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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世子不在意這些事情,更是樂得把府中大小事連帶著自己的婚事也當作戲瞧,可她想著這月來一連串的事兒還是覺著不大舒服。
齊商抱著劍回道:“當然是叫你去保護少夫人的安全,許久不見,楚笏你這腦子啊倒是越發不好使了。”
楚笏一腳踹在他膝蓋窩,齊商一個踉蹌轉眼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皮癢了是你?”
楚笏冷呵一聲,手按在劍柄上,“如此出言不遜,拔劍,蠢貨。”
15.第十五章
齊商和楚笏二人共事多年,平均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在裴郅面前兩人倒還懂得收斂,可這要是一離了跟前,稍有不對雙雙拔劍。
楚笏年紀比齊商要小好幾歲,但在武功造詣上兩人卻是不相上下,打起來經常沒個勝負,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好啊,既然不服,那就打到服了為止。
這種情況院子里的小廝丫鬟早就習以為然了,哪怕周圍刀光劍影的映在臉上斑駁嚇人,他們也都淡定地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齊侍衛和楚侍衛的技術還是不錯,不用擔心會殃及池魚。
寧茴答應了青丹出來走走順便給裴郅送一盅感謝湯,有了上次莊子里她半途跑路的前科在,無論她說什么青丹青苗都死活要跟著,無奈之下只好帶著人過來了。
國公府的院子寧茴逛的差不多了,裴郅的書房卻是一次也沒來過,不止她,原主也從未踏足過這里。
裴郅的書房在原書里的出場次數還是挺多的,和男主陸玨的書房旗鼓相當,每當兩邊勢力要搞事了,就一邊來一次大特寫。
寧茴走到外面的時候還頗有感觸,往日她可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涉身其中。
難得人生把她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給她思考自己的機會,她心中長吁短嘆,誰知一踏進院門就被一大捧樹葉子砸了個滿頭,她一臉懵地站在門口,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
青丹青苗被這從天而降的樹葉嚇了一跳,驚呼道:“少夫人!”
上頭打的正兇的兩人聽見這一聲呼叫對視一眼,干脆利落地插劍回鞘,相繼落地。寧茴頭上搭了好些葉子,衣裙上也沾了不少,都是叫他二人的長劍從枝頭給削下來的,不說有多狼狽,瞧著卻也有些不大好。
青丹急急忙忙地將寧茴頭上的葉子拂落,楚笏和齊商自知失禮無狀,躬身請罪,“我等無狀叫少夫人受驚,還請少夫人恕罪。”
寧茴看著一地的綠葉,繃著臉緊抿著唇望向他二人,“你們……”
楚笏和齊商半垂著頭,此事本就他們理虧,聽她開口以為是要訓斥,哪知那人卻道:“打架還是找個空曠的地方比較好。”
楚笏和齊商錯愕抬頭:“啊??”
“青青草原,我心好痛啊!”這一地綠油油的葉子看得她呼吸都困難了有沒有!
青青草原捂著它的小心臟,語氣哀沉,“宿主,我的心也好痛啊!”這不是花花草草,這分明都是綠化值,是生命啊!
院門口聚了一堆人,裴朱氏和桐葉過來對于這般熱鬧實在是有些詫異,尤其是還看到了寧茴,更是覺得,她道:“你們聚在這兒做什么?”
諸人側身轉頭,就見穿著墨藍色大袖衫,頭戴翡翠折枝簪,手上捏著十八子珠串,眉頭微皺瞧著他們的裴朱氏。
裴朱氏一來,楚笏和齊商便站到了一邊去,寧茴也沒說什么只按著禮節叫了一聲母親。
裴朱氏的目光落在青苗手上的食盒上,“你這也是來給郅兒送東西?”
也?寧茴往后一瞧,裴朱氏身后跟著的小丫頭手里也提了食盒,她稍有尷尬地點頭,“是啊。”真是巧的過了頭。
兩人說著話,齊商已經去里頭稟了裴郅,出來請她們進去。
裴夫人率先走在前面,寧茴跟在她后頭看著她的背影腦子里突然有什么一閃而過。
“少夫人,小心門檻。”
青丹的聲音響起,寧茴回過神兒,對著她笑了笑,抬腳走了進去。
對于寧茴和裴朱氏的一同到來裴郅略有些詫異,他手里拿著書,聽見動靜時抬眼瞥了瞥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有事?”
按理說裴朱氏是長輩,他不見禮不問好不說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態度也甚是敷衍,實在是有失禮數,但裴朱氏卻恍若未見,走到下首的位置上坐下,吩咐丫鬟將食盒里的湯盅瓷碗取了出來,面上含著笑,“小廚房今日熬了些益氣補神的湯水,送過來叫你嘗嘗。”
桐葉盛了一碗湯水出來遞放到了案上,裴郅仍是不動,寧茴左看看右看看機智地保持了沉默。
“世子……”桐葉有心開口替裴朱氏說道兩句,裴郅放下手中書卷冷睨著她,那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滲人,叫她到嘴邊兒的話又給活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去,退到了旁邊。
裴朱氏有些尷尬,她緊握著手,如今又有些后悔一時沖動過來了,只是來都來了,她便張了張嘴,道:“我有些事想同你說。”
她看了寧茴一眼,想著叫她先退下,裴郅卻是開口道:“你要說便說,不說就趁早走。”
面對著繼子兒媳,有些話裴朱氏還真是有些難以啟齒,她擰了擰眉半晌才直言道:“你父親是個混不吝拎不清的,今日回了一趟,鐵了心要納、納了玉春樓的人,我勸不得,還是要叫你去說上兩句。”
顯國公和膝下的兒子都不怎么親近,但能叫他聽得進幾句話的也只有裴郅了,裴朱氏也是腦子發熱想到了這一點,白日又被裴敬氣的狠了,才昏了頭找了過來。
如今又說起這事,心里頭漸弱的火苗子又有旺起來的趨勢,“他行事不過腦,這等子事不是白白叫人笑話嗎?你祖母又萬事順著他,我也是沒法子,這才過來尋你的。”
“笑話便笑話,與我有關系嗎?”裴郅輕笑一聲,話出口便叫裴朱氏火氣滅了個干凈,心頭一涼,連帶著被顯國公氣的不大清明的腦子也重新亮堂了起來。
理智回籠的裴朱氏沉默下來,扣著珠串的指尖發白的厲害,寧茴看著她表情幾經變換,然后慢慢地站起了身來,“是我想差了,這事兒哪能來與你說的。”
裴朱氏轉身就要走,裴郅身子后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緩無波,“人都是想著往上爬的,然……是她的就該是她的,不是她的,費盡心思抓在手里也終究不是她的。”末了又隨意加了句,“一個玉春樓的歌姬罷了,你又何必費心憂思。”
也不知那句話觸動了裴朱氏的神經,她聞言身體一僵,呼吸急促了一瞬,疾步出了門繞出院子,外頭無人,她慢下步子手撐著院墻身體前傾。
桐葉瞧她不大好,急道:“夫人,夫人?”
裴朱氏手背抵著額頭,半刻才直起了腰,問道:“都兒可在屋里?”
“二公子和同僚吃酒去了,一時半刻還回不來,奴婢叫人去守著,待回來了立即請了他過來?”桐葉問道。
“算了算了。”裴朱氏閉了眼,“有些累,扶我回去歇著。”
桐葉連道是,攙著人回了正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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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朱氏一走書房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安寂中,裴郅直看著前方,冷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寧茴玩兒著自己的袖子,實際上在腦海里和青青草原各種瞎扯皮,齊商青丹等人也皆是低眉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