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珩沈毓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權明赫牽起她的手,踱步至榻邊,悠然坐下。
沈毓靈乖順地站于他雙腿之間,小手被他握于掌心,肆意把玩。
有時,她也難以全然猜透權明赫的心思。
尤其當他這般漫不經心,卻又溫柔平和時,更似被一層薄紗籠罩,朦朧難辨。
但今日計劃,非得權明赫相助。
沈毓靈心念一轉。
被握于權明赫手中的手指微微蜷曲,輕輕撓了一下他的手心。
一股酥麻自掌心蔓延,他下意識地捏了一下她的手。
“說吧,且讓朕聽聽,你想如何報復他。”
“封墨珩騙我、欺我、罰我。”
沈毓靈秀眉微蹙,眼神憤懣。
“陛下,我厭他至極,你幫我,讓他親自將我送至你身旁,如同昔日你賜婚我與他一般,讓他親手斬斷此段孽緣,可好?”
她微微一頓。
又道:“既然要成為陛下的女人,即便是沈毓靈這身份,亦要讓陵陽郡王知曉,我不是他的。”
權明赫目光定定地凝視著她,沉默不語。
沈毓靈心中疑惑。
莫非權明赫因長公主這層關系,不愿如此對待封墨珩?
但這件事若是權明赫不做,那日后她想要報復封墨珩和柳靜儀還得等她自已解決了柳昭儀,想辦法出宮去找他們。
那可就艱難了。
但若是權明赫答應了,封墨珩被橫刀奪愛,他一定會回來找她,屆時她甚至可以用封墨珩再次刺激權明赫,讓這兩人互相對付。
她在背后坐收漁利。
這般想著,沈毓靈突然覺得自已真是有做妖妃的潛質。
沈毓靈心一橫。
坐到權明赫腿上,環住他的脖頸。
“陛下若不愿,便罷了。如此行事,陵陽郡王定會對陛下恨之入骨。是我莽撞無知,不懂事了。”
權明赫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嬌軀貼向自已。
“朕不過是在思索,當以何種方式助你。”
“姩姩既屬朕,封墨珩確不應再與你有絲毫瓜葛。”
權明赫早就對封墨珩不滿,只是念及封墨珩是他侄子的身份,便壓下了心中的不滿。×31
不欲借皇權威壓,在其面前耀武揚威,彰顯自已的“戰利品”。
但沒想到她有所求。
既如此,似乎可以借著她的請求滿足自已的私欲。
畢竟,封墨珩趁她失憶,騙了她的感情。
此等行徑,著實令人生厭。
權明赫憶起那晚她哭得梨花帶雨,悲痛欲絕,主動投身入懷的模樣,心中便隱隱作痛。
明明之前總是喜歡看她倔強地流淚的樣子。
可那日后,他便不愿再見她落淚。
沈毓靈雙眸驟亮。
權明赫竟會如此輕易地應允。
“謝陛下。”聲音中難掩欣喜。
“你的謝就只是說說而已?”
權明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沈毓靈臉頰微微泛紅,從他身上輕盈躍下。
她整了整衣衫,一本正經道:“陛下不正經,此刻天色尚早。”
權明赫輕聲笑了出來。
“朕說什么了,怕是姩姩心中所思不端吧。”
他戲謔地調侃。
而后端起身旁的茶杯,輕抿一口香茗。
故作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朕記得姩姩來乾京前,似有諸多心愿,如今可有何打算?”
她還未入宮,并不知自已對她的各種特殊對待。
待入宮之后,知道這些,權明赫怕她又心生妄想,妄圖獨攬恩寵。
在后宮,一旦欲念膨脹,會全然變樣,令他陌生。
若她入宮后仍能如現今這般,明媚如陽,真誠坦率,熱烈真誠。
不因自已寵幸其他妃子而心生妒恨,扭曲心性,他會一直寵愛她,甚至愿意護著她。
沈毓靈察覺到權明赫似在試探。
這是給她挖坑呢。
權明赫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她的那些心愿,他除了容貌尚合心意,其余哪一條他能企及?
沈毓靈雖然心中吐槽不斷,腦子卻轉得飛快。
“陛下放心,臣妾入宮后,定然嚴守宮闈禁忌,絕不與諸妃爭寵斗狠。”
她微微頓了頓,眼波流轉。
“唯盼陛下忙于朝政之時,莫要將我忘懷,多遣些珍貴奇巧之物賞賜于我,以慰藉我日夜思念陛下之情。”
“唯愿陛下在日理萬機之際,龍體安康,大業順遂,保臣妾在宮中盡享榮華富貴,似春日繁花絢爛盛放,歲歲歡愉無憂。”
沈毓靈話落,將小臉湊到權明赫面前。
眨動著那雙明亮靈動的狐貍眼,卷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煞是迷人。
“當然了,若陛下私庫充盈,不吝賞賜銀錢,臣妾定會精養嬌軀玉顏,以期得陛下垂憐眷顧,長伴君側,以報陛下浩蕩圣恩。”
她語速極快,小嘴如連珠炮般不停開合。
小臉上表情豐富多變,古靈精怪,惹人憐愛。
末了,她還雙手合十,歪頭眼眸晶亮地凝視著權明赫。
沈毓靈以前的心愿皆是求得意中人,如今既入了宮,權明赫既不愿她求虛無縹緲的真心,那她便只求財了。
人和財,總歸得占一樣吧。
權明赫聽得一愣一愣。
口齒伶俐這個詞算是具象化了。
就是怎的越聽越覺怪異?
可細細思忖,她的這些愿望卻又似與自已心中所盼相符。0308
只是……
她當初嫁與封墨珩,期盼與他琴瑟和鳴,如今入宮為妃,卻……
權明赫忙在心中打消這念頭。
她現今的愿望甚佳,恰是自已所求。
權明赫目光鎖住沈毓靈。
良久,方緩緩開口:“你倒是聰慧乖覺。”
可惜,權明赫卻渾然未覺,自已那顆向來古井無波的心,一次又一次因為沈毓靈跳動得愈發強烈有力。
雖變化悄然,但每一次悸動皆在加劇。
第七十七章
奪妻
封墨珩在巍峨的大殿內,腳下的金磚冰冷而堅硬。仿佛透著絲絲寒意直抵心底。
他雙手緊緊握拳,指節泛白,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低垂著頭,額前的發絲凌亂地散落,遮蔽了他滿是震驚與不甘的雙眸。9638
他委實沒想到,陛下竟會突兀地頒下旨意,派遣他前往海隅城。
“海隅城現今海盜肆意橫行,百姓苦不堪言,朕封你為陵陽郡王,然你至今并未有顯赫功績。”
“海隅城,于你而言,亦是一番磨礪與歷練。”
權明赫端坐在龍椅上,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封墨珩緊抿雙唇,唇色漸失紅潤。
是自已何處得罪了陛下嗎?!
陛下雖言辭堂皇,可……
朝中渴望前往海隅城建功立業、一展抱負的臣子數不勝數,為何獨獨選中自已?
而且......
陛下根本沒說讓他何時回來!
海隅城地處偏遠,幾近乾朝之涯,城主的居所或許尚不及乾京尋常百姓的陋室。
封墨珩滿心不愿,但亦深知抗旨不遵的下場。
只得強壓心中的憤懣。
“是,微臣領命。”
他的聲音略沙啞。
權明赫給了封墨珩一擊后,準備說下一件他更無法接受的事。
“還有一事。”
“郡王妃是沈家獨女,朕將其賜婚于你,是為牽制沈淵。”
“她不能離開乾京。”
權明赫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封墨珩的心間。
封墨珩身軀一震,面露驚惶。
“陛下,她乃我之發妻,自當與我相伴同行!求陛下開恩,準允此事。”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朕聽聞你對府中姬妾情深意篤,近日更是因姬妾有孕而苛待沈家小姐,甚至從未與沈家小姐同房。”
權明赫微微傾身向前,目光如炬,直視著封墨珩。
“沈淵乃是我朝大將,他的獨女若你無法妥善護佑,便由朕來庇佑。”
權明赫面容冷峻,無絲毫波瀾,平靜地陳述著自已的安排。
可每一字每一句,皆似鋒利的刀刃,割扯著封墨珩的心。
“陛……陛下,這是何意?”
封墨珩面色慘白。
聲音中透著慌亂,不是他想的那樣吧,不可能!
“三月之前,朕突遭刺殺,幸得沈婕妤舍身相救,方撿回一命。”
“經朕細細查證,沈婕妤是沈家失散多年的二小姐,與沈毓靈是雙胞胎姐妹。”
權明赫端坐在龍椅上,神色冷峻,緩緩道出事情的原委。
“沈婕妤因救朕,身負重傷,于瑤華宮調養多日,然傷勢過重,昨日……不幸離世。”
權明赫微微頓了頓,似在壓抑著心中的些許波瀾。
“既然你未能善待沈家大小姐,那便讓沈家大小姐以沈婕妤的身份入宮,而沈家大小姐也就是你的郡王妃會在你離開乾京后于郡王府中暴斃。”
封墨珩如遭雷擊。
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而絕望的聲響。
“陛下,沈毓靈乃微臣發妻!微臣從未苛待于她,微臣心中唯有她一人,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的額頭已見血跡,卻渾然不顧。
權明赫聲調毫無起伏:“朕是在告知于你,并非與你商議。”
他微微瞇起雙眸。
“沈家小姐來到乾京,她身為郡王妃,你無力護其周全,致使她屢屢陷入險境。”
“甚至在你府中,又遭你姬妾欺凌,朕該如何向沈大都護交代?”
“如今,你已領命前往海隅城,那里環境惡劣,生活艱苦,沈家小姐自是不能隨你前去受苦。”
權明赫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無情地刺向封墨珩的心間。
封墨珩的瞳孔急劇收縮,墨色愈發深沉濃郁,仿若無盡的黑夜。
他失聰一般,對陛下的話語充耳不聞,只是機械地磕頭,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滴落在金磚上,綻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毓靈是他的摯愛,是他的結發之妻,他們彼此深情。
即便讓毓靈留在乾京,亦絕不能入宮成為陛下的女人!
一旦如此,他們之間便再無可能,往昔的恩愛纏綿都將化為泡影。
他的心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撕扯,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段日子與毓靈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間如今卻成了最痛苦的折磨。
“陛下君奪臣妻,就不怕千夫所指嗎?!”
封墨珩的眼神憤恨,直視帝王。
“威脅朕?”
“你可以試試是朕先千夫所指,還是你郡王府先抄家滅族。”
封墨珩狠狠咬著后槽牙。
“陛下恕罪!”
“沈家小姐的聲譽代表了沈家和葉家的聲譽,不容玷污。郡王應當明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封墨珩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