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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滅火干粉霎時奔涌而出,兜頭噴了陳飛一臉黏糊糊的白沫。
眼瞅著陳飛跟個雪人似的被賈迎春拖過走廊,付立新和曹翰群笑得都沒人形了。事后查明,是陳飛順手塞枕頭底下的煙燙透了枕套,引燃了枕頭內部的化纖填充物。他以為自己沒點著,其實卷煙紙已經著了,再被枕頭一悶,暗火彌漫導致濃煙滾滾。
這回賈迎春可算是逮著了,跟局長辦公室里上躥下跳的,慷慨激昂的控訴陳飛種種罪行。那口沫橫飛的陣仗堪稱前所未見,生生給齊耀祖洗了遍臉。
禁閉?三天?陳飛一聽大老板的決斷立馬竄了,回手朝端著杯子補充口水的賈迎春一指,義憤填膺的:要不是他突然進來,我能給煙塞枕頭底下去么!?
他一邊說話,腦袋上還一邊噗噗往下掉干粉渣。
別廢話啊,那就不是讓抽煙的地方!
齊耀祖也想一碗水端平,奈何陳飛實在是不爭氣。要不是剛破了個案子,今兒怎么著也得給陳飛停職了。別人也偷著摸著跟休息室抽煙,也給枕套床單燙的大窟窿小眼的,可沒一個跟你陳飛似的火燒阿房宮啊!
回頭看著一臉得意的賈迎春一眼,陳飛牙根一錯,跨步走到對方身邊,咔的一躬身,對著人家喝水的杯子就往里胡擼干粉渣。
賈迎春被這堪稱幼稚的舉動弄得一怔,隨即跳著腳喊道:齊局!您看吶!他挾私報復!給我下毒!
回手扣住臉,齊耀祖萬般無奈的喘出口瀕死般的嘆息也就這特么是在九樓,要二樓,我給你倆一塊兒從窗戶扔出去!
既然是要關禁閉,陳飛晚上就不可能回家睡了。聽到消息,趙平生氣得直擼袖子,恨不能沖后勤辦公室找老賈干一架能不能行?好不容易結案了!老子憋他媽一禮拜了連親都沒親上一口,就指著晚上回家舒坦舒坦,你丫居然給我對象關禁閉室去了!
陳飛邊擦剛洗完的頭邊叮囑他:記著幫我寫檢討啊,齊局說了,八千字,不算標點符號。
我給齊局兩萬字的檢討,不算標點符號,抵禁閉!趙平生打定主意復制粘貼兩萬字的對不起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在休息室里抽煙了給領導。
曹翰群跟旁邊幸災樂禍的:人家是局長,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哪能說收回就收回,再說關禁閉挺好的,反正案子結了,就讓老陳跟禁閉室睡三天覺唄。
陳飛回手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惡狠狠的:你怎么不去睡啊!那屋里蟑螂比特么臉都大!
呦,你這么大人還怕蟑螂啊!哎哎!別抽!疼著呢!
曹翰群在前頭跑,陳飛在后面追,剛追進樓道里就看羅明哲沉著個表情迎面往過走。后面還跟著個人,陳飛定睛一看,呦呵!居然是柯建國!
這倆人趕緊原地立定當著外人不好追跑打鬧,丟老大的臉。
羅明哲皺眉掃了他倆一眼,錯身而過。路過他們身邊時,柯建國點了下頭算打招呼。目送那倆人進了電梯,曹翰群抬胳膊肘撞了下陳飛,暗搓搓的問:誒,你說柯副總隊來干嘛來了,霍軍那案子不是已經移交檢察院了么?
不知道啊,師父沒跟我提過老柯要來。陳飛推了把曹翰群的后背,你過去看一眼,電梯是不是去九層。
曹翰群跑過去看了看,又折回來,點點頭:對,停九層了,是去找齊局。
又有案子?陳飛說著,嘴角掛起絲笑意,要有就太好了,我這禁閉不用蹲了!
趙平生跟屋里聽他倆在那嘀咕,心里憋屈的想罵人沒完沒了了是怎么著?我特么想跟對象踏踏實實睡個覺,怎么就這么難!
tbc
作者有話要說:看標題想歪了的舉手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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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金山?誰啊?
付立新聽都沒聽說過這人。就在五分鐘之前, 羅明哲要求隊員全體留守局內備勤,哪怕老婆生孩子也不許走。柯建國帶來的消息,根據可靠線報, 一名外號金山的毒販潛逃至本地,需要大量警力進行搜捕。
然而別說付立新了,陳飛、趙平生、曹翰群都沒聽說過這號人, 連羅明哲也僅僅是去云南辦案時聽當地同僚提起過一耳朵。金山在金三角地區制毒販毒長達二十余年, 和許多臭名昭著的大毒梟都有著密切的合作, 卻從不在國內活動。
那他為什么會被柯建國盯上呢?這就說來話長了。自以坤沙為首的金三角毒梟被緬甸政府特赦之后,曾經只能小打小鬧的毒販們后來者居上, 為爭搶地盤和利益大肆爭斗。憑著過人的頭腦與手段,金山控制了多條運毒通路,最鼎盛時候, 金三角出產的海/洛/因有一半都是通過他的手流往世界各地。后來為了遏制愈加猖狂的走私販毒活動,中緬兩國聯合打擊毒販,這個低調的毒梟才漸漸被納入了中國警方的視野。
此人精明狡詐,行蹤不定, 沒人知道他的身世與真名, 有傳聞說,除了自己他誰都不信。然而隨著中緬兩國的內外夾擊,這老狐貍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家主的地位也岌岌可危。終于有一天,他被自己的老婆和昔日的部下聯手出賣了, 為避殺身之禍,倉皇潛入中國境內。
消息是柯建國早年派去金三角的一名臥底傳回的。那哥們一臥就是十七年, 傳遞回的消息曾幫助抓捕了大大小小上百個毒販。所以他的消息一定是準確的,柯建國對此深信不疑。根據他們的判斷, 金山的目的,是借道內地偷渡去美國歐洲等和緬甸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他知道自己的人頭有多值錢,也知道中國警方一定會全力追捕自己,絕不會冒險留下。
時間緊迫,柯建國接到消息便立刻安排人手摸排金山的行蹤。金山不是來旅游的,倉皇出逃身上也不可能攜帶大量現金,必然得找個至少明面上靠得住的人來幫自己安排退路。毒販能找的人無非還是毒販,柯建國手下的另一名臥底及時上報了線索,說有個疑似金山的人接觸了自己的老大。然而就在他們組織抓捕時,金山和那名老大卻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突然不見了蹤影。
最后一次接到臥底的消息是在前天,他說金山到這邊來了,想要走水路偷渡。至于那名老大,已經失去利用價值被金山干掉了。而到現在為止,整整過去四十八小時了,柯建國再沒收到那名臥底的丁點消息,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又犧牲了一名戰友。
臥底沒來得及給出更多的消息,所以迄今為止警方手里連張金山的照片都沒有,只知道金山右手虎口處有一道陳年舊疤。茫茫人海,在常駐人口逾七百萬的城市里尋找一個手上有疤、年約五十到六十歲的男性,可想而知有多么的艱難。
但再難也得迎頭而上,不為別的,只為告慰同僚們的泣血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