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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遠閉關了多久,他就刻了多久的小玩具。
看起來倒是挺自得其樂的。
系統(tǒng)問程沐筠的目的,他卻始終沒說真話,只是笑瞇瞇地說做玩具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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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的石門打開,赫遠自其中出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程沐筠,正坐在寒玉床上,低頭在刻些什么。
赫遠靜靜看了一會,沒有打擾,直到程沐筠落下最后一刀,停了下來,才出聲:師尊。
程沐筠抬頭,招手道:過來。
赫遠依言過去,在床邊坐下。
程沐筠攤開掌心,道:送你的。
躺在他掌心之上,是一個竹雕,做成兔子模樣的劍墜。
赫遠盯著看了一會,才拿過劍墜,在他最初拿起真劍時,師尊也曾做了這樣一枚劍墜給他。
他一直掛著,從未離身,直到第一下山歷練,在秘境之中遇險,這個劍墜也遺失了。
赫遠的手猛地收緊,似乎有些掙扎。
程沐筠也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看著他。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許久。
程沐筠傾身,自赫遠背著的劍鞘抽出破曉劍。劍修多會把劍蘊養(yǎng)在紫府,赫遠卻在程沐筠的教導下,大多時間是負于背上。
赫遠沒有動,換做旁人,如果動他的劍,大概早已血濺當場。
程沐筠取過劍墜,掛在了破曉劍劍柄之上,隨后又反手送回赫遠背上劍鞘。
赫遠終于開口,師尊知道我將要做什么,對嗎?即便如此,師尊,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程沐筠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整理一下因久坐有些凌亂的袍角,向著密道方向走了過去。
走吧。
赫遠沉默的跟上,嘴角緊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沿著密道一路向下,程沐筠再一次到了密室之中。
此時,密室之中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一番模樣,地面、墻面每一寸都刻上了繁復的咒文。
這是一個陣法。
陣法的中央,放置的正是程沐筠原本的身體。
赫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師尊,入陣吧。
第40章 病弱師尊他人設崩了
此時已經(jīng)無需多言,赫遠的態(tài)度很明確。
程沐筠聞言,走過去,在赫遠指定的地方坐下。
赫遠則是在對面。
兩人中間,是程沐筠的軀殼。
赫遠閉目,靈氣運轉。
程沐筠手腕腳踝上的黑色玄鐵鎖鏈消失,元神被洶涌而來的靈氣蘊養(yǎng)著。
然后,程沐筠鼻尖聞到血腥之氣,他睜眼,正好看見赫遠一劍劃過掌心,血液滴落,融入陣法之中。
程沐筠皺眉,正欲開口,卻見赫遠道:陣已成,不要分心。
說罷,他起身,走到程沐筠身后坐下。
程沐筠感覺到赫遠的手,貼在背心,熟悉的神識探入。
赫遠!
他不由得有些排斥這種感覺。元神探入他人紫府是極為危險且親密的舉動,只有結契的道侶,在雙修時才會對彼此開放紫府。
有些越界了。
似乎感受到程沐筠的排斥,赫遠低聲道:師尊,讓我的神識進去。
程沐筠:系統(tǒng),他是不是在調戲我?
系統(tǒng):不,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形勢比人強,現(xiàn)在的程沐筠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他沒出聲,放任赫遠的元神暢通無阻。
兩人腳下繁復的陣紋,一點點亮了起來,以赫遠的血液為介質,在彼此紫府內氣息交融。
赫遠的元神,纏繞住程沐筠的元神,慢慢地指引著其脫離郁鈞的身體。
有了渡劫期大能元神的指引,程沐筠的元神能在不受任何損傷的情況下脫離這具身體。
離開郁鈞的身體之時,程沐筠被凍得微微顫抖一下,很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推拉著,奔向陣眼中心。
唔剛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他很難受。
無盡的冰冷自每一處蕩漾開來,如同剛到這個世界一樣。
程沐筠還是不能動,連元神似乎也被凍得有些麻木起來。
就在此時,溫熱的感覺自丹田處蔓延開來。
再然后,他微微動了動手指,身體回歸自身掌控之中。
程沐筠咳了一下,睜開眼睛。他身體很暖,原來是被赫遠整個人抱在懷中。
恢復知覺后,程沐筠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的不對。他感受到暢通無阻的經(jīng)脈,靈氣在每一寸血肉中運轉。
這是?
赫遠低頭,看著程沐筠,從發(fā)梢都眉尾,從眼眸到唇角,一寸寸地用目光摩挲過去。
直到程沐筠微微皺眉,他才道:師尊,你身體里有我的一部分,真好。
果然,赫遠的道骨還在他體內。他剛才以血為陣,根本就是為了讓這道骨和程沐筠的身體融合得更加緊密。
程沐筠是真沒想到,自家弟子瘋成這個樣子。
當初他選擇自爆元神,也算是用另一個方法把道骨還給赫遠,道骨比之世上任何的天材地寶都要堅硬。
當初魔修想毀程沐筠的道骨,也是他還在母體中就下了詛咒,詛咒毒素用了幾十年才毀去。
不少魔修,還會屠殺身負特殊道骨的道修,剖出道骨煉制成他們的獨門法寶。鎮(zhèn)魔道骨卻不一樣,魔修碰觸便會慢慢被化掉修為,便也沒有被撿回去煉制成法寶的風險。
程沐筠:系統(tǒng),我有點怕這小變態(tài)了,他居然變態(tài)到連道骨都不要了,就這么留在我身體里。
系統(tǒng):噫
程沐筠平復一下情緒,問道:你為何不把道骨取回去?
赫遠抬手,仔細給程沐筠整理有些凌亂的鬢發(fā),我不想看到師尊吐血昏迷的樣子,也不想看到師尊,自我折磨的樣子,如留影珠中的那般。
程沐筠:他有種社死的感覺,赫遠果然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當初做的蠢事。
一切都該歸咎于我赫遠神情似喜似悲,最終,低頭狠狠吻上程沐筠的唇。
唔程沐筠抬手欲推,可才獲得身體的控制權,手下力道無比綿軟,根本無法反抗,看上去反而像是情意綿綿的觸碰。
赫遠加深力道,舌尖探入。
程沐筠被吻得唇齒間彌漫開鐵銹味來,甚至眼前發(fā)黑,有些缺氧的錯覺。
就在此時。
他抬手攬上赫遠的脖子,微微抬起上半身,手指落在垂下的劍墜上。
赫遠死死盯著程沐筠的眼,才微微透出一絲被接受的欣喜,就覺得舌尖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