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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他的意識就被牽扯著進入一片絢爛的幻境之中。
***
程沐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摸過床頭的水狠狠灌了一大口。
方才那種激烈交纏的錯覺還殘留在唇齒間,他手指抖了幾下,又猛喝了口冰涼的水,才冷靜下來。
系統問:這是什么地方?
程沐筠道:幻陣。
系統驚呆了,所以你剛才根本不是被打動了,而是故意回吻引誘赫遠入陣?說好的絕對不接受師徒逆倫呢?你墮落了!
程沐筠無語,你一天天的都在看些什么東西,剛才不過是隨機應變罷了。我本來的計劃是捅赫遠一刀,借他心頭血引他入陣的,誰知道他突然親過來,那就只能臨時用舌尖血了,反正效果差不多。
系統:你夠狠。
呵。我是絕對不會妥協走師徒逆倫的路子的。
程沐筠起身,隨手一揮,室內的燈火亮了起來。
和計劃中的一樣,他出現在了千年前的洞府,一切還沒發生之前。
他才走了幾步,忽然心口一痛,捂著嘴猛地咳了幾下,指尖有血滴了下來。
程沐筠看著掌心的一灘鮮血,嘆氣,失策了,忘記這個時候不能動用靈氣了。此時的程沐筠,道骨被化,是個三步一喘的病美人。
幻境之中,一切皆為真實。
系統:你坑自己也挺用力的,現在能告訴我你的計劃了吧?
程沐筠:其實很簡單,就是讓赫遠按原劇本的劇情走一遭而已。
他把原劇本細細研讀一番,隨后,果斷拿出那顆留影珠,運轉靈力,捏成粉末。
這一下,又是喉頭一甜,心口絞痛,口吐鮮血,即便如此,也必須把這禍端毀去。
反正是幻境之中,這次絕對不能因為留影珠翻車。
再然后,程沐筠步入一旁的書房。
他從畫架上抽取一枚畫卷,打開。
畫卷之上的人,正是赫遠。簡簡單單一副畫,卻能看出下筆之人飽含的情意,再加上下方的題詩,更是讓這種情意無可遮掩。
程沐筠后退幾步,仔仔細細欣賞片刻,道:畫得不錯,我還真是博學多才。
系統:,再好看你也要毀了。
除去這個畫卷,旁邊還有滿滿一架子,都是赫遠的畫像,不過燒起來也就是一把火的事。
程沐筠上前,把畫卷卷好,又放了回去,誰說我要毀了。
系統驚了,你留下這些東西不怕翻車嗎?
程沐筠發現,這個策劃組開發的人工智能代碼真的有問題,配得上人工智障的稱號,這不是原劇本的設定嗎?
赫遠看到洞府里充滿著師尊對弟子不倫心思的畫像,嚇得連夜下山,師徒關系就此走向分崩離析
系統:啊,對,我給忘了。
程沐筠:我已經決定了,幻境之中,絕對不騷操作,原原本本按照劇本設定走。
系統:為什么呀?
破心魔,無情道其實有一種極端的破心魔方式,無法勘破心魔之時,屠心魔,便能破境。啊對,你閱小說無數,應該也聽過殺妻證道這個詞,雖然我和赫遠不是道侶,但效果應該也差不多。
系統: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沐筠笑了一下,沒多大的事,讓赫遠一劍捅死我就好。放心,前期老老實實按原劇本走,他肯定恨我恨得死去活來的,后面再搞個大的,一劍就能捅死我。
系統:雖然有道理,但怎么就感覺不太靠譜呢。
程沐筠聽不到系統的心聲,對自己定下的計劃信心滿滿,遙想進度條上漲的喜悅,又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
此次的幻境,以他為主導,赫遠是參與其中的沉浸者,他就不信還能發生什么導致劇情崩壞的意外事件。
此時,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師尊,弟子赫遠求見。
來了!
程沐筠整理好衣襟,轉身出門。
***
此時,正是深夜時分。
今夜天氣不好,月光被層層烏云壓下,只余點點星光。
門外,跪著行弟子禮的人影。
程沐筠出洞府之時,懸于石門上方的燈火才幽幽亮了起來。
他垂眸,溫聲道:你怎么回來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赫遠抬頭,道:師尊,弟子有事請您相助。
此時的赫遠,還是一副少年模樣,身量雖已是成年人般,臉上還有著幾分青澀,看向程沐筠的眼中滿是孺慕。
程沐筠很滿意,師徒之間,就當如此,正常的弟子對師尊果然不會有非分之想。他微微點頭,道:何事?
赫遠三言兩語,把事情緣由說了一遍,隨后又行禮道:師尊,洛玖在秘境中舍身救了弟子一命,才導致她紫府崩塌元神受損性命垂危,請師尊救她一命。
紫府崩塌需要動用到太玄宗門的萬年鐘乳泉,長期療養才能慢慢恢復。萬年鐘乳泉形成不易,用一次的損耗極大。
即便是核心弟子,要用也需付出巨量貢獻點,對于非本門弟子,自是不可能開放。
赫遠心急之下,只能求到師尊這里。他的師尊既明道君,是太玄宗的太上長老,地位超然,如若他開口,應當是可網開一面。
師尊自小就對他極為重視,不曾拒絕過他的任何要求,赫遠以為,說清楚來龍去脈之后,師尊定當不會拒絕。
果然,他看到程沐筠開口,問道:你先起來,人在何處?
赫遠心中一松,起身道:在藥峰耿師伯那里,師尊,弟子帶您過去。
程沐筠不能動用靈氣,由赫遠御劍,帶著他直奔藥峰而去。
赫遠本以為,師尊出面,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他欠洛玖的救命之恩也可以還清。
不想,師尊只見了洛玖一面,隨后便喚來了執法長老。
赫遠被壓制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身著黑衣的執法弟子帶走了洛玖,而他師尊,全程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這,究竟是為何?
第41章 病弱師尊他人設崩了
赫遠在問道峰跪了三天三夜,洞府的石門始終沒有打開。
那日洛玖被宗門執法隊帶走以后,赫遠便回了問道峰想要一個解釋。
師尊只說了一句:她乃魔修,我宗門弟子,不得與魔修有往來。
隨后他便甩袖進了洞府閉關,不愿見赫遠一面,也不愿聽任何的解釋。
赫遠從一開始地試圖解釋洛玖并非魔修,變成不明白師尊為何不愿同自己有任何的交流。
他盯著緊閉的洞府石門,再次重復道:師尊,如弟子有何錯處,能否直接告知弟子?
就在此時,一只紙鶴落在赫遠手心。
紙鶴中傳來人聲,是赫遠熟識的師弟。這師弟在執法隊,受赫遠所托,多關注幾眼洛玖的情況。
畢竟洛玖受了重傷,如有什么差池,赫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赫遠捏了個決,神識探入,看到紙鶴上傳達的信息。
【赫師兄,那位她似乎傷勢惡化,有些撐不住了】赫遠一聽,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