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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將軍客氣了。”
卓璉完全沒理會交談的兩人,她將手上的活計忙完后,便掀開簾子直接去了后院,甄琳見她來了,趕忙盛了一碗雪梨湯,小臉上盡是心疼。
“最近卓姐姐瘦了不少,可得好生補補,否則要是身體虧損了,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你跟蕓娘才多大,一個兩個都跟小管家婆似的,夏天本就胃口不佳,瘦些也在情理之中。”卓璉哭笑不得地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少了一點,很抱歉~
大家的評論每條我都會看的,鑒于作者嘴太笨了,就不回評論啦,么啾~
第62章
所謂三人成虎, 由于酒錄的緣故, 許多百姓早就認定桓家酒品相低劣, 他們不上門飲酒也就罷了,還紛紛效仿柴朗的舉動,寫了無數文章口誅筆伐, 仿佛猥酒根本不配存在于世上一般。
微胖的奴才站在堂中, 恭聲稟報道,“老爺,現在桓家酒肆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您也不必再將桓卓氏視為心腹大患,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寡婦而已,能釀出兩種清酒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那家鋪子要不了多久便會關門大吉?!?
身為釀酒大師,焉濤對桓家酒肆沒有多大興趣,但卓璉釀酒的法門卻讓他心癢難耐,煎煮時不必添加石灰,就能造出甘美香醇的酒液, 要是他能將秘方弄到手,定會如虎添翼。
將手里的文玩核桃放在桌面上,他擺了擺手道:
“備車,我要去桓家一趟?!?
奴才心里直犯嘀咕,猜不出主子的打算,卻也不敢多說什么,徑自準備好馬車, 這才跟在焉濤身后,一路往城西趕去。
桓家人搬到京城足有半年多了,最開始置于庫房中發酵的酒水,放在泥屋中,用火迫法炮制一番,也能拿到前堂售賣。
就算酒錄對這家鋪子百般嫌棄,屋中的客人仍不算少,男客們推杯換盞,面色紅潤,顯然對清酒的味道很是滿意,至于坐在屏風后的女客們,一個個也端著瑩白瓷碗,抿著里面呈現出澄黃色的酒湯。
這是梅花酒。
數月前,齊鶴年送了一車花苞過來,與當歸、核桃、白肉混在一處,濃厚酒香中透著鮮花的清甜,許多女客們最愛的就是梅酒與蜜酒,每回來到店里,都會買些嘗嘗,但礙于后勁兒頗大,她們也不敢多飲,只解解饞也就罷了。
焉濤進門時正趕上飯點,瞥見店里熱鬧的景象,他嘴唇緊抿,明顯不太痛快。
桓母瞿氏二人呆在前堂,她們并不認得焉濤的身份,只將他當成普通的客人。
“桓卓氏可在?讓她來包廂里見我?!?
瞿氏是卓璉的親娘,對女兒無比在乎,聽出這人語氣不善,皺眉道:“璉娘忙著釀酒,不知客人有何吩咐?”
焉濤完全沒將這干瘦蠟黃的婦人放在眼里,“問那么多作甚?還不快去!”
瞿氏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見狀,跟在焉濤身后的奴才頓時變了臉色,用力推搡著瞿氏,嘴里罵罵咧咧道:“你這老虔婆廢話還真多,我家老爺要見桓卓氏,那是她的福分,可別給臉不要臉!”
爭執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視線,有老客站起身,擋在瞿氏跟前。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可別仗勢欺人?!?
池忠楊武掀開簾子從后院走了出來,二人在邊關呆了十幾個年頭,身形健碩,氣勢不凡,將那狗仗人勢的奴才駭了一跳,連連后退,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焉濤暗暗罵了幾句,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繼續開口: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跟桓卓氏談樁生意?!?
“還請您先說清楚是什么生意,否則實在不便相見?!杯I娘已經過得夠苦了,剛滿十六就守了寡,這一年里為酒肆忙里忙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萬不能再受到委屈。
焉濤沒料到一名婦人竟會如此難纏,他咬了咬牙,盡量做到心平氣和。
“做生意講究天時地利,若被外人聽了去,搶占先機,可就不妙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名女子迎面走來,臉龐生得尤為艷麗,配上潔如白雪的肌膚,在人群中格外晃眼。
“小婦人跟焉大師可沒什么生意好談的。”
在外行人眼中,區區一本酒錄只能讓他們看個熱鬧,并不會造成多大影響,但對于卓璉這等經營酒肆的商戶來說,被評為下等酒,與斷絕生路沒有任何差別。
要不是她釀酒技藝過硬,店里還有桓慎這等煞神坐鎮,恐怕店鋪早就開不下去了。
上回卓璉去豐樂樓時,頭上戴著帷帽,焉濤并未見過她的真容,此刻打量著這副嬌柔美麗的相貌,他不止沒有驚艷,反而升起幾分警惕。
“卓老板何必把話說得這么死呢?只要你肯跟我合作,將來的路也能好走許多?!?
這檔口,已經有幾名客人認出了焉濤的身份,坐在桌前不住低聲交談:“這不是良醞署的焉大師嗎?他釀出的綠珠香液價值千金,可比桓家酒出名多了,為何要找卓老板合作?”
“你難道沒看過酒錄?往常都在臘月公布的東西,今年才剛立夏就貼在了告示欄上,將桓家酒貶低到一文不值的地步,這、這不是威逼利誘嗎?”
不少客人猜出了其中的關竅,眼底透出絲絲同情。
無論焉濤品行如何,他都是德弘帝眼前的紅人,偌大的良醞署也是他的一言堂,卓氏想在京城賣酒,與這號人物對上,哪能有什么好下場?
杏眸中凝著層層寒霜,卓璉斬釘截鐵地拒絕:“您好歹也是釀酒大師,能不能別這么下作,三番四次覬覦旁人的法門?我不賣酒方,也不會與你合作!”
焉濤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桓卓氏竟如此大膽,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將他的目的給揭露了。
察覺到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焉濤氣得渾身發顫,這些年他養尊處優,但幼時卻一直在光祿寺中摸爬滾打,沒少受人欺凌,氣急敗壞之際自然不會顧及身份,抓起桌上的酒壇,朝著卓璉頭臉上砸去。
客人們嚇了一跳,有些女客還閉緊了雙目。
預想中的血腥場景并未出現,只見桓慎擋在卓璉身前,握住焉濤的手腕,力道一點點增大,讓男人發出凄慘的哀嚎聲。
三皇子與九皇子也趕了過來,九皇子還是少年心性,看到屋中狼藉一片,肚子里憋著火,抬腳踹在焉濤身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