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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非但不打算饒過鄭若姝,甚至想加重懲罰。這弟子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就是在當眾抹黑崇華門。如果鄭若姝的母親不是崇華門的一峰之主,掌門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其他門派派來的奸細。
師姐即使還想求情,但看到掌門都下了定論也不敢再出反駁。齊芮靈自然也不會為鄭若姝說好話,鄭師妹也該吃些教訓了。這次是當眾給崇華門抹黑,惹怒了掌門,下次就不知道會闖出什么樣的禍事。
鄭若姝則是從始至終垂著頭一言不發,完全是乖乖認錯的樣子。這倒是讓掌門心里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些,如果鄭若姝還敢再鬧,他就讓人直接禁言拖下去了。
等掌門一行人離開,原本安靜的場景再次熱鬧起來。段夙清卻沒有再注意陸續上臺切磋的各派弟子,他很疑惑,疑惑鄭若姝為何要認錯、掌門為何要懲罰鄭若姝。
既然是比試,贏了不就好,為何要有那么多規矩。在他看來,鄭若姝的行為不可恥。既然打不過,當然要趁敵人精神松懈的時候偷襲。他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一旦有機會,就會死死咬住。若非如此,死的就不是慶旺而是他了。
現在看來,崇華門這名門正派似乎規矩頗多,而他如果想留在崇華門,就要把自己藏好,至少要等到他可以無視規矩的時候再暴露出來。
這位師弟,你好。齊芮靈走到段夙清面前,打斷了段夙清的思緒。
段夙清抬眼就看到面前的人,內門師姐怎么會來找他?但他依然不動聲色道:師姐好。
齊芮靈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剛剛她被鄭師妹偷襲擊飛到臺下,師姐扶著她起來時,她的眼神不經意地落到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這,不是她曾經的未婚夫嗎?
他應該完全不記得自己,看向她時的眼神冷漠疏離。和他一身灰撲撲外門弟子服相襯的,是一張難以掩蓋的俊逸面龐,這讓少女的心情一時有些復雜。到底是壓抑不住心底的好奇,齊芮靈決定上前去好好看看。
你、我們見過嗎,剛剛一見到你我就覺得眼熟。
沒見過。
段夙清言簡意賅,毫不留情的三個字讓少女有些羞惱。她當然知道段夙清沒有見過自己,但她一個女修主動和男修說這樣的話,即使沒見過,段夙清也不能這樣說得這樣直接。
段寒澄擠進人群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長身玉立,相對而站。少年俊朗、少女柔美,只是站在一起就是一幅極美的畫卷。周圍雖然有一群不相干的閑雜人等,但也完全影響不了這畫面的和諧。
他一時心情有些復雜,雖然不知道那少女是誰,但毋庸置疑應該是后宮之一了。沒想到自家兒子才多大,就知道談戀愛了。這才多久啊,她這老父親就要被拋棄了嗎。
雖然有事要找男主,但也不急在這一時。主要男主正在談情說愛,湊過去做電燈泡也不地道。不過不愧是男主啊,即使在后宮面前也是一張小冰塊臉,少女不但沒有被嚇跑,反而笑得溫溫柔柔的樣子。他要有男主一半本事,也不至于前世死之前還是單身狗一枚。
陳自初見狀笑道:看來夙清師弟在門派中已經有了好友,段兄可以不必那么擔心了。他沒有劇情濾鏡,完全沒覺得那兩人之間有什么曖昧的氛圍。
段寒澄覺得好友這個詞不太恰當,因為劇情里這個時候兩人還是初見,于是含糊道:嗯,或許吧。
師弟,我想請你上臺與我切磋一番可否?少女有些許生氣,除了受過鄭若姝的氣,她也是一直眾星捧月被嬌慣著的。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好看的眼睛默默看著她,似乎在質問自己真的要欺負一個修為比自己低的弟子嗎?
齊芮靈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今天勢必是要和他比一場的,擔心對方不會同意,于是激道:弟子之間比試不會用法寶,而且我剛剛受了些傷。即使這樣,你也不敢與我比試嗎?
她才不會承認,在年幼見到段夙清的第一面時,她的心里就留下了印記。如今時隔多年再見,她既然感覺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不行,她怎么可以為這樣的廢物心動。那么只要把他打倒,讓他以最狼狽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她一定可以斷了念想。
好,師姐。就算齊芮靈不說剛剛那番話,他也會答應。事實上,在臺下站了許久,他早就想上臺了,只是沒有人愿意和一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小弟子比試而已。如今有人主動送上門,段夙清一時有些驚喜。
沒想到這師弟雖然修為資質不如何,但卻挺有膽識,她居然有些欣賞。練氣七層和煉氣五層,別看只隔兩層看似差距不大。但即使她不用法寶,也自信可以勝過對方。
因為他們中間的差距其實是內門和外門,外門弟子只有普通的修煉法訣,連攻擊法訣都沒有。所以,段夙清現在是必輸的局面。
而隱藏在人群中的段寒澄正看著兒子談戀愛呢,沒想到下一刻,兩人直接到演武臺上去了。他一臉懵逼,這是什么走向,怎么聊著聊著就打上了呢。該不會是兒子太直男,把人小姑娘氣到了吧。
齊芮靈和段夙清的比試,不僅段寒澄奇怪,臺下一群看戲的和上首處把酒交談的一眾大佬們都起了興致。一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既然和練氣七層的內門師姐對上了。
這這這有什么好比的,難道不是必輸的結果嘛。
時江雪就著靈果又飲進了一杯靈酒,看著下方一眾弟子興致盎然的樣子,她也來了些興趣,陳曄,沒想到你宗門的小弟子還挺有勇氣的。
本來還以為這一趟結嬰大典會有些無聊,沒想到崇華門卻頻頻給他們制造驚喜。
陳曄沒有因為時江雪的嘲諷生氣,本就是小弟子之間的切磋而已,是啊,雖是外門弟子天資不佳,但也有一顆向往大道的心,我崇華門的弟子盡皆如此。
偽君子!時江雪內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只是礙于情面,沒有表現得很明顯。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柔弱無骨的身子稍稍坐直了些,一直坐著也有些無聊,不如我們來賭賭這弟子撐多久會輸。
陳曄搖了搖頭,不一定,那女弟子無法用法寶,五層和七層雖有差距,但這小弟子未必會輸。看到那名弟子眼中對于對戰的期待和喜悅,他覺得現在妄斷輸贏有些不太好。
時江雪差點笑出聲來,這陳曄是渡劫時腦子被劈傻了嘛。先不提修為上的差距,這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能比嗎?
如果要比喻,那就是一個采取的是精英教育,而另一個差不多就是給本功法完全放養。內門弟子基礎牢固,對靈力掌握運用靈活。即使是相同修為,內門弟子也是優于外門弟子的。
陳曄,你在說什么笑話。即使不允許使用法寶靈符,我依舊看不出這男弟子有一絲贏的可能。不過,既然咱們意見相左,我就當你賭這男弟子能贏了。
不然大家都壓男弟子輸還有些沒意思,你打算拿什么賭注出來。我準備了一條發帶,三品巔峰靈寶,賭這小弟子撐不過五個回合會輸。
時江雪直接掏出了一條藍色的發帶放到桌子上,笑盈盈地看著陳曄。
第二十一章
我就出這把青霄劍,四品靈器,賭這弟子最多三個回合會輸。陳曄還沒說話,一向沉默寡言的破均道君也來湊了熱鬧,拿出了一把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