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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禮問了好,蓮姨娘便略顯親近的和她寒暄,寧茴不著痕跡地和她拉開距離,眉頭輕蹙了一下,在沒人發覺的時候又快速地舒展開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是不想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的,有這個空閑還不如挖根草來的有意思。她這就走了,前后停留不到半炷香,蓮姨娘見她走竟是撇下裴昕和裴悅一道跟著離開了。
裴珍裴昕同時瞇了瞇眼,又對視了一眼,干脆利落的甩袖走人。
“蓮姨娘有事嗎?”寧茴走了一段略有不悅地看向跟著她的人問道。
蓮桑略是拘謹地揉了揉手中帕子,柔聲回道:“妾初到府中,人生地不熟,想著和少夫人請教一二呢。”
寧茴回道:“蓮姨娘可找錯人了,我也初到府中,我也人生地不熟。”
蓮桑道:“那趕了巧,妾身正好跟著少夫人一道熟悉熟悉。”
寧茴:“……”
“青青草原,她是故意的?”
青青草原抓著自己的黑色小耳朵,“不知道。”它頓了頓又提醒道:“對了宿主,我記得原小說里好像沒有這號人?”
寧茴細細回想了一下,“有的,玉春樓數一數二的歌姬,我記得還是出現過好幾次的,只不過……小說里好像沒有成為國公府姨娘這回事兒。”
小說里的蓮桑是風月場合的一枝花,經常叫人掛在嘴邊口說言傳,算是一個只出現在別人談話中的人,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成顯國公的小妾了。
寧茴可不會認為這是因為自己產生的蝴蝶效應,她和這人沒有交集,和名義上的公公顯國公更是話都沒說上一句,無緣無故的,她是傻了才背上小蝴蝶的鍋呢。
“少夫人在想什么?”她久不開口,蓮桑只好起了話頭。
寧茴審視著她,突地笑了笑,“沒什么,只是身體疲乏,我準備回院子去了,蓮姨娘請便。”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蓮桑也不能再厚著臉皮跟上去,她道:“妾身還想在這處待上一會兒,少夫人慢走。”
蓮桑對她表現的很客氣,寧茴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泛了一抹淺笑,蓮桑被她瞧的眉心一跳,借著折取柳枝的動作偏過頭去。
青青草原在空間草原里看了個清楚,它驚奇道:“哇!宿主,你是看出來了點兒什么?”
寧茴理直氣壯地回道:“沒有啊。”她又沒開天眼,她哪能一眼就瞧出什么古怪來?
青青草原一把捂住自己的臉:“……那你意味深長個什么勁兒啊?”
寧茴:“當然是從氣勢上壓制她給她錯覺,讓她知道我可不是能隨便糊弄的人。”她自得地點了點頭,“萬一她真有不對,也好叫她投鼠忌器。”
青青草原狠狠地拍了拍自己手爪子,驚聲道:“不得了不得了,崽啊,你長大了!”
寧茴:“……呸呸呸!”誰是你的崽??
寧茴帶著人原路返回,蓮桑站在柳樹下從手中柳枝上扯了一片葉子下來,柳葉飛落,如同蝶翼輕顫。
她輕輕道:“這位少夫人身邊穿黑衣裳的那個不像是府中伺候的人。”
婢女佩兒回道:“那是楚侍衛,她原是世子身邊的人,前些日子才去了少夫人跟前。”
蓮桑笑了笑,“原是如此,我說怎么和常人不同呢。”她又道:“這般看來世子和少夫人之間與傳聞中的那些話有異,果真是別人嘴里的,當不得真。”
佩兒左右看了看,附在她耳邊聲音極低,“外頭也是沒說錯的,大婚那日少夫人故意食了些不對的東西,全身都起了疹子,世子一直住在西邊兒院子和少夫人至今都沒圓房呢。”
蓮桑掩了掩唇,“還有這事兒?”
這些事兒在府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沒人敢放在明面上說罷了,佩兒道:“千真萬確,只是姨娘可千萬莫要在外頭多說,惹得世子不悅,可是要命的。”
蓮桑笑著頷首,“我知道了。”
17.第十七章
自打那日在花園里見過一面之后,蓮姨娘隔三差五地上寧茴所居的西錦院兒來串門,她每回來總喜歡帶些自己做的小點心或親自繡的荷包帕子,寧茴這小半月下來就收了不少東西。
“蓮姨娘用茶。”
蓮桑呷了一小口,抿著笑,光瞧著這身段臉蛋和動作,不去想這內里藏著什么心,總的來說還是叫人覺的賞心悅目的。
寧茴撐著頭坐在上首,如今興致了了,再怎么賞心悅目,瞧來瞧去的也視覺疲勞了。
她也不知道蓮桑哪兒來的那么多話,怎么說都說不完,關鍵也不是什么勾人心思的趣事兒,一會兒說彈琴一會兒說作畫,她明明剛剛睡醒,聽著聽著這瞌睡又來了。
她正瞇著眼睡意濃濃,青苗從外頭進來道:“少夫人,二小姐叫人遞了信來,請你出去走走呢。”
聽到出去兩個字寧茴瞬間精神了,“去哪兒?”
青苗見她神采奕奕一掃乏味兒,不由笑道:“說是四處逛逛,先請你去百味樓,二小姐正等著呢。”
這個二小姐自然不是裴珍,而是路陵候府真正的嫡親小姐,原主的親堂妹寧湘。
寧湘只比原主晚出生半天,在年初的時候就已經先一步成親嫁人了,夫家是盛州的名門江家。
寧茴要出去,蓮姨娘便起身告辭,她微笑了笑,出了院門又不想回自己住的地方悶待著,于是左拐去了水榭邊的六角亭,方走了幾步,她頓住轉頭看著身邊的佩兒,柔聲道:“這些日子我老是惦記著吉祥齋的果醬金糕,你替我跑一趟買些回來。”
吉祥齋里掌手的是宮里退下來專做糕點的御廚,手藝了得,府中幾個小姐都喜歡時不時叫人去那處買些東西回來,佩兒聽見蓮姨娘的吩咐忙是道好,歡歡喜喜地去了。
既要出門,青丹青苗給寧茴重新梳洗了一番,待一切收拾妥當了方才坐著馬車往京都的名酒樓去。
皇帝萬壽在即,各路賀壽人馬相繼入京,京都陷入了空前的喧熱之中,寧茴坐在馬車里都感受到了和前幾次出門截然不同的氛圍。
百味樓隔了國公府好幾條街,走了許長一段路馬車才慢悠悠停下,寧茴隨著小二從大門進去便見大堂滿客,繞至左側順著木梯上了樓,最終停在了一間掛著福袋的雅間兒門前。
輕叩門扉的聲音傳來,坐在窗邊的女子將手里頭的茶盞放下對伺候的丫頭抬了抬下巴,那丫頭梳著雙丫髻,面嫩眼圓步伐輕快,她將門拉開了來正對著外頭的人笑著叫了聲,“大小姐,你可來了,小姐都已經喝了快三盞茶了。”
寧茴被她那燦爛的笑弄的有些恍惚了一下,青丹遂接了她的話,“隔得有些遠,桂芽你該早些叫人傳信來才是。”
桂芽抿著唇直笑,“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