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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賀邵承結婚,他雖然也高興,但真的沒有多么重視;如今賀邵承也回憶起了前世,他才猛的意識到,結婚這件事還是他們前世沒有實現的遺憾。銀戒戴在手上,大小剛剛好,在臥室昏黃的燈光下泛起一層格外柔和的銀光。調整好了位置,還能瞧見上面印刻的“hsc”三個字母。
“嗯,你說的有道理?!辟R邵承也解下了自己的平安扣,將戒指戴好了,“這兩個月確實沒有必要藏著,公司里的其他人不會說什么?!?
兩個人的手一大一小,但戴著的戒指卻是同樣的款式。陸云澤揚起了唇角,戴著酒窩和自己的愛人貼了貼嘴唇。
“你也去洗澡吧……明天我還是想去公司上班。剛剛收到廣告負責人那邊的短信,他說廣告的拍攝劇本已經寫好了,馬上就要找演員拍攝……事情多著呢?!?
“嗯,也不需要找專業的演員,去藝術學院聯系幾個形象合適的年輕人就行。”賀邵承點了點頭,“么兒,那我去給你拿一下冰袋,敷一敷眼睛。”
家里的冰袋還是他們之前買冰棍時送的,這會兒裹上干毛巾,就可以直接用來敷眼睛了。陸云澤靠著床背,才冷敷了片刻,賀邵承就已經沖完澡回了臥室。他身上的汗此刻都變成了水珠子,因為用了沐浴乳,身上此刻滿是那股熟悉的檸檬清香。
雖然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但陸云澤并不想開電視,就側過頭靠在這個人的肩膀上,然后輕輕地去嗅他脖子上的氣息。
這一夜,溫馨又寧靜。
賀邵承果然是不多睡的,那一天難得沉睡不醒也是因為夢到了前世。他一大早起床,在樓下好好地打了一套拳,將渾身的那股熱意發泄完畢之后才去廚房里將早餐準備上。陸云澤軟軟地趴在床上,睡得面孔都壓紅了半邊。眼眶周圍已經不怎么紅了,冷敷還是有用的。
只是昨晚說要上班的是他,這會兒不肯起床的也是他。
他知道賀邵承起得早,感覺到對方出去也沒什么反應,這會兒聽到臥室的門又被推開了,才很勉強地睜開了一點眼睛。睡褲被扒拉開,陸云澤的睡意這才猛的散了,白白的耳朵也瞬間跟著泛起了紅。
“我……我自己來!”
“不用?!辟R邵承沒讓他自己來,已經將那藥玉抽出,用早已準備在掌心的紙巾拭去了上面的粘液,“么兒,還睡么?”
床上的人羞得縮成了一團。
陸云澤吸了吸鼻子,此刻也不能再繼續睡覺了,只好撐著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其實是睡夠了的,昨天晚上又沒再瞎折騰,只是說身體本能犯懶,每次早晨都不肯起床罷了。他瞅了瞅賀邵承,對方已經去拉開了衣柜,正在幫他挑今天去公司穿的衣服。雖然這一世的年紀還不滿二十,但那一米九的身高和結實健壯的身材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男人,無法再用“小伙子”這個詞去形容了。
“公司里空調溫度低,穿長袖吧?!辟R邵承幫他拿了一件襯衫出來。
陸云澤乖乖地“嗯”了一聲,坐在床上把衣服換好了。
他去浴室刷牙洗漱,賀邵承剛好也還沒做這些,此刻就和他站在一起。兩個人也在一塊兒那么久了,早晨放個水也不避諱,洗臉毛巾都是一塊兒用的。
回平縣幾天,賀邵承下巴上的胡子又長出來了不少,陸云澤湊上去摸了摸,幫他拿了剃須刀和泡沫過來。他自己也稍微清理了一下,把整張面孔都打理精神之后才略微接了個吻。
“早飯吃什么呀?”他已經能正常走路了,老中醫開的藥確實很有用,一點不適和腫脹都沒有,“我想喝點粥。”
“嗯,已經煮了。”賀邵承垂著眸,神情認真又溫柔地幫么兒翻著衣領,接著又將他袖口的扣子也扣好了,“我出去給你再買兩根油條怎么樣?反正附近就有早餐攤。”
“好的呀,我們一塊兒去。”他露出了臉上的酒窩,“夏天也就這個時候還能出去走走,再過一個小時太陽就讓人受不了了。”
彼此的面孔上都擦了霜,雖然說早晨的陽光還不那么烈,但賀邵承依舊給陸云澤戴了一頂帽子在頭上。
全國各地的早餐攤子都一樣,推個車出來,油條一邊炸一邊賣,剛出鍋的那是又燙又酥脆。他們拿了兩根油條,又帶了一份醬香餅回去。就著清淡的米粥,一頓吃下去,肚子那叫一個熱乎。
今天起床早,盡管還出去買了早飯,但最終八點不到,兩個人就抵達了公司。如今是夏天,賀邵承當然不可能再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一件襯衫。但他的領帶依舊是打上的,上面還別著一枚銀色的,陸云澤之前買給他的領夾。
許久沒有出現在公司,員工看到大老板都愣了一愣,接著才想起來喊一聲“賀總”或是“陸總”。
他們一起先去了彼此的辦公室,兩臺電腦就放在一起,椅子都是緊緊挨著的。賀邵承泡了一杯溫茶放在桌邊,同時又啄了啄自己愛人的面孔。盡管是來公司了,但他也并不希望么兒太過操勞了身體。
“你今天還是多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都安排其他人去做?!?
“嗯,我知道的,不過要快點看一下那個廣告劇本……昨天他就說發我郵箱了,我一直沒來得及接收?!标懺茲裳銎痤^和他貼了貼,“我們兩個一段時間沒來,等會兒安排開個會議,讓各個小組都匯報一下現在的情況。”
“可以,那定在一個小時后,也讓他們有點準備的時間?!敝贫ㄩ_會計劃十分方便,賀邵承拉過鍵盤,快速地在公司內部通知系統上下達了指令,那邊已經開機的員工就立刻收到了這條會議消息,“目前李良生組在做論壇開發,王毅偉手里還在繼續云聊的更新。你之前說還要做一個視頻瀏覽網站……”
“嗯,事情還蠻多的……”陸云澤抿了一小口茶水,笑了,“你不用一直陪著我,我們各人做各人的事就行?!?
他們交換了一個吻,賀邵承又去隔壁休息室拿了個枕頭過來給么兒墊著腰,接著才走去了幾個開發組辦公室。
王毅偉昨晚又在這里通宵了一夜。
之前說要改版云聊界面,這段時間他都在帶著整個開發組在原有的程序上改動。雖然最終提現出來的變化并不大,但落到編程上任務量卻不小??吹劫R邵承,他拿著咖啡杯站了起來,一邊抬了抬杯子,一邊笑了一聲:“呦,終于回來了?”
“嗯,我和云澤都回來了?!辟R邵承頷首應聲,目光略微掃了一下整個辦公室,“昨晚又加班了?”
“那是,更新包就快做好了,所有人都希望快一點把云聊升級好。”畢竟是一整夜沒睡,王毅偉的臉色略有些發黑,但精神卻還挺不錯,“這段時間新注冊用戶很多,可能和暑期放假有關系。我觀察了一下注冊信息,十五到十八歲之間的用戶數量增長很快。充值消費的人也多了不少……”
賀邵承笑了笑,在他身旁拉了個凳子坐下,“那看樣子今年年底能夠盈利分紅了。”
“現在能接觸計算機的用戶越來越多,sn又并不適合內陸市場,云聊的風靡是必然的。”王毅偉頗為自信地笑了一聲,“對了,你聽說沒?浦口那里也開了一家網吧,叫蓋威特?!?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賀邵承便來了幾分興趣。
他當然記得這個網吧,不過在此刻應該還用的是“電腦室”這個名字。作為前世上海的第一家電腦室,蓋威特的收費高達四十元一小時,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夠負擔得起的價格。不過說起來如今應該情況不同了——“對方收費怎么樣?”
“蓋威特的老板一開始信誓旦旦要開網吧賺錢,結果誰知道被你搶了先,上網價格還定那么低,現在就只能跟著往下低,十五塊錢一個小時。”王毅偉悶笑了起來,“還是舒俞那小子告訴我的,不過也坐滿了人,畢竟和一臺電腦的價格相比,十五塊錢的網費還是很便宜的?!?
在這段時間里,王毅偉似乎已經習慣了身邊多個像老鼠一樣的小孩,探頭探腦地和他說市里最近各種最新情報。賀邵承倒是差點忘了這個名字,過了片刻才想起來是那個偷用他們云端網吧網絡的小子。
唇角抿起了一抹笑,他點了點桌面,“那也不能怪我,我在復旦對面開的網吧是純粹虧錢的,蓋威特定價十五應該還能賺一些……對了,說到舒俞,他人呢?表現怎么樣?”
“賀總,我在這!”邊上一直被電腦遮住的人抬起了手,接著又歪過腦袋,露出了一張帶著兩個巨大黑眼圈,但精神奕奕的面孔,“賀總好!”
王毅偉輕笑了一聲,“就你看到的,是個對什么事情都有勁的小孩。不過確實有點天賦,隨便教了他一點現在就能跟著寫些簡單的代碼了?!?
“那行,我們公司總是歡迎人才的?!辟R邵承點了點頭,“等會兒開個會,讓他也一起過來聽吧。我也有一些新安排想要說一說,接下來要做的項目還是挺多的?!?
一個小時過得很快,目前公司又多了一些人,會議室必須在周圍都放上一圈椅子才坐得下。賀邵承和陸云澤坐在右側,第三第四個位置則屬于王毅偉和李良生。平時公司里也有這種定期的匯報會議,所以各個組也并沒有很倉促,直接把目前的情況說一下就好。
賀邵承坐在那里,戴著戒指的手就搭在桌上。
一場會議開了一上午,盡管公司是他還未記起前世時和陸云澤一起開辦的,但或許是潛意識里還記得對公司的運行安排,其實云端目前的結構頗有他前世的行事風格,并無需要大修的地方。幾個開發組的任務也都在穩步推進,財務部門給出的六月流水報表更是令人滿意。
陸云澤早晨剛剛和廣告公司的人接洽完畢,就在會議上好好地談了談廣告的事情以及廣告后期會給云端帶來的幾方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