉翎的臉從黑到藍……
葉翎很有種掩面淚奔的沖動。他想象過無數(shù)諸如此類的情景,憤怒的蕭守,羞惱的蕭守,失控的蕭守,無措的蕭守……就是沒有想到過眼下這種優(yōu)哉游哉享受的版本。這種一點掙扎都沒有,理所當(dāng)然地使喚著本人沉溺于享受的狀況到底算什么??!
作為一個攻,作為一個正在挑逗小.受的攻,葉翎想要找塊豆腐先把這只集無恥流氓猥瑣于一身的受砸死,再自個兒撞死。
突然感到有什么搭到了自己手上,葉翎抬眼一看,是塊枕巾。正疑惑著蕭守要干什么,這妖孽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了:“墊著,謹防一會兒射你手上?!?
我要買豆腐去,這就去買,誰攔我跟誰急!前世一百次的作孽,換來今生與蕭守的一次擦肩而過……葉翎估計自己上輩子十惡不赦。
火熱某處在手指的撩撥下涌上一股股酥意,預(yù)感到了極致的到來,身體在本能地扭動腰部迎合對方的動作。潔白的身體因為期待而歡愉地戰(zhàn)栗著,渾圓緊翹的臀迫不及待地廝磨著身下的緞面。然而,一切,戛然而止。隨著瀑布墜向湖面的小舟,在粉身碎骨的前一刻被人為地停住了,洪流在血管里狂亂地沖撞,到不了頂點。
“你干嘛!”被點穴定住了身形的蕭守憤怒地質(zhì)問。
“憑什么你要,我就一定給?”葉翎收回剛剛干了壞事的手指,笑得很無辜。
“放開……”蕭守的聲音暗啞,帶著難耐的欲.望。
葉翎并不理會,而是施施然將褪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其實,就算這樣,你也不會承認你對我有欲.望吧?你會搬出一堆疑點,然后企圖證明這不過是又一個陷阱。”
蕭守瞪著半途而廢的葉翎欲哭無淚。媽的,你不會等我發(fā)泄完了再討論這個問題么,你這是犯規(guī)啊犯規(guī),你難道想要逼著我在你的實驗報告上簽字畫押順便找領(lǐng)導(dǎo)蓋個章么?老子對你有沒有欲.望,關(guān)你屁事啊,許三多說得好,證明這個,沒意義。你還是快點把你那枝枝蔓蔓一起砍了,放爺一條生路吧。
穿好衣裳的葉翎,俯下身捏了捏蕭守鼓得像個包子似的小臉,唇角惡劣地翹起:“的確很可疑啊,如果我證明了你對我有欲.望,那就證明,其實你喜歡我。而我,剛巧也喜歡你。那么就是兩情相悅,正好在一起不是么?而這,豈不恰合我意。用你的話來說,這叫作案動機明確,我的嫌疑就此坐實。”
蕭守咬牙切齒,丫的,你小子話癆附身了么,這關(guān)頭你搞什么案情分析啊,你以為你是柯南還是福爾摩斯,就算是他們也不會在被害人憋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進行這慘無人道的旁觀解說活動好吧。嗚嗚嗚,老子詛咒你日減1cm。
“但是,你錯了,我已經(jīng)沒有做這個必要了,因為,我不要你了。再見,蕭守。或者說……永別?!?
葉翎的雙手撐在蕭守的身側(cè),身體懸在半空,如此接近,卻沒有接觸,烏黑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定倒在床上的蕭守,百般癡迷,千種繾綣,無盡留戀。然后,起身,腰脊一點一點挺直,驕傲而挺拔的姿態(tài),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均勻而干脆的腳步響起,一聲,兩聲,三聲……漸行漸遠。他說,我不要你了。
葉翎當(dāng)初下藥時就對自己說,要么,成功,讓蕭守愛上我。要么,失敗,等蕭守憎恨我。相守一生或者再不相見,只有極端才是他的解脫。
所以,在蕭守拆穿一切的那一刻,葉翎就已經(jīng)將祭品奉上了祭臺,這份比性命更重的感情。他明白,即使再有機會,兩人也回不到最初了。他要的,是蕭守全心全意的愛,如果傾盡全力而不得,那么就放手。情到深處,身心皆疲,索性孤注一擲,要死就死個徹底,愛到極致,無需更無須退路。
而之后的欲.望證明,不過是個惡作劇。一個少年對另一個偽少年的惡作劇。少年一往無前的愛不可小覷,但少年藏在骨子里的小心眼也不可小覷。自己嘗過的迷惘、無措、煎熬、失落,他要蕭守也嘗一嘗。被折騰了這么久,不折騰回來不足以平民憤。
蕭守絕不會想到,葉翎這一局,僅僅是為坑人而坑人,所以他面對這一沒有動機的局注定要上當(dāng)受騙。這是臨別的禮物,一個惡劣的玩笑。
最后一個騙局,是為了一份心理平衡,也是為了骨子里的驕傲。葉翎要的不是被蕭守逼到絕路后無可奈何的離開,而是在幾乎翻盤的時候主動放手,挺直脊梁,轉(zhuǎn)身離去。
因為愛而卑微,而成熟,然后浴火重生,驕傲如昔,葉翎還是葉翎,葉夫子的親傳弟子,未來的天下第一神醫(yī)。
葉若乘風(fēng)起,翎篁何多讓。蕭曲引魂迷,守一笑別離。
入局了
“咔嚓”最后的聲音是門被關(guān)上的脆響。
穴道被點的嫵媚少年被獨自留在了客棧里,無法行動也無法出聲,意外被動的姿態(tài)。
一盞茶的時間之后,房間里卻突然傳出少年憤怒而驚惶的聲音:“放開我!”
就像是收音機被按下了播放鍵,房間里一下變得喧鬧起來,桌椅的碰撞聲,茶杯的碎裂聲,擊打的鈍響聲,還有少年壓抑的低吼聲……
即使房中熱鬧如斯,卻始終沒有人進房去看看。似乎這個角落被人徹底地遺忘了。一炷香之后,房間卻突然間安靜了下來,靜得似乎連呼吸聲都能聽見,所以,一聲低嘆被耳朵捕捉——“看來,是真的走了啊。”
蕭守癱倒在床上,房間里一片凌亂,卻沒有其余人的身影,剛剛房間里的喧雜,便顯得突兀而莫名起來……
小攻決然轉(zhuǎn)身,身為小受,在恢復(fù)行動力的第一時間,理應(yīng)直追而出,喊著諸如“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之類的經(jīng)典臺詞。
即使不追出去,那也該先幡然醒悟一下“直到失去你的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其實是愛著你的!”
繼而黯然銷魂一把“你就這樣退出了我的生命,不留半點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