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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我好難受。
那天是念在你不清醒,楚玦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扯開,絲毫沒有松動的意思,那天的事情只會發(fā)生一次,我不會釋放信息素安撫你。
利用信息素的前提是你能控制好它。楚玦在這種時候尤其嚴厲,全然沒有平時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你必須學會自己控制它。
控制信息素是一件很考驗意志的事情,沒有人能完全避免受到信息素影響,除非摘除腺體。
然而,abo三種性別是人類自然演變的結果,腺體是維持人體機能的必要器官,摘除對人體會產(chǎn)生極其嚴重的副作用,強行摘除的致殘率很高。幾乎沒有人會去冒這個風險。
帝國軍人受到敬佩的原因之一,就在于他們能夠憑借意志抵抗本能。
而這里面做得最好的人是楚玦。
即使在最危急的情況下進入發(fā)熱期,在沒有條件打抑制劑的時候,他也能夠保持清醒,完成任務。
站直。楚玦對時釗說。
上回許振山批準楚玦的決定之后,就已經(jīng)將時釗的所屬轉移到了軍部。楚玦拿軍人的標準要求時釗,甚至比那個標準更加嚴格。
時釗的信息素猶如黑云壓城一般籠罩下來,旁邊的草木壓折了腰,不過幾秒便斷裂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漸漸抽走,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下來。
應龍就停在他們不遠處,在風中猶如一片樹葉般簌簌顫抖著。
楚玦往應龍的方向瞥了一眼,它很快要毀了。
時釗聽見這句話,瞪大了眼睛。
應龍是楚玦送給時釗的第一件禮物,他的名字寫到高級權限使用者那一欄里還是前幾天的事。
時釗很少能得到什么,一旦得到就不想放開。他一點也不想看到應龍因為他而毀壞!
來看看它還能撐多久?楚玦面無表情地給他計時,這取決于你了。
事實上,楚玦不比時釗好受多少,時釗的信息素壓迫感很強,他站在旁邊都覺得身體有些發(fā)軟,幾乎是強撐著才能站直。與此同時,他又感到自己后頸的腺體涌出一絲癢意,臉也有些發(fā)熱。也就是說,跟時釗訓練的時候,他還要分出心思來對抗自己的本能反應。
時釗咬咬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將那些四處亂竄的信息素理順。他的舉動起到了一點效果,就像密布的烏云透開了一絲縫隙。
楚玦也不知道自己數(shù)了多少個數(shù)。
時釗用了足足十分鐘,才使自己勉強平復下來。他仍然處于微妙的臨界點,只要有一點變故,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微妙平衡就會悉數(shù)潰散。
對,然后用你的信息素。楚玦指尖輕點他的后頸,你試著把注意力放在這里,然后引導信息素到該用的地方去
這是一門玄學,楚玦講得簡潔又抽象。
時釗努力地感受自己紊亂的信息素,就像敲碎雞蛋一樣尋找一個受力點,從點突破比如將其配合到自己的格斗招式之中。
今天的第二場格斗,時釗打得比前一次漂亮多了。
時釗這次尋找的點是他的手。
時釗一記掌刀劈下來,凌厲的掌風還帶著極強的信息素壓制,柏木香裹挾著攻擊性落在楚玦身上。
楚玦翻身閃過,卻沒防住時釗的后招。時釗早已料到楚玦的舉動,先他一步摁住了他的手腳。
時釗的動作仍然不夠完美,狂躁的信息素幾乎是亂用一通,但勝在他信息素級別足夠高,可以彌補這點技術上的瑕疵。
摻著信息素壓制的鉗制無異于囚牢桎梏,楚玦試圖掙脫,卻是徒勞無功。
教官,時釗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我贏了。
這次楚玦沒有失誤,他是真真正正地靠自己打贏了楚玦!
有這么高興嗎?楚玦躺在地上,饒有趣味地看著他興奮的模樣,不會忘了你還在易感期吧,小alpha。
等你什么時候不在易感期也能贏過我了,楚玦推開他,站起身來,撣了撣衣服。他的語調(diào)很平,再來說這話不遲。
時釗深邃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楚玦,堅定的目光已經(jīng)足夠說明他的答復。
我會的。
抑制劑用量減半,意味著時釗的夜晚也會很難熬。
楚玦就在他隔壁,但他絕不可能去麻煩楚玦。一切都要靠他自己硬扛下來。
幸好時釗從小到大都是靠自己,有什么苦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就算強撐下去,頂多一夜不眠,問題應該不大。
更何況,他只是抑制劑用量減半,并非完全不用抑制劑。這點程度,他還是能撐過去的。
這樣想著,他躺到自己的硬板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百般聊賴地觀察天花板的紋路,打算就這樣睜眼到天亮。
然而,血液里的躁動沒有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傾向。時釗煩躁地咬緊了牙關。
就在這時,房間門突然被人叩擊兩聲,緊接著,門被人緩緩推開。
來的人是楚玦。
教官?時釗坐起來,想走過去。
然而楚玦只是朝他拋了個東西,那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后,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芈湓跁r釗手里。
時釗攤開手來一看,竟然是一小瓶信息素萃取液。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縷omega信息素飄然而出,是熟悉的櫻桃白蘭地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頭來,楚玦已經(jīng)走出去了,連個背影都沒留。
倒是留了兩個字:睡覺。
第10章 遲到,給他記上。
楚玦給的信息素萃取液只有小小一瓶,甚至還沒時釗的小拇指大。
時釗這回沒有給自己打抑制劑那股不要錢不要命的狠勁了,相反非常珍惜這點信息素萃取液,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打開。
兩天過去,他甚至還剩了一些。
他將剩下的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里,好好地保存起來。
易感期過去后,時釗的日常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唯一的不同,是時釗易感期期間粘著楚玦的那股勁頭還沒消散。
其他人倒是沒感覺出來什么,過來找楚玦的時候總會跟時釗打聲招呼,漸漸地大家都習慣楚玦身邊總跟著一個時釗,有時候找不到人就直接問時釗楚玦在哪里,有些不涉及機密的事情直接跟時釗說讓他轉達就可以。
諸如此類的事情,時釗從來不會覺得麻煩,做得相當自然,以至于私下里有人戲稱他是楚玦的正宮。他們開這種玩笑從來都是避著本人說,只有一次不慎被時釗聽見了,卻也沒發(fā)生什么,時釗平靜得像沒聽到一樣。
很快,楚玦停職期滿,軍部又恢復了他的軍銜,變回那個人人尊敬的楚中校。
停職期滿,意味著銀翼艦隊新成員的選拔也要開始了。
從軍部回來當天晚上,楚玦走進了時釗的房間。
楚玦點了點他手上的通訊器。
一段事先錄好的影像在他面前投射出來。
畫面中的人是任星藍,他板著一張臉,語調(diào)毫無起伏地念著:
歡迎加入銀翼艦隊選拔營,我們將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培訓選拔,擇優(yōu)錄取。注意事項有以下三點
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三天后開營。楚玦掐斷這段影像,朝時釗點了點頭,你做好準備雖然,沒什么好準備的。
時釗對即將開啟的新生活并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隱隱有些期待,他問:這樣就可以成為你的隊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