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xiàn)在……他明白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們兩個沒有去縣城讀書,沒有認識王成,也沒有救災到他們家……他是不是就不會主動加入志愿者,也不會觸電去世。”嗓音低啞了下去,盡管已經(jīng)過了幾年,但陸云澤每次想到這件事,情緒依舊低落著,“我前世也不認識他,所以……真的不知道。”
“……嗯。”賀邵承摟著他,又輕輕地應了一聲。
但這件事糾結(jié)起來就沒有盡頭了。命運本身就沒有固定的方向,人每一天,每個小時,每一分鐘做的決定,都會對自己以及整個世界未來的發(fā)展產(chǎn)生影響。沒有人知道自己此刻做的事會導致未來怎樣的后果,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好好地過著當下罷了。
“我想給王成立個雕塑。”陸云澤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心里始終有些過不去。他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就立在平縣一中怎么樣?至少這樣……他還在那里,還能被其他人記住,不會徹底的消失。他父母當初也沒有拿我們送的白包,不知道有沒有再生一個孩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試著聯(lián)系一下,問一問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
“好,姥爺之前給一中捐了錢,我們和姥爺說一聲,看看一中有沒有保存他父母的聯(lián)系方式。”賀邵承點了點頭,又用拇指撫了撫他的額角,“如果他父母同意,就去把雕塑立起來。”
“嗯。”陸云澤吸著鼻子應了一聲。
涼席上其實有些臟了,也不能一直這樣躺下去。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也不怎么舒服。
他瞅著賀邵承,略微眨了眨眼睛:“我們……起來吧?”
“嗯。”賀邵承再一次親吻了自己的么兒,接著便先下了床,開始整理有些凌亂的臥室。
陸云澤雖然累,但實在是已經(jīng)躺了一個下午了,這會兒并不想繼續(xù)在床上。他伸出了一只手讓賀邵承把自己拉起來,同時肚子也餓了,披上襯衫的時候就聽到了肚皮在咕嚕咕嚕叫。
耳朵控制不住地紅了紅,他靠著墻壁,還無法坐直身體,面孔上滿是被疼出來的情澤。
“站得起來嗎?”
賀邵承跪在地上,拉過那白皙纖瘦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給他把夏天輕薄的白棉襪套上。拖鞋也拿了過來,一起給陸云澤穿上。身上的襯衫扣好,他這會兒已經(jīng)穿戴整齊,就是領(lǐng)口那兒還會露出一點紅色的吻痕。
“有點……沒力氣。”陸云澤努力的扶著柜子站了起來,但接著就有些想要坐回去。
腰真的太酸了。
賀邵承隨手拿了一件襯衫,簡單地披上后就背對著自己的么兒蹲了下來:“來,我背你,我們下樓去給你煮藥。”
陸云澤的耳朵尖又一次紅了個徹底。
之前在曾家村折騰,今天又折騰,他如果不好好喝藥,之后肯定得不舒服。雖然如今賀邵承的賀邵承不是當初那個笨拙到把他弄到發(fā)炎發(fā)燒的混蛋了,不過身體方面的事情肯定還是得多注意一些。
他……想要和這個人好一輩子的。
腳尖踩在了地上,陸云澤趴在了那寬厚結(jié)實的背上,慢慢地伸手摟住了這個人的脖子。賀邵承很壯,身上的肌肉都梆硬,他根本不擔心自己把這個人壓塌了。而賀邵承也果真很輕松,就算之前運動了一下午,此刻還滿身都是力氣,直接就背著他站了起來,然后用雙手勾住了那纖細的腿。
一米九的身材比前世還要高大,身上常年武打練出來的腱子肉也不可小覷。背著自己的么兒對他來說簡直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賀邵承穩(wěn)穩(wěn)地帶著他下了樓,然后放在了有軟墊子的椅子上。
“晚上想吃什么?”之間隨手披上的襯衫還敞開著,他終于將那紐扣一粒一粒地扣上,不過領(lǐng)口的地方還依舊扯著,露出了一截紅色的平安扣繩和汗津津的胸鎖部肌膚。
賀邵承已經(jīng)先去拆了一包中藥,放到了那專門煎藥的小砂鍋里,同時又從冰箱里拿了一罐蜂蜜,馬上燒開了水好給么兒泡蜂蜜水喝。
“家里沒存多少菜,我看了一下,還有三個西紅柿。”
“我想吃番茄炒蛋。”陸云澤趴在桌子上,貼著自己的胳膊側(cè)頭看賀邵承,嗓音帶著一點情事后的軟綿,“你加一點糖,我想拌著飯吃。”
“好。”他把西紅柿全部拿了出來,又拉開廚房的柜子,舀了一碗米出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賀邵承都十分擅長做飯,如今一個人兼顧著幾件事情也不手忙腳亂。空調(diào)在客廳里吹著,他們也沒關(guān)門,直接讓冷氣一起進入了廚房。米飯放進了電飯煲,空氣中逐漸彌漫起了水稻的清香;而那邊鍋里,雞蛋液則滾進了油里,迅速成型擴大。
陸云澤就在一旁看著,過了一會兒,一杯甜甜的蜂蜜水就到了他手里,抿一口,既解渴,又暖和。
番茄被撕去皮,一起滾進了油鍋,一開始還滋啦滋啦響,但接著就泌出紅紅的湯汁,逐漸和油混在了一起,變成了粘稠的番茄濃湯。賀邵承還剝了一瓣蒜,在熱油的時候就加了進去,蒜香十分濃郁,此時和番茄香混雜在一起,令陸云澤不禁又餓了幾分。
炒好的雞蛋一起加了進去,雖然這些番茄都只是在上海這邊的菜市場買的,但也足夠紅,很快就將嫩黃的雞蛋表面染上了一抹紅。家里剛好還有一小根香蔥,賀邵承把頂部枯萎的地方切了,最后一起撒了進去。
“別單獨盛出來了。”陸云澤撐著桌沿坐直了身體,“就放在飯上……飯好了嗎?”
“再過一會兒。”賀邵承沒有立刻盛出,只是關(guān)了火再蓋上蓋子,同時去看了一眼煎藥的砂鍋,把已經(jīng)濃郁的藥湯倒出,藥渣則放到另一個黑色的小砂鍋里,繼續(xù)加上藥玉燉煮,“么兒,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很不舒服?”
“還好……就是有點累。”陸云澤搖了搖頭,耳朵根又有些發(fā)燙了,“你現(xiàn)在……不會弄傷我的,而且還有藥膏在用。”
一碗剛盛出來的藥湯,此刻還燙得厲害。不過賀邵承從冰箱里拿了一板冰塊放進去,藥汁很快就涼了。陸云澤靠在軟墊子上,腰部的酸楚也得到了不少緩解。
他低頭慢慢地喝著,這股熟悉的味道絲毫沒有讓他感到厭倦,反而每一次都能品嘗到來自賀邵承的那份用心。
電飯煲里的米飯好了,賀邵承將兩份晚餐端了過來,終于靠在一起坐下。
“我的眼眶是不是很紅?”剛剛喝了一杯蜂蜜水,又喝了一碗藥湯,就算其實還餓著,胃里這會兒都撐飽了。陸云澤拿著筷子吃了幾口,舔了舔自己唇角的醬汁,抬頭看向了身旁的賀邵承,“明天不能去公司了。”
“是有一點明顯。”賀邵承皺了皺眉,抬手撫了撫么兒的面孔,拇指只敢稍微碰一碰那泛紅的地方,“沒事,馬上回臥室,我拿冰塊給你敷一敷。”
他們一起吃了飯,番茄炒蛋雖然很普通,但因為是賀邵承燒的,陸云澤的胃口十分不錯。兩個盤子也沒多少要清洗的,幾分鐘就收拾干凈了。按照平時的習慣,他們總會在晚上出去散散步,但很顯然,今天的陸云澤是走不動路的。
他和賀邵承牽著手一起回了二樓。
身上的汗水如今都蒸發(fā)了,但那股黏膩的感覺還在,被欺負了的地方更是不夠清爽。家里的浴缸此時就起了作用,一整缸溫水放好,陸云澤躺了進去,整個身體都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在浴缸里休息的時候,賀邵承則回了臥室,開始整理狼藉的床鋪。水液不僅弄臟了涼席,還把下面的床單都弄濕了一點。他全都鋪了新的,接著又把臥室里的溫度打高,從柜子里拿一套輕薄的蠶絲被出來。整個屋里的氣味也透了透,他將臥室整理干凈,這才下樓去拿了藥玉,進浴室給么兒放好。
陸云澤的面孔被熱水蒸得又泛起了些紅。
濕漉漉的發(fā)絲被對方輕輕地擦著,他發(fā)覺賀邵承果然還是賀邵承,前前后后根本不曾變過。身上套了一件短袖睡衣,他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給對方擦拭著自己的腦袋。胸前的平安扣這會兒又落到了外面,他垂眸瞧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了頭——“現(xiàn)在我們兩個是在上海……而且也不用去學校。”
“嗯?”已經(jīng)潮濕的毛巾被放去了一旁,賀邵承應了一聲,又去拿了慣例要擦的珍珠霜出來。
“我們不用把戒指藏著了……”陸云澤的耳朵尖有些紅,但很主動地去解開了紅繩,將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