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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夠謹慎,懂的門道比一些看店的老師傅都多,即便有人看出來他在尋找什么寶貝,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他的目的和舉動根本不足為奇,來這里的人不都是為了淘寶嗎?偶爾有人拐彎抹角地問起,他也用一個個精心編制的謊言圓滑地繞過去。
這場什么都不買的掃蕩持續了近三個小時,遺憾的是,他的尋寶計劃一如既往的不順利,仍舊沒能發現任何關乎于青銅酒樽的蛛絲馬跡。
——難道我要再等一年,直到上輩子淘到青銅酒樽的時候才能在這里看到它?X市里面,我上輩子因為鄭毅和許秧姐,仇人可比朋友多得多,而且個頂個是能折騰的,青銅酒樽不落在我手里,以后只怕會被哪個仇家得了去……
陸宇微微皺眉,心底有些郁悶。
好在他將金箔上面的法門銘刻于心,現在想要再將青銅酒樽弄到手中,只是不愿平白強大了敵手,也免得會有某個敵人對他的功夫都了若指掌罷了,所以暫時并不急切。
到中午,他腹內空空,只能結束了這場一無所獲的淘寶行動,神色平淡地往血衣巷外面走。
路過之前住過的那家旅店時,他不經意地扭頭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清凈依舊,沒有人在旅店老板收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所謂“朱元璋坐過的椅子”中淘寶,老板娘也不在一樓,或許又在烤紅薯?
他們夫妻倆的生活好像一輩子都是這樣,不會因為某一個來過又走了的房客而改變。
——不知那個名叫“小黑哥”的青年現在在做什么。
陸宇忽然想起那個對他稍有關切之意的矯健青年來,心中積累的好奇再次涌出:上次鄭毅過來,他似乎還想出手幫我,看他的眼神、體格和動作,身手分明極好,莫非真好到能以一敵三對上鄭毅和兩個保鏢?那么,他是退伍兵?特種兵?教官?
又想:即便當過兵,也不至于只穿迷彩服吧,還有,他為什么名叫“小黑哥”?這個名字挺逗人的,那么大的人了還被這么喊……他現在正和那兩個拉他入伙的人刨坑么?
想到這里,陸宇眼前立即飄過一個身著迷彩的帥氣健朗青年趴在老鼠洞里扒拉泥土的情形,頓時皺眉搖頭:希望他早日平安歸來,再趕緊收手吧,這種行當,真不是人干的活計!
陸宇餓的時候容易胡思亂想,神思就這么飄忽了一會兒,直到吳叔的聲音傳到耳中,他才驟然回神,立馬將什么小黑哥小白哥之流給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心想:旁邊正有一頓大餐等著我呢,平白想那么多別的干嘛?
“……小宇,去吃飯吧?”
吳叔暗暗打量著陸宇的神色,微笑著出聲說話,他隱約看出來陸宇之前在尋找什么東西,或者尋找什么人?但是很明顯的,情形并不樂觀,所以他一路默默陪伴,并不多問,只是越發驚異于陸宇的知識面和氣度,也越發被他深深吸引。
“好,去哪里?你陪我逛了這么久,我請客。”
陸宇伸了個懶腰,嘴角翹起微微的弧度,濃密的毛刺黑發下,俊美的面容神色溫雅。
“呵呵,不算是逛,我幾乎一直在那些店里面呆坐著。小宇你請客的話,我就不矯情了,至于地點,我倒是知道一家挺有特色的酒店,地方偏僻了些,也不算多高檔,不過勝在干凈清雅,適合兩個人吃吃飯,聊聊天,想要開個房間休息的話,也不怕被什么噪音攪擾……”不怕被攪擾,只能是隔音效果好。
吳叔試探著話說半句,只暗暗等著陸宇的回應。
陸宇卻沉默了一下,插進褲兜,繼續走。
吳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好。”
陸宇突然低頭垂眸地輕聲說。然后他好像想到待會兒將要再做什么似的,有些局促地微微扭頭看向別的地方,一張英氣勃勃的俊臉,恰到好處地在吳叔偷看的視線里誘人地紅了紅。
初秋的風吹過來,將他一身潔白的長袖棉T恤吹得完全貼身,勾勒出勻稱略厚的胸膛,平坦緊實的小腹,挺拔修長的結實體魄在吳叔眼底盡顯無余。
吳叔看得眼底深暗,心如火燒,目光越發黏在他的臉上和身上,沉聲溫柔地說:“小宇,你,從那天以后,想過我嗎?”問完之后才發現這個問題忒蠢,幾乎是下意識地想知道,便下意識地問了出來,根本就是嘲笑他自己三十八歲的的智商和情商!
“也,想過的。我這輩子,還只碰過吳叔你一個人。”
陸宇偏過頭,單純干凈地看了吳叔一眼,隨即又不自在地轉回了頭去,英氣蓬勃的俊雅面容果然是微紅的,他看著前方,磁性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大提琴上輕輕奏出,旋律惹人心跳。
吳叔自負閱人無數,卻怎知陸宇比他閱歷只多不少,更是個靈魂重生的偽少年?一見陸宇如此,便只當自己發現了一件事實:原來小宇平日里怎么說話都氣度高雅,從容不迫,然而一旦將要實施真實的性事,他馬上就會變成了靦腆的少年,與上次在火車和酒店的反差一個模樣……
他看著想著,心頭狂跳,呼吸也逐漸急促,只能連忙竭力壓下心緒,硬生生轉過了頭去,不敢再繼續看下去,生怕自己這么一邊向血衣巷外面走,一邊因為興奮導致下半身硬得把褲襠撐起來,那可就糗大了!
欲望蒙蔽了理智,精明一世,糊涂一時,真的應了那句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29、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