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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釗的順從只是緩兵之計,吳良峰暗自咬牙切齒,他早該想到這個alpha沒有這么容易屈服!
針尖近在脖頸左側,是要稍一用力,脆弱的血管就會被扎破,奔騰的血液汩汩流出。僅僅是感受戳在皮膚上的針尖,吳良峰就已經能想象到自己在這個少年alpha的手下流逝生命。
別這樣。吳良峰試圖跟他談判,時釗,你有什么不滿的,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然而時釗既不打算與他談判,也不打算與他聊聊。
他的問題需要答案,而現在就是他揭開謎底的時候。
別吵。
時釗將他拽到旁邊的機器前,就像在拖拽一袋垃圾,動作已經稱得上粗暴。
按指紋。針尖不甚溫柔地刺破吳良峰的下顎,挑出一線血痕,威脅意味相當明顯。
你想知道什么?吳良峰保持著被挾持的姿勢,艱難地說,我可以告訴你全部
我給過你回答機會了。時釗毫不留情地回絕他的請求,下巴朝一旁的機器點了點,要我幫你按也可以。
時釗口吻中的不耐煩已經很明顯,意思很簡單,如果真等到他來按,場面就沒現在這么和諧了。
吳良峰如今就是再怎么不識時務也只能選擇識時務,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按下了指紋。
識別指紋的瞬間,機器凹槽中亮起淡淡的白光,一路向上蔓延。
吳良峰,s級權限,確認無誤。
緊接著,機械音消散,龐雜的帝國數據庫顯現在他們眼前。
時釗按著吳良峰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冷冷地道:匹配。
吳良峰被時釗按著,無計可施,只得乖乖聽從時釗的命令,替他匹配所有的血緣結果。
血緣關系:蘭霜。
其余血緣:無結果。
帝國研究所的數據庫與帝國信息庫相連通,只要是帝國公民,研究所都能追蹤到數據,即使是貴族的數據,也只是程序麻煩點,若是真想看,對他們來說也不算難事。
唯一沒有記錄在內的,只有出于保密需要而不錄入數據庫的,皇家的數據。
時釗凝視著屏幕上的那兩行字,微微皺了皺眉,似是在思考。
時釗,我勸你最好放開我,吳良峰見他平靜下來,抓住機會,再次試圖與他談判,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我不會告訴蘭景輝你做了什么,你依然可以回到蘭家。
從嘉朔,到蘭景輝,再到吳良峰,這些人無一例外地都有一種神奇的優越感,仿佛所有人都會以能加入他們為榮。
事實上,你已經撿了大便宜了。吳良峰說,如果不是當初楚玦多管閑事,你現在根本沒有在這里跟我當面說話的資格。
你本來就該在這里。吳良峰還想再勸,不要執迷不悟,現在你得到的,已經是最好安排了。
弄清楚,無論有沒有他,時釗冷冷地道,結果都不會改變。
即使那天楚玦沒有來,他也會走出研究所。
誰能困住他?誰敢困住他?
他先前不過是無處可去,去哪都無所謂,才在研究所短暫停留了一個月。
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走。
吳良峰桀桀地笑起來,時釗,你很獨,可楚玦也未必那么需要你。
誰會喜歡割手的刀呢?吳良峰腔調平和緩慢,就像在講一個無奈又真實的故事,如果他遇到更好的,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那一個。
針尖依然刺在頸側,吳良峰甚至能感覺到尖銳的針尖又稍稍進了幾分,死到臨頭,吳良峰反倒開懷,更何況,時釗,你真的喜歡銀翼艦隊嗎?銀翼艦隊想讓你學會的,其實你一樣也沒學會,不是嗎?
最了解你的人,是我。吳良峰故作神秘地嘆息道,你裝得再好,也不是真的。
說到這里,吳良峰又再重復了一遍:你本來就該在這里。
時釗:說完沒?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今天說的。
受制于時釗手上那支藥劑,吳良峰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利用對話來拖延時間。
吳良峰說話的時候,便順勢偷偷摸索桌子上的藥劑,慌忙之中,他隨手摸到一瓶噴霧,權當救命稻草般往時釗臉上噴去!
吳良峰完全沒看手上是什么噴霧,他只是想借此轉移時釗的注意力,然后從中掙脫。
可惜他的計劃落空,時釗迅速閃躲開的同時沒有忘記把他也捎帶上,由于閃躲的動作幅度比較大,吳良峰的脖子被他順勢一擰,發出一道咔的聲響。
時釗還是吸入了一些噴霧,但問題不大,他沒有太過明顯的感覺。
他不滿于吳良峰的多話,找準其中一條靜脈將針頭扎進去,直接讓人閉嘴。
隨著液體緩緩推入,麻痹感如潮水般涌來,吳良峰明顯感覺出這不是危險藥劑,而是最普通的丙泊酚。
竟然只是普通的鎮靜劑!虧他剛剛擔驚受怕那么久!
吳良峰不敢置信地瞪著時釗,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剜成薄片。
但他很快就沒有意識了。
倒下去之前,他還看見時釗居高臨下的眼神,像是在嘲諷他的愚蠢。
.
時釗沒有急著走出研究所,臨走前他盜取了研究所的芯片,錄入吳良峰的指紋信息與虹膜信息,現在他可以憑借這個芯片進入研究所的任何地方。
他才剛剛走出兩步,忽然聽到隔壁的實驗室傳來輕微的響動,似乎是有人。
隔壁這間實在是不像用來做實驗的實驗室,它門口的標識與其他實驗室都不一樣,還有一個深紅色的禁入符號。
此時此刻,只要時釗還想保持低調,人聲響動對他來說就不是好事。
可不止為何,這間實驗室里仿佛有著什么在牽引他,讓他想要一探究竟。
時釗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他每走近一步,就能明晰地感受到那種來自血液深處的熟悉感,他在空氣中嗅聞到一種仿佛被稀釋過的木香。
等他真正來到那個讓他產生好奇的事物面前時,他終于看清這間實驗室里關著的秘密。
那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
他胸前的標號是01,也就是說,這只是其中之一。
覺察到生人靠近,一號倏地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一號的信息素如同從睡夢中蘇醒般散發開來,熟悉的木香在空氣中縈繞。
秘密是一個alpha。
一個在信息素層面與他極為相似的alpha。
時釗先前呆的研究所是帝國研究所的下屬研究所,還觸及不到如此核心的東西,而現在,他真正見到這令人作嘔的真相。
時釗一直知道自己的血液值錢,在他先前呆在研究所的那段時間,就有研究員會多抽幾管血拿去賣。
這些人從未告訴過他,他的血液會有這種用途。
他看向一號。一號也睜著眼睛凝望他。
一號絲毫不懂得收斂信息素,他周身充盈著那股木香味,緩慢地走近時釗。
時釗感受到空氣中的信息素,煩躁的心情瞬間浮了上來。
不得不承認,一號不愧是從他身上抽出來的血改造而成的alpha,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時釗味道。
而不一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