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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說得真摯,白念于她有救命之恩,她是下定決心要留在白念身側的。
二人又說了會話,直至屋門被人叩響,流音才起身推門。
瞧見屋外站著祁荀,她記起叢昱同她解釋的那些話,也知曉二人之間的關系,識趣地退下。
“你怎么來了?”白念捧著一碟洗好的紅果子,走至祁荀跟前。
紅果子是從老街的果農處買的,她正巧瞧見,便買了些回來。
二人在置了小幾的榻上落座,彌勒榻不大,紅木制成。白念盤腿坐在上邊,手里捻著一顆棗大的果子,果子紅潤飽滿,還帶著些香甜。
祁荀自覺接過她手里的小碟子,碟子里擁簇著大小不一的紅果子,外邊的天光透過支摘窗照入,正落在沾了水珠的果子上。
濃烈的紅竟能這般好看。
但他卻覺得,這種紅穿在白念身上應會更加好看。
“念念。”
祁荀的聲音如酒濃醇,低聲一喚,鉆入白念耳里,奪了她的目光。
她挪眼去瞧他,發覺眼前的男人臉色泛冷,眼神卻熾熱。
“西梁手藝最精的繡娘,一單難求。要給你做身衣裳,怕是也要等上許久。”
白念垂首打量自己的衣裳,這衣裳雖是去歲的舊衣,穿在她身上卻比今歲的色澤還要絢麗:“我這身衣裳挺好的,不需費時費力地去做。”
“那怎么成,紅衣更襯你。”
白念不太認可:“紅色太艷,平日里穿不太出去的。”
祁荀捏著她的指骨道:“不妨事,穿一回就夠了。哪有人穿兩回嫁衣的。”
白念猛地抬眸,一張小臉布滿錯愕。她這段時日經歷許多,眼下才弄清一些事,尚未想過婚嫁一事。
陡然被祁荀提上日程,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白念紅著臉搖頭,手指蜷在一起,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裙,她心里五味雜陳,驚愕有之、忻悅亦有,可這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她甚至還未好好想上一想。
小姑娘垂著腦袋,聲音洋洋悅耳:“姻緣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且說說你占了哪樁?”
既未算過姻緣合過八字,也未知會父兄長輩,像私定終身似的。
“自然哪樁都會占到。”祁荀捻了顆果子含在嘴里,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提及婚娶,他也是常人,哪里會不緊張。等白念的答復的那段間隙,他更甚是提著一口氣,險些將自己憋壞。
“你瞧著有些心急。”
祁荀并未否認,言語中還帶著些委屈勁兒:“今日的事陳崇都同我講了。”
今日確實發生了樁不太愉悅的事,可陳崇來了之后,那男子便乖覺地離開,再也沒來找事。白念沒說,一來不想教祁荀擔心,二來那人瞧著本性不壞,沒做出甚么過火越矩之事,自然也就沒有說出口的必要。
然而此時,聽祁荀說話的語氣,也不知陳崇添油加醋地說了甚么。
白念有些好奇,反問他道:“他同你說了甚么?”
祁荀蹙著眉頭,極其不愿地重述道:“他說,也不知道從哪跑來一個男子,揚言說要娶你為妻。”
白念愕然,瞧見他認真肅然、信以為真的模樣,登時笑得前翻后仰。
“真實稀奇,你也有被人騙的時候。”
也不知陳崇是出于好意還是當真錯聽,總而言之,那男子,從未說過此話。
祁荀才發覺自己被陳崇擺了一道,臉色黑了又黑。
白念笑得步搖直晃,在一旁煽風點火道:“算無遺策的祁小侯爺竟被自己的下屬騙了,這話若是傳出去,往后還能威懾住誰?”
祁荀沉著一張臉,一把拉過笑彎腰的白念,將她抱至小幾上。
“不許笑了。”
白念晃悠著雙腿,眨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伸手去摟祁荀的脖頸。她心里門清,祁荀當真將自己看得極重,才會信了陳崇的那番話。
換句話說,眼前的男人又吃味了。
“你是聽了他的話,所以才著急著定下婚事?”
祁荀攬著她的腰,傾身去吻她,過了好一會,在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一早便想著了。”
白念依偎在他的懷中,伸手去摸他下滑的喉結:“可是這里甚么東西可供量身的,要做衣裳也得回了綏陽才行。”
“誰說的。”
祁荀伸手在白念的腰上比劃著,又將視線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處。
白念覺得不對勁時,已然晚了。
“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為丈。沒有量身的器具,我便勞累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