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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三天,陸宇雖不至于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也絲毫不理家務,哪怕和小黑哥同床,也沒有心思再調戲他,只把一切事宜全都交給他處理。
三天的閉關刻苦修行中,陸宇的金箔功法終于提升了一個不算小的境界層次,也是之前日益濃郁的通體清透氣感的積累,到如今水到渠成,氣感圓滿升華為若有若無的流轉內息。
氣感、內息、內氣。
氣感空無,內息飄渺,內氣有形有質。
內氣有形有質,當初便被陸宇運用得神乎其神——透體而出,飛針殺人,甚至韻于琴音之上,都不是神話玄幻傳說!就像少林獅吼功,初時在理于“譬如獅子吼,諸小蟲怖懼,暢佛獅子吼,降伏外異學”的佛理,后來稱之為“一吼可破千軍”雖然夸大,但也不完全是天方夜譚。
內息則仿若呼吸,是介乎于氣感和內氣之間的過度產物,低了內氣一個質的差距,因不夠形質,所以無處可以尋覓,無處可以捕捉,卻又實實在在存乎體內,每時每刻都能滋潤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好比空茫氣感上一層的氣流和流光。
現在陸宇距離練出內氣還有天差地遠,不過這么快能修煉出內息,還是讓他驚喜不小。
內息不僅僅是內氣的前提,若能運用得當,也可稱為“神巧”。
周日晚飯前,陸宇再次冥想行功一個小時,等內息平穩下來,再無飄忽動搖的不確定,他才走出臥室房門,微笑著宣布:“我出關了,功力大進,我心甚喜,決定今晚給你們做一頓豐盛晚餐。”
客廳中只有梁逢在看動畫片《很久很久以前》,他至今面對陸宇和小黑哥時仍有些臉紅局促,只因他體質不強,傷勢恢復緩慢,陸宇又著實待他如摯友,他才沒有再次提出離開,此時聽到陸宇的聲音,他連忙把動畫暫停,起身真心地道賀:“恭喜你啊,你真刻苦。”
陸宇呵呵輕笑,問:“他呢?”
梁逢指了指健身室:“一直呆在里邊兒。”
健身室以前是小儲存室外間,原本空空如也,等待放置閑雜物品,小黑哥住進來之后,向陸宇請示要改造健身室,陸宇點頭同意,他便往里面增添了跑步機、臺階器、訓練椅、啞鈴、拉力器、健腹輪等大小健身器材。
“你繼續看動畫,我去找他。”
陸宇向梁逢笑笑,轉身走到健身室外面,開門進去。
小黑哥健身只為磨練肌體的韌性和力量,因為他腿部受傷未愈,連仰臥起坐這等會繃緊大腿的鍛煉都不能多做,所以正光著膀子躺在放平的訓練椅上,一手一個超大個的啞鈴,汗流浹背,喘息粗重地重復單調的飛舉動作。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停了下來,把兩只啞鈴放在地上,挺身從訓練椅坐起。他滿身大汗,深麥色的體魄精壯挺拔,肌肉勻稱,硬朗流暢,在水珠的遍布中更顯強悍的力量線條。
陸宇和他現在早已不再那么避諱,此時便微笑著打量他,伸了個大拇指,輕笑道:“帥。”
小黑哥坦然回視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扯起一旁的白毛巾往胸膛臂膀擦汗。
“我功法小有所成,現在圓滿出關了,今晚想吃什么”
陸宇抱著臂膀看他,心里暗笑:沒出息的家伙,每次夸你一個帥字,你都能樂得笑出來。
小黑哥聽了,動作卻緩緩停住,神情也有些異樣的沉靜,突然沉聲輕道:“這兩天給我軀干施針吧,把我身體中的殘余邪氣盡量弄出來,我有點事躲不開,恐怕要離開一陣子。”
陸宇聽了這話,不禁一怔,突然下意識地想:任何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各自不同的牽牽扯扯,有一天他被某條線拉近,有一天他也會被某條線扯遠,他靠近,他離開,聚散離合,月圓月缺,紛紛擾擾的繁華過后,終究還是要自己過自己的生活。
就像當初和鄭毅在一起的時候,他在鄭毅結婚的當天踏上出國的飛機,只留下一張字條作為最后的通牒:愛我,永遠別讓我離開;我走,再也不會回來。
一次走不成,第二次就成了決絕,決絕中的變故導致生死離別,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恍惚,繼而清明過來,眼神恢復凈澈,看著神情沉穩、輪廓堅毅的小黑哥,點頭溫和地笑:“好。”
59、第五十九章
陸宇什么也沒問,只習慣性地手插褲兜,點頭說了句“你繼續鍛煉”,轉身去廚房做飯。
晚飯做得豐盛,經過之前接連三天的外賣,小黑哥吃得胃口大開。他最喜吃辣,艷麗的朝天椒把他辣得雙唇通紅、額頭冒汗,他卻神情輕松、雙眼森亮,一口接一口地狼吞虎咽。
梁逢看得目瞪口呆,筷子攥在手里都忘了夾菜。
陸宇也看了看安安靜靜埋頭狠吃的小黑哥,無聲地笑了笑,端著碗繼續吃自己的飯,一如往日般平和隨意,飯后也由著小黑哥收拾碗筷送去廚房洗刷,他則坐在沙發前陪梁逢看看電視、喝喝茶、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