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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孤立她們,不是社會上的孤立,而是精神上的孤立。通過發(fā)生性/關(guān)系,他讓她們覺得自己是大人了,高高在上,對班里那些十幾歲的同學不屑一顧。而她們越是交不到朋友,就對他越依賴,久而久之,她們的精神世界里便只剩下廖志剛一個人的存在了。到了這個時候,那可不就是廖志剛說什么是什么了。
孫寧寧和廖志剛的關(guān)系斷在孫旺群上,如果沒被發(fā)現(xiàn)懷孕,他們的關(guān)系可能還能持續(xù)個幾年。而姚欣,大概率是因為她成年了,不再對廖志剛具有性/吸引力,去外地上大學也說明他們之間的距離早已疏遠。
那么廖志剛會壓抑自己的欲/望么?是就此收手,還是將目標轉(zhuǎn)向了其他女孩?從他長年堅持健身的習慣來看,應當是為了對抗衰老保持魅力而做的努力。
所以
姚欣,我們得找到殺害你繼父的兇手,所以我們必須挖掘他過去的一切,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希望你能理智對待,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
趙平生沒有過分直白的揭露這對父女間的畸形關(guān)系。女孩終歸會長大,等她遇到那個真正對的人,早晚會認清自己年少不更事時的錯誤感情造成的裂痕,只有另一段感情能彌補。
我我知道的昨天都和陳警官說了爸爸爸爸沒有做壞事姚欣已是泣不成聲,這個時候的她才像是真正接受了廖志剛的死訊。
趙平生表現(xiàn)出很誠懇的樣子:對,不一定是壞事,就像你說的,有人嫉妒他的才華,想毀了他,那這樣的人你知不知道?或者,你繼父有沒有向你提起過?
哭聲漸弱,姚欣抽了抽鼻子,反手用手背蹭去臉上的淚珠。趙平生忙從茶幾的紙巾盒里抽出張紙巾遞過去,靜待她平復情緒。
過了得有一刻鐘的功夫,姚欣才抽抽搭搭地說:有個有個女孩子老纏著纏著他
趙平生追問:是他學生么?
不是,是一個女大學生。姚欣眉頭微皺,我在他手機上看到那個女孩發(fā)的消息,問他怎么回事,他說說是中考輔導班的一個同事,都知道他結(jié)婚了還老糾纏他
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
姚欣搖搖頭:就看到發(fā)件人有個穎字爸爸說,他不能不理她,不然她就去他學校鬧,讓學校知道他在外面講課,賺外塊學校管的很嚴,那樣他會挨處分的
苗紅問:哪個穎?
嗯脫穎而出的穎眼里啪嗒掉出顆淚珠,姚欣委屈巴拉的:爸爸是為了供我出國才去外面教課賺外塊的,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點點頭,趙平生又問:昨天陳警官來的時候,你怎么沒告訴他這個情況?
昨天媽媽也在,我不想她知道這些她爸爸說她這輩子太苦了,說我們兩個得好好保護她。姚欣擦去淚珠,長嘆了口氣,媽媽是個很單純的女人,沒什么心眼,要不當年也不會讓我親爸趕出家門明明是他在外面亂搞,結(jié)果凈身出戶的卻是我們母女倆。
對視一眼,苗紅和趙平生各自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不得不說,廖志剛的洗腦水平還真是夠高的,給這母女倆都哄的團團轉(zhuǎn)。
是個人才,可惜沒用到正道上。
趙穎,師范大學學生,大二,歷史系,從大一開始就利用寒暑假去中考輔導班進行社會實踐,和死者是同事關(guān)系。
給趙穎的個人信息投影到會議室大屏幕上,曹翰群故作深奧的挑挑眉毛:你們猜猜,早餐店老板娘的兒子呂晨光是哪個學校的?
你廢什么話啊?陳飛抄起記錄本作勢要拽他,別賣關(guān)子!我晚飯還特么沒吃呢!
旁邊端著飯盒、正往嘴里巴拉飯的付立新下意識的背過身。
苗紅舉手示意:呂晨光也是師范大學的?
錯了啊,一會罰你拖辦公室的地。曹翰群嘿嘿一樂,又聽羅明哲咳了一聲,立刻端正態(tài)度:呂晨光和趙穎是高中同學,都是十七中畢業(yè)的。
羅明哲問:呂晨光和趙穎是戀愛關(guān)系?
趙平生接下話:我跟立新去走訪的趙穎的時候,聽她說,呂晨光上大學后給她寫過表白信,但是她拒絕了,說自己喜歡成熟的男人,不喜歡毛頭小伙子,我們追著往下問,她承認在十三中讀初中的時候,和廖志剛交往過,但是她中考失利,沒考上本校,去了十七中,就此結(jié)束了和廖志剛的關(guān)系,后來去社會實踐又碰到廖志剛,希望能再續(xù)前緣,可廖志剛對她卻愛答不理的。
點點頭,老頭兒又問:那這個呂晨光又是怎么知道廖志剛和趙穎之間的關(guān)系的?
趙穎說自己沒和呂晨光提起過,但我考慮,不排除呂晨光跟蹤她的可能,另外呂晨光把他媽送到親戚那去之后就走了,他媽也聯(lián)系不上他,這也是我們鎖定他為嫌疑人的依據(jù)之一。趙平生說著朝曹翰群抬抬手,對方立刻將屏幕上的畫面切換成市政監(jiān)控拍下的畫面,之前陳飛看監(jiān)控,提出呂晨光給死者蓋單子時表現(xiàn)異常,我認為,他蓋單子并非怕嚇著街坊,而是不敢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看到尸體立刻找單子出來給蓋上師父,我建議,立刻發(fā)協(xié)查尋找呂晨光的下落。
會議室里陷入沉默,就剩付立新呼嚕呼嚕往嘴里劃拉飯的動靜。陳飛瞪了他一眼,剛要踹椅子就聽羅明哲說:發(fā)吧,應該是這孩子干的沒跑了陳飛,你安排兩組人,去他媽媽待的地方和他家那蹲守,看能不能給蹲著。
知道了師父。
陳飛應下話,掃視會議室,看他們一個個全都仰臉看天,不由罵道:瞅瞅你們這點兒出息,一說蹲守全特么跟我這裝蒜!不看我,就以為我看不見你們了?
我?guī)缂t去他媽媽那吧。趙平生主動請纓,雖說不遠也就二百多公里吧,但橫豎算出個差,他孤家寡人的哦,現(xiàn)在不算孤家寡人了,有對象了不用操心家里。
看看咱趙指導這覺悟,再看看你們誒!付立新!你還吃!別吃了!
陳飛伸手就給付立新放桌上的蘋果抄起來咔嚓咬了一口,氣得付立新一臉苦大仇深,卻也拿這活閻王沒轍。他一天沒吃飯了,剛回單位就叫開會,餓的嗷嗷的,要不不能人家都在那發(fā)言討論問題,他抱著飯盆呼呼往嘴里巴拉。
吃了人家的蘋果,陳飛也沒給人家好處,到了給付立新發(fā)配去呂晨光家那蹲守。不過他自己沒閑著,跟趙平生說別帶苗紅過去了,還是老規(guī)矩,出差,他們倆去。
從更衣柜里拖出旅行包,趙平生上車后看了坐副駕上抽煙的陳飛一眼,笑問:是不是不想和我分開啊?
轉(zhuǎn)過頭,陳飛朝他嗤出口煙: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人苗紅一大姑娘家家的,在外不方便,你這當師父的怎么一點都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