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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風(fēng)起玉塵砂，一層云下，抵多少門外即天涯。

第68章 一線差

夏淵恨他照顧封楚王，給別人勞心勞力，也預(yù)見了封楚看似平靜，實(shí)則一陣風(fēng)便能吹起漫天煙塵的局面，為他擔(dān)心，又怕他樂不思蜀……

荊鴻對著這幾個字便能想象出那人糾結(jié)的心思。

蘇羅走到他身邊，拿起搗藥杵聞了聞：“你今天是怎么了？已經(jīng)走神好幾次了?！?

荊鴻頓了下：“沒事，昨夜沒睡好?！?

蘇羅似笑非笑：“你真不去看看你家那位太子？聽說他在牢里挺能鬧妖的?！?

給調(diào)配好的藥水加上塞，荊鴻淡淡道：“不去了罷。封楚王醒了嗎？醒了的話，我給他試試這個藥?！?

“剛醒，這會兒脾氣大，等等再試吧。”

他話音未落，就聽內(nèi)間那人氣哼哼地嚷道：“蘇羅？蘇羅你人呢！蘇羅！”

蘇羅疾步走進(jìn)內(nèi)間，柔聲哄著于鳳來穿衣服，又取了溫?zé)岬拿碓谒樕戏罅朔?，仔?xì)地伺候他擦手洗漱。

于鳳來緩了一會兒，紅潤的臉上透出笑模樣：“蘇羅，我聞到炸果子的香味了！”

蘇羅抱他走出來：“嗯，昨天君上不是說想吃嗎？”

于鳳來親昵地環(huán)住他的脖子：“蘇羅最好了?！?

眼看著蘇羅把那炸果子一顆一顆喂過去，把人寵得沒邊了，荊鴻先是有些不贊同，后來想到自己似乎也沒資格評判別人，還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說到底，人不是被寵壞的。

于鳳來依然沒有穿鞋，他很不喜歡穿鞋，有時蘇羅不在，他就光著腳瞎跑，有一次踩到泥塘里被碎石扎了腳心，從那以后蘇羅就經(jīng)常抱著他，也不嫌累。

荊鴻在為于鳳來診治時得知，他的眼睛在兩年前中了蟲瘴，這蟲瘴本是封楚大賢院圣者找來一位高人下給蘇羅的，卻陰差陽錯被于鳳來沾染了，那之后蘇羅用盡了辦法，只堪堪保住于鳳來的性命，而那雙眼睛就此陷入了黑暗。

大賢院是彌陀教的總教壇，很多封楚人信教更甚于信王，百余年來，大賢院表面上只傳播教義，實(shí)際上卻越來越深地干涉政事，到于鳳來父皇那一輩，封楚朝中逐漸分成了親教派和親王派兩股勢力。

圣者一直視蘇羅為眼中釘，謀害不成，以為那位高人失手，很快將其秘密處死，蘇羅失了線索，時至今日也沒找出消解這種蟲瘴的方法，只好求助于荊鴻。

荊鴻道：“真虧你們能瞞下來，一國之君深居簡出，垂簾聽政，總歸是會惹人非議，光是宮里就有君主身患惡疾面目潰爛之說。”

蘇羅冷哼一聲：“那也比被人說是妖瞳詛咒要好些。我這雙眼已經(jīng)成了大賢院詆毀污蔑的把柄，要讓他們看到君上的眼，怕是又給他們篡權(quán)找到個借口?！?

由于那雙藍(lán)眼和狠辣的行事作風(fēng)，蘇羅在封楚的名聲不是很好，朝中親教一派有人說他是妖魔化身，會給封楚帶來大災(zāi)。

荊鴻嘆了口氣，確實(shí)，初見封楚王這雙純黑的眼，連他都嚇了一跳，更何況那些容易被動搖心旌的教徒與百姓。

妖言惑眾，三人成虎，這也是他曾經(jīng)親身體驗(yàn)過的。

不再想這些，荊鴻專心給于鳳來試藥：“這藥是點(diǎn)入眼中的，可能會有些許不適，君上需忍耐一下?！?

“嗯，我知道了。”于鳳來乖巧地應(yīng)聲。

蘇羅讓于鳳來仰靠在自己身上，荊鴻以干凈絲綢蘸取藥水，往于鳳來的眼中滴了兩滴。于鳳來閉上眼，微微皺眉。

眼中的刺癢感越發(fā)強(qiáng)烈，于鳳來緊咬著唇，一聲不吭。蘇羅怕他忍不住伸手去揉，心疼地攥著他的手，問荊鴻：“這是在做什么？”

“我在試著為他祛除眼中的瘴氣?！?

“有效果嗎？”

過了一會兒，待于鳳來放松下來，荊鴻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搖頭道：“瘴氣散去了一些，但很快又重聚在一起，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