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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逢驚惶轉頭,不禁面紅耳赤:“啊,陸,陸宇……”他連忙從浴缸邊起身,一手捂著下體,一手扯過浴巾圍上。
陸宇緊咬牙關,左手掌緊貼肚臍下方三寸,那是下丹田之所在,為藏精之所,為人身命蒂,但若受損,只怕此身頃刻就廢了。
他身體顫抖劇烈,腳步十分不穩,直奔浴室一角的高大木質浴桶,中間卻一下子滑到。
梁逢嚇得呆了一下,繼而急忙沖過來扶起他,慌得聲腔都變了:“怎么了?怎么了?”
陸宇推開他,急喘著低吼道:“給浴桶放水,要熱水……”
梁逢被他推開,轉頭看向木桶,慌忙沖過去往里面放熱水,陸宇盤膝坐在浴室地板上行功打坐,又壓抑著顫抖道:“浴桶旁的衣架頂……有幾包中藥,全都倒進去……”
梁逢早被他神情氣勢嚇得臉色發白,手腳卻麻利得不像話,腎上腺素分泌似的三兩分鐘就依照他的吩咐泡上了一大浴桶,然后再跑過來扶他,中間連圍在胯間的浴巾都掉了也沒來得及撿起。
陸宇被他扶著爬進浴桶,衣服也不脫,坐在木桶中的小木座上立即打坐行功,同時聲音壓抑而顫抖地道:“今天晚上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講。”
梁逢剛要沖出浴室去叫喊小黑哥,再打急救電話,聽到這里驚而轉頭:“你愛人……”
陸宇閉著眼睛,壓不住暴躁地陰沉道:“告訴你誰都不要講,他也不行!”心底則咬牙想著:我陸宇要救誰便救誰,要戲弄他也自去調戲,此時說出來卻算個什么?邀功請賞還是以恩相逼?
梁逢頭一次見到陸宇氣勢駭人的模樣,不由噤若寒蟬,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去打求救電話,只小心翼翼地拽了一條干凈浴巾圍上。
陸宇已經沉心陷入冥想之中,英俊精致的面容灰白冷然,幾乎耗盡了內息的下丹田空空如也,對陰邪的放肆游走毫無阻擋,他只能借助藥浴竭力恢復內息以作抵抗。
除此之外,別無它法。
***
小別墅中三人,此刻只余客廳始終的滴答聲。
時間滴滴答答地流逝,陸宇藥浴冥想近三個小時,體內的陰邪氣息終于被一點點壓制下來,丹田的痛楚也一點點逐漸消失。
梁逢已經擦身換好了衣服,就站在浴室里緊張地為他加水加藥,直到見他臉色隱隱恢復了些血色,才暗暗放下了心來,忍不住地悄悄看他。
陸宇此時毫無平日的平和溫雅,俊顏冷凝而肅穆,短發黑濕,濃而直的眉毛下一雙眼睛輕輕閉著,直挺的鼻梁下顏色發淡的雙唇緊緊抿著,被浴水浸泡濕透的t恤衫勾勒出初顯寬厚的肩膀和平滑結實的胸膛。
梁逢看著看著,不禁有些怔怔。
陸宇收功回神,長長松了一口氣,被激起靈性的邪物當真可怖!萬幸情況還沒有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轉而又憂心那邪氣如同游玩似的在下丹田流竄,內息也只能與它平和對峙,萬一它什么時候狂暴起來,卻無法平安壓制。
就像在身體里面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現在卻沒有能力解除。
他皺皺濃眉,突然察覺有目光凝在自己臉上,轉瞬知道是梁逢,便緩緩睜開眼睛,向他微微笑了笑:“剛才嚇到你了吧,我練功練差了路子,幸虧藥浴及時,現在才好了些,多虧了你。”
梁逢如同做賊被抓,慌忙躲開目光,紅臉道:“沒,沒什么。”
陸宇平和地看他,這樣的梁逢與上輩子那個似乎經歷過什么而嚴肅執拗的小乘警判若兩人,他也不多說,起身道:“你剛才沒洗完澡吧?我出去,你繼續洗。”
梁逢沒說話,低頭搓著手指“嗯”了一聲。
陸宇藥浴只為快速恢復內息,三個小時足以讓他內息盡復,此時再藥浴也沒有什么效果,邪氣有內息的壓制,也不再沖蕩他的經脈丹田,只是寒冷無法壓制,由內而外的寒涼,讓人想多穿衣服。
他算是明白當初小黑哥的感受了,走出浴桶,脫掉t恤短衫和運動長褲,扔到衣簍里面,扯過一條毛巾,一面擦身,一面汲著拖鞋往外走。
梁逢早在看他脫衣服時便轉過身去,聽到他離開,才猶豫著轉頭看了看衣簍中的濕衣。
陸宇擦干身體,推開臥室的房門,來到床前。
小黑哥頸側要穴扎著金針,昏睡不醒,精赤的身軀還如之前,內褲半扯著,露出下體濃密的毛發和軟趴趴的命根子,淺白色的內褲將他一身健康麥色襯得更顯健實硬朗。
陸宇緩緩走過去,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他,眼底幽暗一片,過了半晌,伸出手,拔下他頸側的那枚纖細金針。
金針一拔,小黑哥立即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