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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彼此眉眼間，看到了對方發自內心的笑意。

“世妍，說得不錯嘛！”敏赫感慨道，“你口才啥子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我根本就沒啥子口才。”世妍老實回答。

“哈？”敏赫訝異之后，隨即睨了她一眼，“和我就不用故作謙虛了撒。”

“你看我像是故作謙虛的那種人么？”世妍苦笑，“我就是情急之下決定啥子都不管了，只要把心里話說出來就行。”

“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了，不是嗎？大概因為說的全是自己這一路來的事，所以我才沒咋個卡殼，和所謂的口才好差得十萬八千里呢。”

大家有說有笑地準備回到教室，和敬軒一塊走在前頭的正凱，忽地回眸看了世妍一眼，正和敏赫聊天的她在同一刻感受到了些什么，迅即心有靈犀地轉頭望向前方。

才剛對上正凱目光，他就在嘴角綻起一泓小微笑，眉眼彎彎、酒窩漾漾的樣子，忽地一下就定住了她的視線。

他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但世妍卻隱隱覺得，這笑容就是他給她最好的肯定了。

可惜這份對視未免太過短暫，正凱很快便收回視線重新大步向前，世妍居然產生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好奇怪的感覺。

他們明明剛在同校長的交涉里大獲全勝，為什么此刻她卻覺得悵然若失呢？

“喂，世妍，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思緒搖曳間，世妍聽見敏赫很不高興地問，她來不及細想，忙收拾好心情及時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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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少女時代】第27話《在搖搖屋的聚會里風雨欲來》

今天上午并沒有詩如的課，世妍他們便在上完課后徑自到教師辦公室去找她，當一行人走進去時，教師們紛紛投以好奇或驚訝的眼神。

但世妍他們并不在乎，直接便朝詩如的辦公桌走了過去，哪怕方學宇正從另一端狠狠瞪了過來，小伙伴們也絲毫沒放在心上。

“慕老師！”世妍率先輕聲喚道。

伏首桌前的詩如訝然抬起了頭：“呀，你們咋個到這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嘛。”世妍壓低聲音答道，和小伙伴們一同圍著詩如的辦公桌，“聽說有人向校長投訴了你，我們方才還跑到校長室去澄清了。”

“我曉得。”詩如顧忌地小聲道，“霍校長剛把我和方老師先后叫過去分別談了一下，你們也恁大膽了，咋個敢為了這些跑去找校長呀？”

“如果會導致你受委屈，那我們還有啥子不敢去的？”世妍毫不猶豫地反問。

“……”詩如頓住。

眼前五名少男少女的眼神澄澈清亮，宛若夜空中的星辰般閃閃發光，他們眸子里不假掩飾地流露出對詩如的喜愛、信賴及欣賞，讓她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聽我說，這里不太方便說話。”詩如為難地瞥了一眼霍正義，“放學后老師請你們吃好吃的，到時候我們再放開去聊。”

“真的？”世妍在得到確認后，高興得一把拉起新玥的手，像孩子般興奮地晃了起來。

五人歡欣雀躍地退出教師辦公室，完全沒留意到方學宇無比怨憤的眼神，以及那張布滿不甘而耷下的臉。

放學后，詩如把他們帶到了水碾河路的鋼管廠一區，這里有家非常有名的拌菜店，主營的鍋魁據說也是遠近聞名，于是他們索性每人都分別要了一份。

他們和詩如平素就很親近，因此誰都沒和她客氣。

“老師，對不起撒。”正凱在動筷品嘗涼拌菜之前，先衷心向詩如道了歉，“不小心連累到你了，難為你還替我們頂著那么大的壓力。”

“沒關系！”詩如擺了擺手，“你們又沒做啥子錯事，要求處罰你們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了。”

“老師你就不生氣嗎？”世妍好奇道。

“生氣？我為啥子要生氣？”詩如滿臉費解。

“有些大人會覺得中學生不該跑到搖搖屋…

今天上午并沒有詩如的課，世妍他們便在上完課后徑自到教師辦公室去找她，當一行人走進去時，教師們紛紛投以好奇或驚訝的眼神。

但世妍他們并不在乎，直接便朝詩如的辦公桌走了過去，哪怕方學宇正從另一端狠狠瞪了過來，小伙伴們也絲毫沒放在心上。

“慕老師！”世妍率先輕聲喚道。

伏首桌前的詩如訝然抬起了頭：“呀，你們咋個到這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嘛。”世妍壓低聲音答道，和小伙伴們一同圍著詩如的辦公桌，“聽說有人向校長投訴了你，我們方才還跑到校長室去澄清了。”

“我曉得。”詩如顧忌地小聲道，“霍校長剛把我和方老師先后叫過去分別談了一下，你們也恁大膽了，咋個敢為了這些跑去找校長呀？”

“如果會導致你受委屈，那我們還有啥子不敢去的？”世妍毫不猶豫地反問。

“……”詩如頓住。

眼前五名少男少女的眼神澄澈清亮，宛若夜空中的星辰般閃閃發光，他們眸子里不假掩飾地流露出對詩如的喜愛、信賴及欣賞，讓她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聽我說，這里不太方便說話。”詩如為難地瞥了一眼霍正義，“放學后老師請你們吃好吃的，到時候我們再放開去聊。”

“真的？”世妍在得到確認后，高興得一把拉起新玥的手，像孩子般興奮地晃了起來。

五人歡欣雀躍地退出教師辦公室，完全沒留意到方學宇無比怨憤的眼神，以及那張布滿不甘而耷下的臉。

放學后，詩如把他們帶到了水碾河路的鋼管廠一區，這里有家非常有名的拌菜店，主營的鍋魁據說也是遠近聞名，于是他們索性每人都分別要了一份。

他們和詩如平素就很親近，因此誰都沒和她客氣。

“老師，對不起撒。”正凱在動筷品嘗涼拌菜之前，先衷心向詩如道了歉，“不小心連累到你了，難為你還替我們頂著那么大的壓力。”

“沒關系！”詩如擺了擺手，“你們又沒做啥子錯事，要求處罰你們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了。”

“老師你就不生氣嗎？”世妍好奇道。

“生氣？我為啥子要生氣？”詩如滿臉費解。

“有些大人會覺得中學生不該跑到搖搖屋去耍，認為我們只要好好呆在家里把學習弄好就行。”世妍嚼著涼拌菜解釋道。

“你也說了是‘有些’，不代表所有大人哈。”詩如忍俊不禁，“而且老師我啊，其實挺羨慕你們的。”

“羨慕？”世妍停下咀嚼，微微歪著頭朝她看了過來，“我們有啥子可羨慕的？”

詩如往盤里的涼碗菜淋上少許陳醋，繼而往嘴里送了一口：“我在這個年紀啊，其實沒交到啥子朋友，每天都按父母和老師的叮囑去用功讀書。”

“可以說我的整個青春期都很乏味單調，沒半點值得回憶的地方，想起來的也只有學習。所以我很羨慕你們，能一塊盡情地玩、肆意地笑。”

她托腮看著坐在跟前的少男少女們：“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我也想像你們那樣去交朋友、去感受青春，而不是成天坐在書桌前，連一丁點值得回憶的片段都沒有。”

詩如并非在以老師的身份在進行這份分享。

她說話的表情和語氣，就仿佛將世妍他們當成了同輩一般對待，平等、尊重、親切且友善。

每個人都專注聆聽著。

“這樣呀。”敏赫一邊感慨地點頭，一邊忍不住發問，“那老師相信我們嗎？”

“當然相信啊。”詩如不假思索地笑著回答，“你們都不是壞孩子，何況還有正凱和新玥跟著，也不會鬧出啥子妖蛾子來。”

說到這里，詩如還很放心地分別看了正凱和新玥一眼。

不曉得為什么，聽了詩如最后一句話后，世妍忽地覺得心里變得怪怪的，胸口似乎有點悶悶的、像是被某個重物給壓在了上面一樣。

她不由得也跟著分別看向正凱和新玥，不看還好，這一看就更是讓她心里堵得慌。

這兩人從外形、氣質、成績到家境的匹配度堪稱珠聯璧合，身為他們共同好友的她應該為此高興才對，但世妍愕然發覺自己心底竟為此平添了幾分不甘。

不甘？

這股不甘從何而來？

她為什么會為此不甘？又為什么感到有股說不出的失落感堵在心頭揮之不去？

越往深處細想，世妍心頭越發悶得慌，在一片煩亂下她本能地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世妍，咋的了？”敏赫這小子倒留意起她方才走神了，“咋個不說話？呆呆的想啥子呢？”

“錘子！”她板起臉罵了一聲，聲音故意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我覺得慕老師偏心著呢！敢情要沒他倆跟著，就覺得我們會惹出啥子妖蛾子撒！”

于是敏赫和敬軒馬上跟著起哄：“慕老師偏心！不公平，慕老師偏心！”

逗得詩如連忙擺手否認：“我沒這個意思撒！只是你們三個玩心都太重了，身邊有他們兩個穩重的跟著，出去耍不就更穩妥了嗎？”

看她被逗得滿臉緊張又急著澄清的認真模樣，世妍他們三個笑得更歡了。

敏赫還趁勢捂著胸口裝痛：“我受到傷害了，除非再吃上一盤涼拌菜，否則恐怕好不了撒。”

“吃吧，撐死你！”詩如本想板著臉甩些狠話，說著說著，最后還是忍不住笑了，“老板，麻煩再給我這桌來份涼拌菜！”

師生六人在小店里呆了很久，離開時每人都吃得心滿意足，走出小店之際，世妍問詩如：“老師，我們還能再去搖搖屋耍嗎？”

“去撒。”詩如柔聲道，“只要不影響學習、只要不去惹事，學生在校外本來就該有正常社交和玩耍的時間，咋個可能從早到晚都在學習？”

世妍撲上去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搖晃：“所以我最喜歡老師了！”

“少來！”詩如推了推她，兩人都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來。

各自分開回家時，詩如和學生們互道了再見后正待轉身就走，忽地想到什么，她立刻回過頭來喊了一聲：“大家等等！”

小伙伴們立刻停下步伐，也紛紛轉身或回頭看向她。

“霍校長讓我叮囑大家一下：他知道你們都是心性單純的孩子，但這個社會比你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有時就算你們沒去招惹別人，也不代表別人就不會來招惹你。”

“所以不是不讓你們到搖搖屋耍，而是擔心在這種地方可能會有一些超出你們預料的事，一旦發生就會讓你們難以應對。”

“校長的話很有道理，你們今后要約著去哪里耍之前，一定要考慮過各種最不樂觀的可能再決定。”說完后，詩如再次沖他們逐一揮手：“我轉達完了，大家回去吧！bye

bye。”

“bye

bye，慕老師。”世妍用力揮動右手，和敏赫一道踏上回家之路。

她壓根就沒預料到，霍正義的提點居然一語成讖，接下來竟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波在等著他們。

兩周后的周六，他們又去了福興街的同一家搖搖屋。

這次正凱從家里將高級巧克力帶了過來，五人開開心心地喝著飲料或檸檬水、嘗著濃郁香甜的巧克力，安逸地擺起了龍門陣。

聊著聊著，坐在二樓另一端榻榻米上的一群男生們卻留意到新玥了，好幾個還擠眉弄眼地沖她吹起了口哨。

“這些人是想干啥子啊？”世妍當即轉頭，沖他們瞪了幾眼作為警告。

沒想到卻讓他們更來勁了。

那幾個吹過口哨的男生還興奮地怪叫了幾聲，即使向來成穩的正凱眼中也露出警覺之色，敏赫與敬軒更是立刻沉下臉來。

“別惹他們。”新玥提醒。

然而眼見世妍他們沒什么反應，那群男生反倒更有恃無恐起來，有幾個染了金發的金毛率先向他們走了過來。

“喂，幺妹兒，過來和哥哥們一塊擺擺龍門陣唄。”其中最高挑強壯的金毛語氣曖昧道，“我們可比這些毛頭小子懂得照顧人多了。”

另一個膚色黝黑的壯實金毛，跟著指向世妍調笑道：“喂，你們看看這個，她也很可愛撒。”

“不錯不錯，一個看起來像冰美人，另一個青澀了些但很可愛。”高挑金毛拍了拍黝黑金毛的后背，“挺有眼光的嘛，漢誠。”

他們對世妍和新玥肆無忌憚地一頓點評和調笑，像是完全沒看到正凱他們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好意思，她們是和我們幾個一道來的。”正凱試著溝通道。

他聲音溫和，表情卻異常嚴肅。

事實上，自打相識以來，世妍還從來沒看到他如此嚴肅過。

“那又咋樣？”高挑金毛不屑地哼了一聲，“泡幺妹兒靠的是實力，又不興啥子先來后到！”

他話音剛落，身邊的幾個金毛就都怪里怪氣地笑了起來。

高挑金毛一只大手直接就沖新玥的手腕抓去，然而世妍反應敏捷地立刻就用力拂開了他的手：“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高挑金毛撫了撫那只被拂開的手，不怒反笑，“勁兒真大，看來不光長得可愛，還是個爆脾氣的。”

他目光掠過世妍，又回到新玥身上：“別害羞嘛，過來和哥哥們一塊擺擺龍門陣，我們不會吃了你撒。”

那個黝黑金毛興沖沖地伸手就要去拉世妍：“夠意思，哥哥我就喜歡爆脾氣的幺妹兒！”

正凱和敏赫不約而同起身阻止，兩人同時將黝黑金毛給推了個趔趄，若非有朋友扶著，黝黑金毛險些就要摔倒了。

為首的高挑金毛頓時被激怒了：“你們幾個憨包想干啥子？”

“你才憨包！”敏赫口氣很沖地懟了回去，“我們在這坐得好好的，你們非得厚著臉皮過來一頓騷擾，還要不要點臉啊？”

本身就痞氣十足的他，懟上為首的高挑金毛，在氣場上絲毫不弱于對方。

兩人針尖對麥芒地對峙著，顯然讓高挑金毛在一幫兄弟面前掛不住面子了。

“你們還杵在這里干啥子？”只聽他一聲怒喝，“還不快把這兩個幺妹兒帶到我們那邊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其它幾個金發全都沖世妍和新玥走去，黝黑金毛尤其迫不及待要拉世妍的手：“乖一些撒，哥哥其實很溫柔的！”

啪嗒！

在那只肥厚的手即將攥上世妍胳膊之前，正凱聽到了內心理智之弦崩壞的聲音。

他壓根就沒時間再去仔細思量或權衡些什么，立即沖過去擋在世妍跟前，腳下憤然一蹬，便用盡全力朝著黝黑金毛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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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少女時代】第28話《世妍第一次意識到男女有別》

他像頭暴怒的小豹，一心只想護住世妍，不管不顧地便憑著本能猛烈地撞了上去。

只一下，就將黝黑金毛給撞倒在地。

高挑金毛瞬間變了臉色，立即揮拳打向正凱，敏赫與敬軒就在這一刻義無反顧地朝他撲了過去，兩幫男生很快扭打在一起。

二樓的其它客人驚叫著四散開來，有些膽子壯的就避在一旁觀戰，卻沒一個人出面阻攔。

新玥急得連聲叫道：“別打了，停下來撒！”

世妍內心的焦急與不安溢于言表。

她看著敏赫和敬軒很快就被其它街溜子圍堵，而高挑金毛與黝黑金毛兩人則攜手主攻正凱。

正凱不像是打過架的樣子，但幾個回合下來，他非但沒被擊倒，反倒讓黝黑金毛屢屢掛彩。

世妍緊張環顧戰況，兩只手都情不自禁地緊緊攥成拳頭，對方人數實在太多，目睹正凱他們正在奮力迎敵，她實在無法再繼續袖手旁觀。

“我要去幫他們！”她甩下這句話便準備沖過去加入戰場，卻被新玥一把從身后緊緊抱住。

“新玥，你做啥子？”世妍拼命掙扎，試圖掰開對方的手，“別攔我，沒看到他們很危險嗎？”

可新玥卻死死抱著她不肯放手：“別去！我曉得你勇敢，但你再勇敢也是個女孩子。我們的體力先天就比不過男生，你非但幫不上忙，很可能還會讓他們分心。”

“那也不能啥子都不做啊！”世妍焦急嚷道，“他們三個可是為了我們才惹了這檔子事的！”

“所以我們先一塊下樓找店員。”新玥拼命勸說道，“讓他聯絡老板，老板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可是……”

“沒有‘可是’，世妍！如果老板不把這些鬧事的人壓下去，那今后就會有無數個街溜子效仿著在店里打架，這家搖搖屋還咋個開得下去？”

新玥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所以我們要找能有效阻止這場打架的方法，讓老板介入來攔架！”

她感受到了新玥的關心和維護之情，被對方拼命從背后抱著、阻攔著，她逐漸冷靜了下來。

“那我們馬上下樓！”世妍當即拉著新玥的手就往樓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