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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赫,你冷靜下來聽爸爸說幾句。”他既內疚又不安地走向兒子,“都是爸不好,都是爸的問題,你別再這樣傷害自己了……”
“我沒在傷害自己!”敏赫沖他迅速做了個阻止的手勢,“我只是不愿意再繼續痛苦下去了!”
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對著父親一字字道:“就算為了敏英,我也不會再忍下去。”
“今后,你們要瘋,我就陪你們一起瘋。你們要砸,我就陪你們把這個家的所有東西都砸掉。”
“敏英還小,為了她我啥子都能做,但我不會再讓她經歷和我一樣的痛苦和無助,知道嗎?”
世妍把敏英接回家后,世勛早勺好一碗白米飯在飯桌上擺好,也提前為敏英備好椅子,如云更在她被世妍帶進屋內時,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這個在過去常對兒媳與孫女屢屢毒舌的老婦人,此時臉上卻帶著不多見的慈愛與關懷:“敏英來了,快過來一起吃飯,今天剛好做了你和世妍姐都愛吃的蓮白回鍋肉呢。”
他們都沒問敏英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是親切地調節著氛圍,世妍一直留意著敏英,更不時往她碗里夾菜。
惠美在廚房里炒好了兩個新菜,全都端了上來,親切囑咐道:“敏英,嘗嘗這熱騰騰的菜,阿姨剛炒好的。”
“謝謝阿姨。”敏英聲音很小地回應道,夾菜的動作很慢,任誰都看得出她心事重重。
整個晚飯過程里,各種重物墜地聲越發響得頻繁,甚至有越演越烈之勢,在世妍家聽起來,簡直像天花板也發出輕顫一般。
“哥哥……不會有啥子事情吧?”敏英好幾度都擔心到忍不住直起身體。
但世妍伸手溫柔地拉住了她:“相信你哥吧!他有自己處理問題的方式,既然他要我把你接下來,就表示他有必須獨力去處理和解決的事。”
“我們都相信他,在這里等他處理完就好,你哥把事情解決后,就會立刻下來找你了。”
敏英聽得半信半疑:“真的嗎?”
世妍努力擠出笑容:“當然,姐姐啥子時候騙過你了?”
話雖這么說,但其實她心里緊張和擔心得很。
她只是不能在敏英面前表露出來。
打從敏赫將妹妹托付給她的那刻起,世妍就接過了照顧和安撫敏英的責任,她知道惟有這樣,才能讓敏赫心無旁騖地去做他該做的事。
有些痛苦和苦惱已經將他纏繞得太久,身為發小,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長痛不如短痛”這個道理明顯更適合當下的他。
然后她告訴自己:或許這些比往常更嚴重、更頻繁的摔砸聲,正代表了他迫切要解決問題的決心和意志。
而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理解他,并在這里等候他的到來。
這頓晚飯吃得煎熬且漫長。
每個人都刻意吃得很慢,世妍知道大家和她一樣,都在等著敏赫。
過了很久,天花板上的噪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小,最后歸于平息。
但敏赫還沒下來。
沒有人知道嚴家現在狀況到底怎么樣了,承澤擔心到屢屢抬頭看向天花板,這動作連帶影響到了敏英,讓她直嚷著要上樓去找哥哥。
“敏英,再等等,你哥很快就下來找我們了。”世妍努力安撫道,同時嗔怪地睨了一眼承澤。
就在她快抑制不住滿心的焦慮時,忽地一陣敲門聲響起,她本能地馬上從椅子上彈起身體,不假思索便拔腿朝大門跑去。
門口站著的果然是他。
他眼眶中布滿血絲,滿臉疲憊不堪地迎向她的目光。
他一開口,便以嘶啞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嗨,世妍,還有我的飯嗎?”
她竭力控制并掩飾住滿腹的心疼,故作從容地往一旁側過身體:“留著呢,就等你了。”
“好,謝謝。”他邁進屋里時,轉頭看了她一下,“不好意思,一直以來都經常打擾你們。”
“我們之間還說啥子客套話呢?”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事情咋樣了?”
“解決了。”他眉眼縱有藏不住的疲憊,卻還是咧嘴沖她笑了:“他們大概不敢再這么吵了。”
“那就好”世妍心中一塊大石隨即落地,發自內心地微笑著回應道,“快進去吃飯吧,敏英可是等了很久、也擔心了很久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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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一|少女時代】第40話《四雙義無反顧的手,伸向最痛苦的少年》
翌日,大家在小草坪秘密基地重聚。
敏赫才剛坐下來,就沖敬軒甩出了一句話:“我做到了,現在該你了。”
“啥子?啥子做到了?”敬軒一頭霧水,弄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什么。
“你不是說過,我明知道父母成天吵鬧不好,卻沒勇氣去改變啥子嗎?”敏赫望著他道,“多得你這句話,我昨天把他們吵架時沒舍得動的東西全給砸了。”
“啊?!”敬軒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啥子?”
“我說,我當著父母的面,把大廳那些他們不舍得砸壞的東西,統統都給砸了!”敏赫加強了語氣強調道,“現在該你了!”
敏赫把“現在該你了”這句話重復了兩遍,可見他有多希望敬軒能站出來反抗家暴,坐在一旁的世妍很明顯感受到他這股迫切的心情。
“真的……你真的這么做了嗎?”敬軒問的雖是敏赫,可他看的卻是世妍。
世妍沖他點了點頭,代為回答道:“敏赫確實這么做了,昨天在他向父母攤牌前,是我到他家接的敏英,所以整個過程我再清楚不過。”
她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敬軒,連忍受這么久的敏赫都下定決心去行動了,你也該站出來為自己和曉晨做些啥子才行撒。”
“是嗎?連敏赫都反抗了啊……”敬軒垂下頭,手指不住揉搓著校服,“可我、可我……”
“可你還是沒辦法痛下決心,是嗎?”正凱接過了他的話。
敬軒沒有回答,可沉默恰恰透露了他的選擇。
“那你是準備繼續被傷害嗎?連帶著曉晨一起?”敏赫怒其不爭地抓著他肩膀搖晃道,“你不是讓我先行動嗎?現在我做到了,但你還是連試試都沒勇氣嗎?”
敬軒被敏赫搖得身體來回晃動,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沖擊著他的大腦,但他卻沒進行任何反抗,
也沒再做出任何回應。
“敏赫,夠了!”正凱撲了上去,立馬就去掰敏赫的手,“不管咋樣,你先松開敬軒再說。”
“我不!”敏赫憤然大喊,“讓我搖醒這個懦夫!與其讓他以后被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打傷、打殘,倒不如讓我現在就搖醒他!”
無論正凱怎樣用力去掰他的手,敏赫愣是固執地攥著敬軒的肩膀不放,正凱試了好…
翌日,大家在小草坪秘密基地重聚。
敏赫才剛坐下來,就沖敬軒甩出了一句話:“我做到了,現在該你了。”
“啥子?啥子做到了?”敬軒一頭霧水,弄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什么。
“你不是說過,我明知道父母成天吵鬧不好,卻沒勇氣去改變啥子嗎?”敏赫望著他道,“多得你這句話,我昨天把他們吵架時沒舍得動的東西全給砸了。”
“啊?!”敬軒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啥子?”
“我說,我當著父母的面,把大廳那些他們不舍得砸壞的東西,統統都給砸了!”敏赫加強了語氣強調道,“現在該你了!”
敏赫把“現在該你了”這句話重復了兩遍,可見他有多希望敬軒能站出來反抗家暴,坐在一旁的世妍很明顯感受到他這股迫切的心情。
“真的……你真的這么做了嗎?”敬軒問的雖是敏赫,可他看的卻是世妍。
世妍沖他點了點頭,代為回答道:“敏赫確實這么做了,昨天在他向父母攤牌前,是我到他家接的敏英,所以整個過程我再清楚不過。”
她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敬軒,連忍受這么久的敏赫都下定決心去行動了,你也該站出來為自己和曉晨做些啥子才行撒。”
“是嗎?連敏赫都反抗了啊……”敬軒垂下頭,手指不住揉搓著校服,“可我、可我……”
“可你還是沒辦法痛下決心,是嗎?”正凱接過了他的話。
敬軒沒有回答,可沉默恰恰透露了他的選擇。
“那你是準備繼續被傷害嗎?連帶著曉晨一起?”敏赫怒其不爭地抓著他肩膀搖晃道,“你不是讓我先行動嗎?現在我做到了,但你還是連試試都沒勇氣嗎?”
敬軒被敏赫搖得身體來回晃動,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沖擊著他的大腦,但他卻沒進行任何反抗,
也沒再做出任何回應。
“敏赫,夠了!”正凱撲率粥了上去,立馬就去掰敏赫的手,“不管咋樣,你先松開敬軒再說。”
“我不!”敏赫憤然大喊,“讓我搖醒這個懦夫!與其讓他以后被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打傷、打殘,倒不如讓我現在就搖醒他!”
無論正凱怎樣用力去掰他的手,敏赫愣是固執地攥著敬軒的肩膀不放,正凱試了好幾次都徒勞無功,實在沒辦法只好棋出險招。
他吸了口長氣,出手如電忽地捧住敏赫臉頰,然后用頭使勁撞向對方腦袋,世妍和新玥只聽到隨即而來的“嘭”一聲脆響,她們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響聲過后,敏赫立即松開敬軒,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大叫了起來:“我靠!正凱,你搞謀殺嗎?知不知道這么搞是會把人給撞暈的?”
正凱也痛得吡牙裂嘴,揉著發痛的腦袋跌坐在地,苦笑道:“這不是沒辦法嗎?要繼續好好溝通,你就會照著嗎?”
敏赫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得嘟噥道:“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啥子孽呀,交到你們這幫損友!”
“對,說得沒錯,我們就是一幫損友。”正凱聽到調侃后卻顯得開心,揉著腦袋慢慢朝敬軒挪了過去,“正因為都是損友,所以我們要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彼此。”
他挨著敬軒坐下,慢慢抽回那只揉著腦袋的手,盡管臉上仍殘留著疼痛未消的表情,但他還是帶著狼狽感笑了起來。
“真痛啊。”他沖敬軒埋怨道。
“還這么痛嗎?”敬軒猶豫著抬起手,最后還是將掌心放到正凱被撞到的腦袋上,一下又一下地幫他輕揉著。
“很痛。”正凱答道,“我剛就和敏赫這樣撞了一下腦袋,兩個人都能痛成這樣,敬軒你被老爸毆打了那么多次,一定痛得更厲害吧?”
這是出乎敬軒預料的話題轉變,他霍然停下動作,整個身體逐漸僵硬了起來。
“我曉得你不想聽這些。”正凱從他躲閃的眼神里意識到了些什么,“可為了曉晨,我還是必須得說下去。”
當弟弟的名字被正凱提起,敬軒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震,整個人隨之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就算是親兄弟,在心理承受能力和自我化解能力這塊也會有很大差別。”正凱肅色道,“敬軒,我必須提醒你:你能熬過來的這些痛苦和折磨,曉晨未必得行。”
弟弟是敬軒的軟肋,他表情立刻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你真忍心讓類似的痛苦在他身上再重演一遍嗎?”正凱適時地又再助推了一把,“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再咋個也該為曉晨著想吧?”
“曉……晨。”敬軒深深地埋下了頭,眼睛直盯著草坪,聲音極為低沉地輕念著弟弟的名字。
“站出來做些啥子吧,敬軒。”正凱和聲勸慰道,“至少別讓曉晨成為第二個你,至少給他一個正常的童年和成長環境,難道這不是你內心最真實的愿望嗎?”
世妍和新玥在整個過程里都沒有插話。
正凱說的,也正是她們心里想的,在站出來反抗何光柏家暴這件事上,小伙伴們都達成了一致的立場,現在只差當事人敬軒的表態了。
敬軒沉默了很久。
正凱既沒催他,也停下了勸說,大家默默坐在草坪上,靜等著他的答案。
過了很久,他總算徐徐開了口:“我們……到我爸的白酒公司那邊去找領導吧!”
“好樣的,敬軒!”敏赫興奮得一把攬過他的肩膀,伸手就往他胳膊輕擊了兩拳,“我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世妍縱然欣慰,但問出的第一句話卻很現實:“目前的關鍵是,接下來我們該咋個做呢?”
大家紛紛看向正凱。
他儼然已經成為這個友情小團隊里的軍師,被小伙伴們默認為籌劃這個反抗行動的負責人。
“首先得查查白酒公司的電話和地址,最好事先和領導溝通一下,要是貿然跑過去卻找不到人就白費功夫了。”正凱稍微思考了一下,隨后給出最初步的策略。
“然后需要一塊向學校請個假。”他又進一步地繼續規劃道,“我們得在工作日找上門去,否則就算去了也很可能找不到領導,所以得先和慕老師通通氣。”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先告訴莫老師這個計劃么?”世妍問。
“對頭。”正凱眼帶笑意地望向她,眸子里流露著不假掩飾的欣賞,“至少要取得她的支持,不然回到學校又會招惹一堆麻煩。”
“那我們下節課結束后去找她。”世妍顯然干勁十足,“我覺得慕老師那邊應該沒啥子問題。”
和慕詩如的溝通,果然如她所預料般很是順暢。
起初詩如在得知他們的計劃后非常訝然,在驚詫過后,她凝視了敬軒很久,忽地伸出雙手將他的手穩穩裹進自己的掌心中。
“對不起,敬軒,老師一直沒發現你經受著這樣的痛苦。”她聲音輕顫道,“要是我早點發現該有多好,都怪我太疏忽和粗心了。”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老師。”世妍自告奮勇道,“正凱會先給敬軒老爸的單位打電話,如果能和領導約好時間,我們就請個半天假到白酒公司舉報他老爸家暴。”
詩如沒有反對。
“也讓我加入吧。”她看著世妍他們表態道,“有個大人陪著一起去,可能更能引起領導重視。”
“先讓我們試試吧!要是不得行,到時候再麻煩老師出面幫我們一把。”但正凱婉拒了她的心意,“那天要是連老師都請假,就太顯眼了。”
“敬軒不希望讓事態擴散,所以還是盡量低調的好,免得引起學校注意。”他解釋道,“要真遇上啥子搞不定的事,我們一定第一個找你商量。”
詩如依然很不放心,但正凱的剖析與洞察卻讓她找不到否定的理由。
于是最后,她只能滿心牽掛地叮囑了句:“那你們務必記得,要有啥子麻煩或棘手的情況,一定要第一個聯絡我啊。”
正凱露出招牌式的陽光般明媚笑容:“一定。”
一旦啟動了反抗計劃,步驟推進得遠比世妍想象的更快。
敬軒偷偷從何光柏名片夾里拿了他一張名片,帶到學校后,小伙伴們當即在小草坪處展開討論會,然后正凱當著大家的面,給白酒公司總臺打了電話。
他端著聲音模仿大人的口吻和語氣,向總臺說是有涉及品牌形象的事情要向管理層反饋,又煞有介事地舉了一些負面輿論影響銷量的例子,居然順利從總臺處轉到了監事辦公室。
讓世妍佩服的是:他很懂得意簡言賅的精髓,話不多但句句都很有效,很快就與這位名叫樊匯東的監事約好了會面時間。
“他讓我們在后天下午三點去白酒公司找他。”正凱剛結束通話,就馬上向大家宣布了進展。
“哇,厲害!正凱,我太愛你了!”敏赫眉開眼笑地一把撲上去抱住了他。
世妍和新玥站在一旁,會心看著他倆一個躲、一個追地鬧成一團,受到歡快氛圍的影響,連敬軒眉眼間的憂愁都明顯地褪去了不少。
世妍見狀緩緩挪到他身邊,輕聲對他說了句:“不會有事的,敬軒,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
敬軒隔了好一陣子,眉眼才漸漸放松開來,語氣復雜且浮移道:“嗯,我也這么覺得。”
由于剩余時間極為有限,正凱建議要充分利用起來,沒有人表示異議。
于是大家紛紛給各自家里打了電話,理由都不盡相同——
世妍對家里說要留在學校補習,敏赫緊接著和她統一口吻,新玥則簡單得多,她只告訴父母自己要去同學家做客就獲得了同意。
輪到敬軒給許凈打電話時,就明顯緊張了許多。
世妍能感覺到他極其小心地使用著措辭,編的理由也算充足,很謹慎恭順地對許凈說他要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
這場母子之間的交流給世妍的印象是:與其說是溝通,其實用請示來形容更為適合,而且在和母親的互動里,敬軒著實太客氣、也太拘謹了!
她可以想見,他平素在家過得到底有多痛苦與難熬。
但承受著如此沉重的身心煎熬,敬軒卻從沒在他們面前表露過哪怕那么一點灰暗與悲傷,相反地,他總是以一派樂天且向陽的模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若不是家長約談那天,世妍親眼目睹他被父親一頓痛揍,她還真不知道原來他多年來經受著如此難言之痛,一想到這里,她就為能和樊匯東會面感到深深的慶幸。
必須得為這件殘酷的事情劃下句點,而她愿意為此全力以赴。
放學后,大家一塊在正凱家吃了晚飯,接著又聚到他的房間里,紛紛站在正凱身后看著他如何用
word
寫好投訴信,然后他又打印了出來,給每人都發了一份。
大家的坐姿各不相同,有坐在椅子上的、也有坐在床沿邊的,敏赫索性直接坐到地板上,但的認真勁兒實在比考試應戰前還更專注和投入。
他的文筆極好,即使是新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最后大家都認為無需再修改什么,可以就這樣作為投訴信徑直帶過去交給樊匯東。
在正凱建議下,大家又開始對會面那天到底該說些什么、而樊匯東可能分別有哪些反應,提前進行了推測和預演,一趟趟總結和完善下來,彼此的思路和心態都更清晰和堅定了。
把控方向的人依然是他。
世妍看著他就像小大人一樣提出各種假設、引導大家思考各種不同的應對方式,他還不時推翻自己先前的預判和建議,只為求得一個更靠譜的行動方向。
她的心忽地安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