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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前以為,權明赫這條通道會通往靈犀宮的寢殿呢,卻沒料到,竟是直接通到了書房中。
不過,這些倒還不是最讓她感到驚訝的,真正讓她心頭大震的,是這些畫作上所繪的女子。
沈毓凝緩緩移步,一幅畫接著一幅畫地看過去。
只見畫作上的女子,隨著年歲的增長,模樣也在悄然變化著,可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后,模樣竟和她在現代的樣子十分相似。
眉眼,輪廓,甚至神態,仿佛就是同一個人。
沈毓凝蹙起眉頭,滿是疑惑。
只是權明赫作畫的風格是國風水墨,講究的是意境神韻,并非寫實之法,所以她也不敢確定,這畫上之人到底和自已長得是否一模一樣。
而且,若說相像的話,畫作中的女子和顏馨看著也是有幾分相似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毓凝在一幅幅畫作之間緩緩穿梭著,目光不停地在畫上搜尋著什么。
直至她看到了放置在屋子正中央位置的一幅雙人畫作,腳步才停了下來。
畫上繪的是權明赫和一名女子站在城墻上的背影,兩人的身影在城墻上,似是在望著遠方,透著一種別樣的溫情和期許。
而在畫作的旁邊,還題著一行字:兮兮,做朕的帝后。
沈毓凝瞧見那行字,瞳孔猛地放大。
是這個“兮”字嗎?
她在現代,用的藝名就叫沈漾兮……
沈毓凝現代的身份有些復雜,進入娛樂圈后,便未曾用自已的本名,而是取了這么個藝名。
難道僅僅只是巧合?
沈毓凝只覺此刻自已陷入了一團迷霧中,找不到頭緒。
她一臉嚴肅,扭頭看向希彤:“希彤,你可知權明赫的白月光叫什么名字?”
希彤也是眉頭緊皺,搖了搖頭,無奈道:“不知道。”
她只知道以原主和封墨珩為男女主的言情的詳細內容。
至于以權明赫為男主的男頻里的內容,是另一個001系統負責的事兒了,她不是很清楚。
不過當初她帶著原女主做任務,接連失敗了兩次,正是001系統向她推薦了沈毓凝,所以她才找到了沈毓凝來完成任務。
只是001也曾叮囑過,沈毓凝是他之前的宿主,只是沒了記憶,她若是想要順利完成任務,萬萬不能將001的存在告知沈毓凝。
希彤此刻也盯著畫作上的女子打量起來,她見過現代的沈毓靈,此刻瞧著畫上之人,心中暗自思忖,難不成她們是同一個人?
第134章
白月光竟是自己?
沈毓凝心底總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世間哪有這般巧合的事兒?
她面上不動聲色,目光轉向希彤,再次問道:“我記得先前你是帶著原主做任務,按常理來說,原主才該是你的宿主,那你當初又是怎么尋到我,讓我來完成這個任務的?”
希彤頓時支支吾吾起來,眼神閃躲:“這……這,系統自然是有著精密的計算邏輯呀,而且,而且我是覺得您能力出眾嘛,相信您定能順利完成這個任務!”
沈毓凝沒再多言,只是將視線重新放回畫作上。
希彤見沈毓凝沒有繼續逼問,松了口氣。
沈毓凝卻暗自思忖,看來希彤的確有什么事兒瞞著自已,只是不肯說罷了。
可她為何會那么篤定自已能完成任務?
難道因為自已就是權明赫的白月光?
回想起來,原主最大的敵人本就是柳詩函,有柳詩函的存在,柳靜儀便有了依靠,有了能與原主抗衡的底氣。
只要能設法除掉柳詩函,那柳靜儀便不足為懼,不過是任她拿捏的角色罷了。
可權明赫心硬如鐵,原主自入宮后,并未得到他的偏愛,無奈之下,甚至只能狠下心來,用自已的孩子涉險去對付柳詩函。
若是她能讓權明赫愛上她,得到他的偏愛,成為坐上唯一能壓制柳詩函的帝后之位,那任務自然就能完成。
沈毓凝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希彤一眼,看得希彤心里直發毛,她是真的不清楚沈毓凝和權明赫的白月光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呀!
當初001系統可沒跟她透露過這些事兒,她此刻也是滿心委屈,卻又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默默站在那兒,心里七上八下的。
當初001千叮嚀萬囑咐,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它的存在告知沈毓凝,說是一旦說出來,這任務極有可能就會失敗。
希彤一心想著要完成任務,自然是不敢違背叮囑,哪怕此刻面對沈毓凝的目光,也只能咬著牙,守著這個秘密了。
沈毓凝見希彤心虛的模樣,心里明白,就算此刻逼問她,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便不再追問了。
若是真有什么有利于完成任務的事兒,希彤不會瞞著自已不說。
只是.......
有利于完成任務的事兒,卻未必就對自已有利.......
沈毓凝微微瞇眼。
若自已真的就是權明赫的白月光,那意味著自已以前來過這個世界?
可自已若是來過,又是為了什么而來呢?
也是為了做任務完成自已的目的?
可她從始至終做任務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想再見那個人一面,想弄清楚當初他為什么要離開她。
若是自已以前真的來過這個世界做任務,那為何又會失憶?
既然來了,為何最終卻沒能達成自已的目標?
沈毓凝只覺腦子里此刻亂成了一團麻,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卻怎么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難不成自已是被系統給騙了?
同一個任務,讓自已做兩次不成?
可現在的情況,自已根本沒得選,若是不做任務了,連回現代的機會都沒有。
希彤見沈毓凝面色不太對勁,似是陷入了深深的困擾中。
趕忙開口安慰:“娘娘,您莫要想太多了。不管白月光是誰,您只要安心完成任務,到時候我便能送您回去,還能幫您達成三個愿望。”
沈毓凝并未回話。
若是她以前成功完成了任務,卻沒能達成心中所愿,那這次做完,就能如愿以償了嗎?
還是說她上一次任務失敗了?
沈毓凝抬腳在滿屋子的畫作之間再次走動起來。
現在的情況,她只能先完成任務,至于心中謎團,怕是得等完成任務后才有可能揭曉。
不過,自已到底是不是權明赫的白月光,找機會試探一下權明赫,想來便能知曉。
此刻看著這些畫作,就拿畫上權明赫所題的那句“兮兮,做朕的帝后”來說,便能瞧出,帝后之位,的確是權明赫特意為他的白月光留著的。
怪不得他即便如今給了自已諸多寵愛,甚至心底對自已有了幾分心動,卻也始終未曾主動提出要封她為帝后。
如此看來,若自已想要帝后之位,得自已主動提才行。
正想著,沈毓凝突然目光一凝,又瞧見了一幅畫。
畫上繪著的是權明赫抱著女子,女子身中一箭,臉色慘白如紙,瞧著極為虛弱,生死未卜的模樣,讓人瞧著揪心不已。
而在畫的一旁,卻題著這么兩句詩:“漾開塵霧覓云梯,兮音裊裊追班馬。”
沈毓凝心頭一震,這……這竟是自已的藝名!
原本還想著試探權明赫,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權明赫的白月光就是她!
當初在現代,她也是豪門大小姐,出身書香門第,備受家人嬌寵,生活無憂無慮。
可十八歲那年,家中突遭變故,父母慘死,家中基業也被貪婪的親戚們掠奪一空。
那時的她,不過是個被嬌寵著長大的大小姐罷了,毫無招架之力,面對這般變故,一時之間茫然失措。
是那個人拯救了她,將她從深淵中帶了出來。
只是.......
在沈毓凝想要和他攜手一生時,他卻不見了,從她的生命中完全消失。
沈毓凝遭受過家族變故,心理承受能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一個男人而已,離了他,她自已一個人也能活。
她只是想得到一個理由,一個他離開她的理由,就算兩人分手,她也要當面和他說出分手二字。
可他權勢滔天,他若是不想她找到他,沈毓凝便不可能找到。
后來,她闖蕩娛樂圈,為自已取名叫漾兮,這名字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僧為她取的。
“漾開塵霧覓云梯,兮音裊裊追班馬。”
寓意著撥開世間迷霧,尋找通往高遠目標的階梯。
而“班馬”二字,取自班固和司馬遷的典故,也是期望自已能夠像這二人一樣,在自身所追求的領域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代表自那以后,沈漾兮只靠自已。
可乾朝,根本沒有班固和司馬遷!
說明自已以前真的來過這個世界!
況且,那兩句詩的后面,應該還有一句:“毓秀風姿書雅意,靈犀一點繪芳華。”
說不定靈犀宮的名字,還是當初自已取的。
可權明赫的白月光即使就是自已,她現在和沈漾兮也是完完全全兩個人。
而且看畫作上的場景,她這個白月光不僅是權明赫的青梅竹馬,還死在了權明赫要封她為帝后的那一年。
沈毓凝的手輕輕在畫作上滑動,如果她再次“死”在這個城墻上,權明赫會愿意封她為帝后嗎?
第135章
算計
瑤華宮。
“娘娘,你要像陛下的白月光一樣死在城墻上?!”
希彤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驚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真的不是天方夜譚?
沈毓凝慵懶地蓋著狐絨毯子,躺在美人榻上。
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高深莫測,卻并未言語。
希彤收起臉上的震驚之色,皺著眉頭勸道:“娘娘,那城墻上跳下去,可是真的會沒命,況且您如果死了,得到帝后的位置又還有什么用?!”
她一臉焦急,就差沒上前去拉住沈毓凝,讓她打消這危險又荒唐的念頭了。
沈毓凝卻依舊只是盯著希彤看。
這個系統指定是不怎么靈光,難怪之前帶著原主做任務完不成,說不定還給原主出了不少餿主意,不靠譜。
“首先,我自然是不會讓自已死,從城墻上跳下去,不過是讓權明赫再次感受當初的痛苦,意識到我的重要性,珍惜眼前人罷了。”
“要不我怎么和一個死了自已的爭?”
沈毓凝想到這個就無語,從沒想過會自已和自已爭帝后的位置。
“更何況,柳詩函還沒解決掉,我怎么可能死,我要活著成為權明赫的帝后,然后在立后大典前,把柳詩函的三皇子過繼到我的名下。”
沈毓凝語氣中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篤定。
“等我成為了帝后,便能名正言順地拿回所有宮權,到那時,柳詩函不僅失了一個孩子,還沒了倚仗,你說她會不會被氣得發瘋?”
“我成為帝后的那一刻,便是柳詩函墜入地獄之時。”
沈毓凝微微瞇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她向來目標明確,對于宮中局勢,心里跟明鏡兒似的。
雖說如今權明赫對自已是有幾分喜歡,可柳詩函膝下有兩個皇子,而且大皇子已然和部分朝臣綁定,權明赫又怎會無緣無故地就剝奪柳詩函的宮權,更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去處置她。
但若是自已成了帝后,三皇子不過才三歲,只要把封口之事做得周全些,自已想讓三皇子不認柳詩函這個母妃,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她與柳詩函之間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她可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
希彤眨了眨圓圓的眼睛,由衷贊嘆:“高,實在是高!”
“可娘娘,您要怎么做到從城墻上跳下去還不死?”
“這有什么難的?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讓葉錦書在城墻下面接住我。”
“權明赫在城墻上眼睜睜看著我跳下去,還沒從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緩過勁兒來呢,在他以為我死了后,卻又發現我被葉錦書接住沒死成,但是那時的我卻表現出對葉錦書依賴又眷戀的模樣。”
“你說,他會是什么感受?他又會怎么做?”
“他什么感受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會將帝后之位雙手奉上,哄你開心,讓你的心回來。”
沈毓凝輕笑一聲,戲謔道:“他若是還不給我帝后之位,我便索性和葉錦書私奔了,哼。”
到時候要怎么演,她都想清楚了。
“不過這倒不是重點。”
沈毓凝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下巴,眼眸中透著思索之色。
“最重要的是,我從城墻上跳下去,得給自已尋個傷心欲絕的理由。”
沈毓凝喃喃自語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頭看向希彤,吩咐道:“去把周奇叫來。”
“喏。”
希彤應了一聲,便趕忙轉身出門,去請周奇了。
不多時,周奇便過來了。
沈毓凝身著暖和的冬衣,端坐在榻上,冬衣用料厚實,瞧著頗為雍容華貴,將她襯得愈發風姿綽約。
“微臣參見娘娘。”
周奇一進屋,便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
沈毓凝微微抬手。
隨后,不動聲色地給希彤使了個眼色,希彤轉身便將屋內所有的宮人都帶了出去,又輕輕掩上了門。
沈毓凝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這才抬眸看向周奇。
神色平靜地開口道:“本宮想要假孕。”
語氣平平,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屋內掀起了波瀾。
坐在一旁圓凳上的周奇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娘娘這……”
他著實被娘娘大膽的想法給驚到了。
沈毓凝目光淡淡地看著他,似笑非笑道:“做不到?”
周奇恢復了幾分鎮定,斟酌著言辭道:“娘娘,這……這若要單純依靠藥物來達到假孕的效果,風險太大。”
“且不說藥物未必能逼真地模擬出懷孕之后的諸多癥狀以及脈象,單是胡亂用藥,對您身子造成的損傷便是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