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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原話音剛落,它的身影便從屏幕上消失了,轉而出現的是一座青山,花草蓊郁,古柏森森。
緊接著畫面一轉,晴天艷陽下繁花如雪堆壓枝頭,冰姿玉骨間可見浮光靄靄。寧茴撐著頭,有些挪不開眼,她道:“一棵梨花樹?”
青青草原撓了撓頭,“是的,系統顯示它的綠化值高達十萬?!?
寧茴從美景里抽出神來,猶豫道:“裴家的花園里也有梨花樹,雖然花已經凋謝了,但確實是梨花樹沒錯,直接挖那一棵不行嗎?”
青青草原解釋道:“我掃描過了,花園里的梨花樹綠化值只有一百?!?
寧茴抽了抽嘴角,這差的有點兒多啊,“不會你改動系統設置的時候,動了什么不該動的東西?人家都是一個品種的梨花樹,怎么還能搞個三六九等呢?!?
青青草原也納悶的很,按理說一個品種的植物綠化值相差也就個幾十左右,這個足足是一千倍,是挺離譜的,但系統設置絕對是沒問題的,這一點它還是可以保證的。
“也許這棵梨花樹是個變異種,越獨特越有價值嘛。就像別角晚水和普通的梅花,那肯定是不一樣的啊?!?
寧茴勉強地點點頭,“行,我暫時就信了你的胡說八道瞎編亂扯?!?
青青草原:“……”沒文化真可怕,我說的明明都是知識點,你個小智障╰_ ╯
7.第七章
系統顯示的地點是京都城外的千葉山,若是他們還在京郊的莊子上去那里倒還方便,可惜如今回了國公府,一時半會兒的想要出去也有些難。
寧茴心里頭急,一急就忍不住蹲在院子里挖草來緩解緩解焦躁,負責院子里花草的婢女放下葫蘆瓢手足無措,急的滿頭大汗,“少夫人,這如何使得啊!”
青丹青苗從外頭回來也是被嚇得夠嗆,“少夫人,仔細傷了手。”
耳邊你一句我一句,吵嚷的厲害,寧茴放下鐮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們不必管我,我需要做點兒事情放松一下心情?!?
她面有郁色,青丹青苗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噤了聲,便由著她去了。
“青青草原,要是我們的太陽能小飛機還在就好了?!毕肴ツ膬壕惋w哪兒,哪里會讓這高強綠瓦拘束了。
“說的是啊?!鼻嗲嗖菰矅@了一口氣,可惜全被那一道雷給劈廢了。
她們倆悲傷對望,一時相顧無言。
“少夫人,齊侍衛來了?!笔亻T的婆子近前來稟告,寧茴幽幽地瞅著她,“他來做什么?算了,讓他進來?!?
齊商領著人進來一眼就看見蹲在地上薅草的寧茴,他也不大驚小怪,離得一定的距離將身后跟著的人露了出來,“少夫人,前日回來的時候世子叫屬下請吳太醫來與你瞧瞧身子,屬下已經將人帶來了?!?
這事兒本來應該早些辦的,只是他們剛從盛州回來,督御司事多繁忙,一時得不了空,直到現在才堪堪抽出空閑來。
青青草原握著爪子,心情不錯,“宿主,你丈夫真的叫人來給你看腦子了,他真是個貼心的人。”
寧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只啞巴熊。”
寧茴站起來的時候動作過猛,身體暈晃兩下,青丹忙將她攙扶住,齊商親自從太醫署接了人過來,她也不好說什么,看就看唄,反正她正好有點兒事想找個懂醫理的人問問,就順便了。
架子上的銅盆里已經換好了溫水,寧茴洗干凈了手上的泥屑,接過干凈的帕子擦干,坐在凳子上伸出手給吳太醫瞧了瞧。
隔著絲綢帕子,吳太醫手指輕搭在她的手腕兒,另一手摸著胡須,一派高深莫測的模樣。
水藍星中醫早已失傳,寧茴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老太醫,“青青草原,這樣真的能摸出有沒有病嗎?”好神奇,中醫感覺好像都會仙法。
青青草原與有榮焉地抬了抬自己圓圓的下巴,“那是當然,華夏中醫可不是說說而已的,只需要望聞問切四個程序就能清楚的知道你身體里的毛病。”
寧茴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贊賞,“青青草原,你懂的真多。”
青青草原擺了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寧茴:“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寧茴的目光來來去去地在他身上打轉,吳太醫被看的老臉發紅,輕咳了一聲收回手,正色道:“少夫人這些日子的吃食里可有什么寒涼之物?”
青丹回道:“沒有的,最近是一點都不敢沾的?!?
吳太醫點點頭,不緊不慢道:“如此便是少夫人體內帶寒,還是要好生溫養,老夫回頭開個方子再輔以食療,半月之內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麻煩吳太醫了?!?
吳太醫寫了藥方子交給青丹,又說了食療之法,事情了了他便拎著藥箱子準備打道回府,今日不當值,他也好回去好生歇息一番,皇家太醫可最是折壽的。
吳太醫剛起身,齊商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又把人摁了回去,沖著不明所以的吳太醫微微一笑,“吳太醫,少夫人除了體內寒癥,可還有其他不適之處?”
比如世子最關心的腦子問題。
吳太醫搖頭再三保證沒有,齊商方才滿意地嗯了一聲,“如此便好。”
齊商帶著吳太醫往外走,寧茴卻又說了聲留步,吩咐青苗道:“你去把我們從莊子里帶回來的那幾盆茉莉花掐了些過來拿給吳太醫看看。”
青苗依言去院子外頭的墻角取了東西來,吳太醫揪了一朵茉莉花放進清水碗里聞了聞,又細細瞧了葉子,半晌對著寧茴搖了搖頭,這花枝沒有什么問題。
寧茴眨了眨眼睛,難道是她被害妄想癥發作了?
她擰著眉頭陷入自我懷疑,齊商討要桌上的茉莉花枝她也沒放在心上,叫了人送他們出院子,又嘆著氣去了院子里薅草。
“青青草原,看來是我想錯了?!痹魉赖孽柢E,那幾日除了安陵郡主送來的幾盆茉莉花外沒有什么其他特別的事情發生,再加上女人的直覺,安陵郡主對她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喜,她難免會懷疑這茉莉花上被她做了手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青青草原正在給草原空間松土,聽著她絮絮叨叨也不覺得煩,“好啦好啦,既然沒問題就不要再糾結這個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去千葉山。”
說到千葉山,她倆又是止不住地嘆氣。
晚間太子留裴郅東宮用膳,約莫戌時尾才從宮里出來,沐浴洗凈了一身酒味兒與疲乏,靠坐在書案前由著侍女拎著帕子低眉垂目地擦著頭發。
他斜撐著頭,身上搭了一條薄毯,無聊地翻閱著案上的公文,暖色燈燭光下,眉宇間鐫刻的冷厲陰寒倒是有些不顯了,沒了那股叫人膽戰心驚的外溢氣勢,那年少時期便廣為遠播的傾色容顏方才真正的顯露出來,美而不弱,艷而不俗,這滿京上下卻是再難找出一個,便女子也偏落了幾分。