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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學姐學生時代就有才女的稱號,大學畢業后非常順利地進入了當地電視臺,她本該大好的前途卻因為一場車禍毀于一旦。這樣一想,她不禁更加厭惡那個肇事者。
更讓人難過的是,為了和男友在一起鄭萱萱早就和家里人鬧翻,這次事故后她為了爭一口氣,也根本沒有聯系家里。
這樣的處境難免讓簡沁聯想到自己。
學姐,我可以陪你一塊兒復健嗎?
應該會很無聊的,而且我肯定會出丑
我只是想陪陪你,反正我在家也沒事做。
簡沁想到肇事人的姐姐待會兒要來,打定主意不讓鄭萱萱獨自面對她。就像歡歡為她做的,她也想給朋友支持。
鄭學姐現在身邊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就連護工都是對方請的,她既然獲得了學姐的信任,這時候就應該成為學姐的力量。
鄭萱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下。
那就麻煩你了。
哪有麻煩
簡沁與鄭萱萱說著話,護工也做好了準備送鄭萱萱去復健場地,幾人剛出門,迎面就走來了一個人。
女人身形高挑、穿著考究,容貌精致、氣質冷淡,不是姬景憐是誰?
簡沁陡然看到她,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姬景憐生病了嗎?還是來探望朋友?又或者是從司機那里知道她來了醫院,所以親自來接她?
但這些猜想很快就被簡沁推翻,因為姬景憐帶著一絲震驚的凝重神情讓她意識到了另一種可能。
她就是車禍肇事人的姐姐。
簡沁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突然被抽干了血液般,寒冷從心臟開始蔓延至四肢,讓她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呆呆地望著姬景憐,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然而身邊的護工與醫生已經朝著姬景憐打起了招呼。
姬小姐,你來啦。
簡沁的身體晃了晃,嘴唇不可遏制地發起抖來,她望著姬景憐想要說些什么,姬景憐卻目光深沉地望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讓她不要說話。
簡沁陡然看向了一旁坐在輪椅上的鄭萱萱,鄭萱萱正一臉冷漠地望著姬景憐,目光之中飽含怨懟。
是景惜,真的是景惜。
景惜就是那個肇事者。
鄭小姐,我很高興你終于愿意接受復健治療。
姬景憐的目光只是在簡沁身上微微一掃,而后就像是不認識她一般徑直走到了鄭萱萱的面前。
你遲到了。
鄭萱萱語氣冰冷,全然不是簡沁印象中那個溫柔和善的學姐這不是當然的嗎?任誰都不可能對加害者的家人有好臉色。
因為景惜的錯,學姐不僅失去了站立的能力,也失去了當母親的權力。
簡沁渾身冰冷,無法思考,只能死死地盯著姬景憐無比鎮定的面容。
對不起,有些事耽擱了。
姬景憐的表現如她一貫以來的冷靜與克制,但這其中又額外多了一份包容。
呵,你是不是認為我接受復健治療,自己的使命就完成了?是不是覺得這樣做就能問心無愧了?
鄭萱萱冷漠的嘲諷讓簡沁輕輕顫抖了一下,姬景憐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地道:撞傷你的并非是我,我做這些事只是出于道義而非愧疚,還請鄭小姐搞清楚。
鄭萱萱面露憤怒,舉起手朝著姬景憐掄去。
發怒和傷害自己對你沒有任何幫助,姬景憐不躲不閃,只是穩穩地接住她捶來的拳頭,今天是你正式開始復健的日子,你的朋友也來了,不如收斂一下你的憤怒,怎么樣?
鄭萱萱似是這時才想起簡沁站在一旁,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好啊,姬小姐大駕光臨幫我一起復健,我怎么也得給你一些面子。她說著看向了簡沁,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簡沁,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簡沁面色慘白,顫抖著唇瓣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怎么會
我看你這位朋友的臉色不是很好,不如讓她先回家吧,我會陪你做完復健的。
姬景憐沒有看著簡沁,聲音淡淡地不帶任何情緒,仿佛這只是順口的提議。
鄭萱萱雖然對姬景憐態度惡劣,但也察覺到簡沁確實面色不佳,擔憂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家吧。
不,我沒事簡沁死死地捏緊了拳頭,壓制著聲音中的顫抖,學姐,我也陪你一塊兒。
她說著,目光忍不住朝著姬景憐的臉上掃去,腦海中閃現過無數次晚歸的疲憊身影。
不止是她,景惜還給姬景憐留下了更多的麻煩,而她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她所討厭的、難以理解的、讓學姐賠上了一生的酒駕肇事者,就是她心中那個完美無缺、可以蓋棺定論的男友。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姬景憐才不愿意和她提起景惜?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一直都猜錯了,鄭小姐是那個最無辜最無辜的人,所以姬小姐才對她有著那么高的忍耐力。感謝在20210531 10:28:53~20210601 10:52: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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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簡沁一直待到了鄭萱萱復健結束, 只不過整個過程中她都渾渾噩噩,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
鄭萱萱對姬景憐可謂極盡嘲諷,頤指氣使地讓她為自己服務, 簡沁漸漸有些明白她所說的那句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以及我愿意見她不是因為善良究竟是什么意思。
鄭學姐在姬景憐的身上發泄著她的憤怒與痛苦, 因為姬景惜已經死了,她的悲慘卻沒人可以背負,所以她必須要找一個可以怨恨的對象, 必須要一個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理所當然的, 姬景憐成為了那個人。就像負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一般,姬景憐也負擔起了為這起意外事件善后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