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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上頓時響起議論的聲音:
咦,隊長又把應龍開出來了?
等等,不對,那好像是隊長帶回來的那個alpha?
靠,剛學就把機甲開這么好嗎?!
時釗開機甲的模樣毫無異常,冷靜而精準的操作讓人簡直不敢相信他是一個正處于躁動易感期的alpha。
這是人嗎?白旭成看得目瞪口呆,他才學多久?
楚玦眼中也閃過贊賞的光芒,他對時釗的表現非常滿意。
滿意歸滿意,楚玦卻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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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三天。
易感期的時釗跟之前比起來更粘人了,牢牢地黏在楚玦身后一米距離,就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不過時釗本來就愛跟著楚玦走,其他人沒在意,楚玦自己也習慣了。
只有時釗自己知道,他每天粘著楚玦,心里都在想什么。
易感期給時釗帶來的影響不小,他無時無刻都處于一種躁動的心境下,他總想在楚玦身上找回那天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可惜每次都是一無所獲。
楚玦一向將信息素收斂得很好,即使是易感期感官靈敏的時釗,也要湊得很近才能聞到一點,而那微乎其微的一點,淡得就像錯覺。
但那點錯覺也足夠飲鴆止渴,因而時釗總想著離楚玦近一點。
時釗的心思藏得很隱晦,他一切明面上的靠近都張弛有度,自然得不會讓人覺察到他的僭越。
倒是有天任星藍皺著眉問楚玦:他會不會太依賴你了?
有嗎?楚玦摩挲著下巴,倒沒有太過擔心這個問題,可能是有點,他年紀比較小。等再過段時間就不會了。
時釗分化得晚,經歷過的易感期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其中有兩次是在研究所里度過的,當時研究所給他用了實驗試劑,他的狀態不清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所以他對付易感期的經驗并不豐富。
易感期一般會持續一個星期左右,時釗的信息素特殊,市面上的抑制劑對他來說效果沒有特別好,有時候抑制劑的藥效會壓不住他的信息素,但他都會盡力地自己壓下去。
時釗自知前兩天醉酒進入易感期給楚玦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這幾天便竭盡全力地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早上多打幾針抑制劑,以免再次發生上次的狀況。
雖然,他是將這個控制得好的好字理解為表面看不出異常,至于實際如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楚玦本已經做好應對時釗第二次信息素失控的準備,但預想中的情況并沒有發生,相反,一切都很平靜,仿佛時釗的易感期根本不存在。
別說楚玦,就是一向對信息素很敏感的白旭成,都聞不到時釗的信息素。
白旭成驚奇地道:可以啊小狼狗兄,你這才來多久,就已經練到這種境界了?
時釗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只點了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楚玦知道易感期努力控制收斂自己的信息素有多難,不由得欣慰地拍拍他的腦袋,夸他做得不錯。
時釗對這句簡短的夸獎十分受用。
可惜,他這個優秀形象沒有維持多久,就在楚玦夸他的當天下午,他就出狀況了。
下午是例行的訓練,跟往常沒什么區別。時釗這幾天信息素都控制得很好,楚玦也很放心,一切都循著原來的路子走。
可誰也沒想到,時釗忽然直直地栽倒,朝著楚玦身上倒去!
楚玦忙不迭地接住他,困惑不已。
這是,暈了?
這么突然?
懷里的時釗體溫有些高,眉頭緊皺,似乎在與什么做搏斗。
聯想到時釗還處于易感期期間,楚玦不敢大意,將他送到銀翼艦隊醫務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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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艦隊隊醫把時釗送入檢查艙,查看他的身體機能,隨后又給他注射了一針退熱劑。
他怎么了?楚玦問,他今天突然就暈倒了是易感期的緣故?
是,也不是。
過量使用抑制劑,當然有副作用。隊醫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嚴肅地說,抑制劑雖然可以抑制信息素發散,但是過量使用會打亂體內信息素平衡更何況,他的信息素水平本來就不平衡,紊亂得很哪。
隊醫說話時,躺在床上的時釗已經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隊醫走過去,苦口婆心地說,小伙子,凡事都得有個度,打這么多抑制劑,你也不怕把自己身體搞壞?
時釗抿了抿唇。
楚玦問:你一天打幾支?
時釗伸出手指比了個數目。
楚玦簡直要給他氣笑了:你打那么多干什么?
時釗沉默著說不出話來,干脆拿被子蒙住頭,就像縮進殼里與世隔絕的蚌。
其他的,也沒什么大事。不用擔心。
隊醫又對床上那團被子說:你易感期應該只剩一兩天了吧?這兩天就少打一點抑制劑,用量至少減半。下次別再擅自加量了。
床上那團被子微不可見地動了動。
楚玦見狀,走上前去,毫不留情地將他的被子扯下來,直接將他暴露在空氣中,走了。
謝謝。楚玦跟隊醫道了一聲謝,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務室。
時釗迅速掀開被子站起來,跟上楚玦的腳步。
楚玦一言不發地走著,旁邊跟了一條小尾巴。
他不說話,時釗也一直緘默不語。
終于,在走出醫務室幾十米遠之后,楚玦才倏地停下腳步。
身體是你自己的。你真是其實楚玦自己往深了想想,也能想出時釗為什么要這樣,他說到這里也不繼續說下去了,更沒打算罵時釗,只說:算了。別再有下次。
時釗自知理虧,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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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釗的易感期已經步入尾聲了,依隊醫所言,這兩天抑制劑用量至少減半。減半后的抑制劑藥效自然沒有先前強烈,因此時釗偶爾會有小幅度的信息素失控。
這種情況在用量減半后的幾個小時便顯露出來。
楚玦率先發現時釗不對勁,遣散了訓練場上的其他人員,以免他們受到不必要的影響。
訓練場上頓時只剩兩個人。
時釗像上一次一樣,迅速地鎖定了他的獵物。
動手不過是一秒鐘的事情。
這一架打得很急躁,時釗出招壓根沒有章法,只是本能地想去壓制,在亂竄的信息素引導下,他下意識地就往楚玦的脖頸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