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珩沈毓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看向一旁的李明:“沈婕妤這三日過得如何?”
李明對于陛下讓沈婕妤閉門思過一事實在納悶。
按說自已天天跟在陛下身邊,可沈婕妤何時惹怒了陛下,他竟全然不知,可真是失職。
“回陛下,這幾日晚上,沈婕妤都邀請了蘇婕妤和趙七子去瑤華宮作伴,還叫了好些舞姬、歌姬、樂師前去助興。”
李明如實回稟。
權明赫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色一沉。
“朕不是讓她閉門思過嗎?她倒好,尋歡作樂,享受得很?”
似乎因為沈毓凝的不聽話,他也有了理由去瑤華宮興師問罪。
抬腳便往瑤華宮的方向去。
不多時,權明赫便來到了瑤華宮。
還沒進宮門,就聽見了里頭傳來的樂器奏鳴之聲,還有歌姬婉轉的歌聲,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沈毓凝和其他女子的嬌笑聲。
熱鬧勁兒,哪有半分閉門思過的樣子。
他臉色愈發難看,一路朝著大殿走去,抬手示意隨行的宮人們都噤聲。
宮人們自然大氣都不敢出。
待走到大殿門口,權明赫抬眸望去,就瞧見沈毓凝身著一身暗紅色的宮裙。
裙子領口深垂,露出圓潤白皙的雙肩,裙身的線條流暢順滑,貼合著她的身形,自肩部向下逐漸散開,宛如一朵綻放的暗色花朵,盡顯婀娜之姿。
再看她的妝容,竟是比以往任何一次見他時都要精致妖嬈。
額頭上精心繪著梅花花鈿,整個眼妝呈現出艷麗的紅色,眼尾高高挑起,透著一股勾人的韻味,眼眸下還細細描繪著紅色的紋路,更添幾分魅惑。
發髻高高盤起,上頭簪滿了各式華麗的頭飾,兩邊的流蘇垂落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煞是好看。
整個人站在那兒,便展現出一種別樣的性感與風情,讓人移不開眼。
此時的沈毓凝站在大殿中央,和周圍的舞姬一同翩翩起舞。
只是她的舞步跳得頗為隨意,時不時還扭頭和坐在一旁的蘇婕妤、趙七子互動一番。
蘇方鈺瞧著沈毓凝,眼睛都看直了,根本移不開視線。
尤其是當沈毓凝那張嬌媚的臉湊到她面前,還用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時,只覺心跳都陡然快了一拍,甚至臉頰也不自覺地染上一抹紅暈。
若不是她如今懷著身孕,她定要起身和沈毓凝一起舞上一舞。
她身為世家女,自幼也是學過些舞蹈的,只是沒有沈毓凝跳得好罷了。
趙七子家境不好,未曾學過,便只是乖乖坐在一旁,等著沈毓凝時不時過來與她互動。
被沈毓凝有意無意的調戲弄得面紅耳赤,卻又覺得有趣得很。
權明赫站在門口,將一番景象盡收眼底,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封墨珩和葉錦書都已遠離乾京,他本以為沒了威脅,卻沒想到,她倒好,竟然在這兒勾引起女子來了。
以往她給自已跳舞的時候,可沒見她這般嫵媚動人,那眼神,那姿態,活脫脫像個勾人的狐貍精。
第130章
報復王曦
權明赫陰沉著臉,走進殿內。
殿內后排的舞姬最先察覺到動靜,扭頭一看,見是陛下親臨,趕忙慌亂地跪下行禮,齊聲高呼:“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清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殿內原本歡快的氛圍,樂聲也戛然而止。
緊接著,殿內所有的歌姬、舞姬紛紛反應過來,停下動作,整齊地跪了一地。
大殿頓時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沈毓凝原本正跳得起勁兒,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此刻也停下了動作,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不過她很快便恢復了淡然的神色,若無其事地走到權明赫面前,微微福身。
“參見陛下。”
趙七子和蘇婕妤也趕忙上前行禮,俯身道:“參見陛下。”
蘇方鈺心思細膩,一眼便瞧出陛下心情不佳。
既然陛下來了瑤華宮,她自然知曉此刻不宜多留,便恭敬開口道:“陛下,臣妾就不打擾您和妹妹了,臣妾告退。”
趙柔柔一直垂著頭,站在蘇方鈺身后,她本就對陛下心存初見時的那份恐懼,此刻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聽到蘇婕妤告退,她也小聲道:“陛下,嬪妾告退。”
權明赫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淡淡說道:“嗯,都退下吧。”
蘇方鈺微微福身,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趙柔柔唯唯諾諾地跟在她身后,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待跨出大殿的時候,趙柔柔微微轉頭,往殿內偷偷看了一下。
就瞧見陛下牽起沈婕妤的手,正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了。
蘇方鈺似是察覺到了趙柔柔的小動作,側頭看了她一眼。
“如今沈婕妤正得寵,只要你好生巴結著沈婕妤,往后在后宮中,便無人能隨意欺負你了。”
蘇方鈺這話,實則是在點醒她。
畢竟陛下生得龍章鳳姿,那般出眾的模樣,像趙柔柔這樣出身平民的女子,對陛下心生傾慕,也是人之常情。
再加上,當初趙柔柔進宮時,眾人皆以為是她在宮外勾引了陛下,這才得以進宮為妃。
不然陛下怎會平白無故讓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女子進宮。
蘇方鈺這才提醒她一番,莫要想著爭寵,去得罪了沈婕妤。
趙柔柔默默聽著,輕輕點頭:“蘇婕妤,嬪妾明白的,嬪妾能升為七子,也多虧了沈婕妤。”
蘇方鈺點了點頭。
她在宮內兩年了,對于陛下的寵愛,也早已看得淡了,如今只盼著自已能平安誕下腹中的孩子,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子,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的便好。
兩人沿著宮道走著走著,便來到了分叉的路口,趙柔柔停下腳步,微微欠身:“姐姐慢走。”
蘇方鈺沿著宮道朝著自已的宮殿方向走,而趙柔柔的宮殿本應在分叉路口繼續往前便能到達。
可待蘇方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后,趙柔柔卻停下腳步,而后毫不猶豫地掉頭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的貼身宮女方茹見狀,趕忙問道:“七子,這么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長樂宮。”
趙柔柔語氣冰冷,腳步不停。
長樂宮原先是宮中第一寵妃王美人的宮殿,其地位與沈婕妤的瑤華宮一般,離陛下所在的未央宮很近,位置頗為優越,宮殿自是修建得奢華無比。
趙柔柔很快便到了長樂宮的宮門前,她靜靜地站在那兒,凝視著彰顯著奢華的牌匾好一會兒,而后抬腳邁進了宮門,踏入殿內。
自王曦從美人降為良人后,便不能再居于主殿,而是搬到了偏殿中。
趙柔柔顯然不是頭一回來這兒了,輕車熟路地沿著長廊走,不多時便到了王曦如今所住的房間外。
王曦的貼身宮女音芷瞧見趙柔柔來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恐懼。
自從趙七子秋獵回宮后,位分高過王良人,每次她前來,可都沒讓王良人好過。
音芷趕忙上前,一臉祈求道:“趙七子,王良人已入睡了,您就放過她吧,求求您了。”
趙柔柔一改在沈毓凝面前唯唯諾諾的模樣,此刻滿臉寒霜。
“音芷,王良人如今都已經這般境地了,你還護著她做什么?”
說罷,也不理會音芷,越過她,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王曦正睡著,被動靜驚醒,坐了起來,后背靠在床頭。
即便此刻臉上沒了精致濃艷的妝容,可神情中,依舊透著一股看不起趙柔柔的勁兒,眼神中滿是不屑。
“王良人,見著我了,還不起身行禮嗎?”
趙柔柔站在床邊,語氣冰冷。
“你一介平民之女,也配讓我行禮?”
王曦嗤笑一聲。
“怎么,不過是巴上了沈婕妤罷了,升了一個位分,就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哼,下賤的人永遠都是下賤的,改不了骨子里的低賤勁兒。”
趙柔柔臉色一沉,二話不說,走到床邊,抬手便是一個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力道之大,竟讓王曦的臉瞬間偏向了一側。
音芷在一旁瞧見,忍不住驚呼一聲:“良人!”
她心急如焚,沖上前去,想要阻止趙柔柔,可卻被方茹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又急又氣,卻毫無辦法。
王曦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剛要開口怒罵,卻聽趙柔柔冷聲道:“王曦,自我入宮以來,與你本無冤無仇,我是身份低賤,可你又為何要用你高高在上的手段來百般折磨我?”
“我原本不過是想在后宮中好好活著,可你呢,讓宮女對我肆意打罵,我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全,生了病也請不來太醫,連藥都喝不上……”
“甚至一些太監為了討好你,欺負我。”
說到這兒,趙柔柔的身子微微顫抖,尤其是一想起那些太監的丑惡嘴臉,心中便一陣犯嘔,恨意也在心底不斷蔓延。
趙柔柔咬著牙,恨恨道:“王曦,你落得如今這般下場,那都是你活該!”
“我有什么錯?要不是你在宮外勾引陛下,就憑你這么下賤的人,陛下怎會讓你入宮?你的存在本就是一種錯誤,我沒要了你的命,讓你活著,便是對你最大的恩賜。”
王曦也不甘示弱,瞪著趙柔柔,大聲反駁。
趙柔柔冷哼了一聲,懶得再與她爭辯,走到一旁,端起放置在旁邊的水盆,朝著王曦,一點一點地將水從她頭上淋了下去。
水順著王曦的臉頰、發絲不斷流下,將她淋了個狼狽不堪。
“王曦,以前你施加給我的一切,我以后都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趙柔柔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曦,眼中滿是報復后的快意。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巴上了沈婕妤,她手握宮權,又深得陛下寵愛,得到了你夢寐以求的所有東西,而你,這輩子就只能被你眼中下賤的我,狠狠地踩在腳下了。”
第131章
又被禁足
瑤華宮的寢殿內。
權明赫端坐在榻上,周身散發著威嚴之氣。
沈毓凝站在他面前,低垂著頭,對于他這副擺出要教訓人的架勢,熟悉得很了,便只默默等著他先開口。
“朕讓你在瑤華宮靜思已過,你就是這般思過的?”
沈毓凝抬起頭,糾正道:“陛下,您不是讓臣妾‘靜思’已過,而是讓臣妾‘閉門’思過。”
“靜思”和“閉門”,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臣妾這三日從未踏出瑤華宮一步,白日里皆是按照您的吩咐,老老實實地反省自已。”
她眼神真摯,似乎在向權明赫表明自已的乖巧。
“伶牙俐齒。”
權明赫不吃她這套,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她。
妝容是精心裝扮過的,衣裳更是她不曾在他面前穿過的嫵媚多情。
他似才恍然發覺,她平日里對待他全是敷衍。
香囊是讓繡房繡好了送過來的。
跳舞呢,失憶后也就跳過那么一回,舞姿跟今日相比,竟是天壤之別,倒不是以前跳得不好,卻全然沒有今晚這么勾人,說不出的魅惑。
讓權明赫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
以前她失憶前還會哭著要和自已一起用午膳,現在卻只有自已主動去找她的份兒,她從未主動來尋過自已一回。
他似乎也從來沒收到過她真心實意準備的禮物,除了失憶前在自已生辰宴上作的那首詩,便再無其他了。
權明赫抿著唇,越想越覺得不舒坦。
沈毓凝見他盯著自已看,久久不說話,幽深的目光看得她心中有些莫名。
她琉璃般的狐貍眼眨了眨。
這男人怎么了?
沉默的氣氛有些難熬,沈毓凝便問道:“陛下今晚留宿瑤華宮嗎?”
她明日正好解了禁足,還打算去未央宮找去靈犀宮的通道,自然得迎合著他些。
權明赫幽深眸子和她對視,眸底涌動著讓人辨不分明的意味。
仿佛根本沒聽她在說什么,而是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已的寵愛?
她高居婕妤之位,要什么有什么,還有葉錦書給她帶來的豐厚嫁妝,怕是早就不把自已的寵愛放在心上了吧。
沈毓凝蹙著眉,又喚了聲:“陛下?”
權明赫微微瞇眼,反問道:“你想朕留宿嗎?”
她一副乖巧的模樣,“后宮帝妃誰不想讓陛下留宿,陛下怎么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嘴上說的好聽,可眼中卻讓權明赫看不到半分真心實意,盡是敷衍與應付。
“朕倒是覺得你油嘴滑舌,看來這三日思過對你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朕覺得你還需要再思過半個月才行。”
沈毓凝頓時愣住了。
這狗男人,情緒怎么越來越不穩定了,說變就變。
半月之后冬至都過了,那自已還怎么去未央宮找通道,又怎么偷偷潛入靈犀宮?
眼見著權明赫起身,作勢就要離開,沈毓凝伸手拉住他的手。
帶著幾分委屈的腔調道:“陛下禁足臣妾三日,只是因為臣妾去了一個不知曾是誰居住的宮殿,臣妾也沒有過多詢問陛下緣由。”
“陛下讓臣妾反省,臣妾反省就是了,可每日雖在反省,也著實不知道自已做錯了什么,心里十分害怕陛下您不在乎臣妾了。”
“這才邀請蘇婕妤和趙良人來作伴玩樂,也好排解排解心中郁悶。”
“陛下心里在想什么,臣妾猜不到。”
“所以臣妾到底做錯什么了,您竟還要禁足臣妾半個月,嗚嗚……”
眼淚便似斷了線的珠子,瞧著好不可憐。
權明赫的視線無聲地落在她的側顏上,看著不斷滑落的淚水,心中雖不忍,可嘴上還是冷冷道:“不許哭。”
“既然你不知道自已做錯了什么,那就好好想想,若是想不出來,便繼續在宮里待著,別出來了。”
“還有那些歌姬舞姬,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入瑤華宮。”
只有讓她明白,她想要的一切都只能由自已給予的時候,她才會知道他的重要性。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敷衍了事,沒有半分真心。
說罷,也不再看她盈滿淚水的眼眸,他知道她慣會裝可憐,甩開她的手離開了瑤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