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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同樣鋒利,卻更不割手的刀。
一號走近時釗,卻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反倒是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
但伸出來的這只手并非是想要跟時釗握手,他徑直往時釗懷中而去,目標(biāo)顯然是時釗身上的那瓶所剩不多的信息素萃取液。
時釗沉下臉來。
這個alpha竟然能如此敏銳地感受到楚玦的信息素!
他不禁想起剛剛吳良峰說的話。
替代品是有的,而且質(zhì)量還不差。
時釗眼中閃過一絲凜冽寒意。
他仍然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jīng)死死地扼住了這個一號的咽喉。
他下了十成十的狠手,眼中卻閃過一絲迷茫。
時釗已經(jīng)有些失去理智,但他現(xiàn)在迫切地想要讓眼前這個alpha從此消失。他不能讓這種東西存在,他害怕這種東西會讓楚玦動搖。
時釗的信息素開始紊亂,煩躁的心緒讓他想要大肆破壞。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對,很有可能是方才他不小心吸入的噴霧在作怪。
但比起四處亂竄的信息素,他更在意腦海中的另一個念頭:
他不是不可替代的。
第28章 賭一把。
時釗從未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的時候,他從未如此想讓一個人就此消失,哪怕這個人不曾對他做過任何事。
你
一號不知道這個要殺他的人是誰,可他沒有接收到任何指令,他不敢輕易對其做什么。
求生的本能使他不斷地掙扎起來,他竭盡全力地想要掙脫,然而無論做什么都是徒勞無功。
時釗仿佛完全沒有覺察到他的掙扎似的,他毫不留情地用力,思緒卻飄到很遠的地方。
仿佛他手中拿捏的是一只螞蟻。
與此同時。
怎么回事?一號波動異常。
一號本就是實驗體,沒有任何個人隱私可言,他的生命體征被實時監(jiān)測著,一有異動就會被研究員察覺。
他的生命體征在迅速降低!
眼見著一號的生命體征越來越低,屏幕前的研究員霎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著急起來。
他不是好好的呆在實驗室嗎?
其中一個研究員點了點通訊器,機密實驗室那邊有沒有人,先過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我們現(xiàn)在就來。
為什么會突然這樣?!
誰知道啊!我就說了,這種實驗要不得
快別說了,趕緊去看看,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吳院士非得把我們的頭擰下來不可!
研究員三下五除二地穿上防護服,迅速往那邊趕去。
離機密實驗室最近的保安立馬趕到機密實驗室,剛跑進門,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
你在干什么?!快放手!
慌忙之下,保安無暇顧及此人是誰,飛奔上前喝止。
突如其來的一道呵斥讓時釗的意識短暫回籠,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手倏地一松,一號應(yīng)聲
門口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研究員們也趕到了現(xiàn)場。
他極其緩慢地轉(zhuǎn)過頭來,向門口看去。
見到肇事者的臉,研究員們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的神情。
保安或許不知道時釗是誰,但研究員們絕不會不認識時釗。
你你
研究員已經(jīng)震驚到語無倫次,吳院士怎么會把時釗放出來,還讓他傷害一號?
旁邊另一個研究員接了下去,問時釗:你怎么在這?吳院士呢?
找到吳院士了!
還沒等時釗回答,一個研究員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大聲喊道,他被注射了鎮(zhèn)靜劑!現(xiàn)在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是你做的?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這里除了時釗,根本沒有其他人能弄出這種動靜。
時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一位研究員憤怒地說,你差點毀了我們的實驗體!
等等,研究員伸出手來,謹慎地拽著前排的人后退兩步,他狀態(tài)不對。
都小心點!剛剛那個在隔壁喊話的研究員跑了過來,喘著氣說,我在隔壁發(fā)現(xiàn)了使用過的誘發(fā)劑噴霧,可能是吳院士失誤操作了。
接受過良好教育的研究員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若論武力,他們連正常狀態(tài)的時釗都打不過,更別提現(xiàn)在的時釗了。吳院士被注射了鎮(zhèn)靜劑,再看看已經(jīng)到底昏迷的一號,形勢對他們來說相當(dāng)不利。
他們面面相覷,再次看向時釗的眼神變得頗為忌憚。
靠,這他媽怎么辦?!
.
楚玦十指交叉抵在額間,低著頭沉思。
不久前他去找過許振山,想問問許振山的意見。
小楚,我跟你說過的,許振山嘆了一口氣,我支持你的決定,但這件事上,我?guī)筒涣四恪N疑聿挥杉骸?
許振山雖然位居上將,但他要顧慮的事情也很多。上回對楚玦半路截胡的事情已經(jīng)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頂多只是得罪一下研究所,還不至于犯到皇子頭上。
而這回的事,往小了說事關(guān)帝國研究所,往大了說事關(guān)皇位繼承人。
這趟渾水,我勸你也別去蹚。許振山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敏銳的政治直覺還是有的。如果他不幫忙,他猜也能猜出楚玦下一步會做什么,你代表著銀翼艦隊,你中立了這么久,別為這種事功虧一簣。
許振山猜得不錯,楚玦回到基地,面前已經(jīng)擺放出了關(guān)于其他皇子的資料。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野心的皇子不止嘉朔一位,而這些人都可以成為嘉朔的敵人。
自古以來,軍政不可分割,誰能掌握武力,誰就有說話的底氣。銀翼艦隊在軍部是獨立而特殊的存在,但凡是想要繼承皇位的帝國皇子,沒有人不為之垂涎,卻無一敢輕舉妄動。
這也是銀翼艦隊能留存至今、屹立不倒的原因,中立意味著可以拉攏,所有皇子都有機會。
正當(dāng)楚玦思索之際,任星藍敲敲門走進來,隊長,五皇子說他可以幫忙,但要求你見他一面。
五皇子嘉利也是皇位競爭者之一,算是嘉朔政敵中比較有力的一位,他此時向楚玦拋出橄欖枝,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先等等。楚玦閉上眼睛,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撞擊著眉心,我在想一個問題。
時釗的父親是誰?
楚玦始終對這個問題保持疑惑,帝國研究所能夠找出時釗的母親,卻對其父親只字不提,要么是他們找不出,要么是他們在刻意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